第16章 集会
“想去和克雷登斯见面吗？”
一个天色灰白的下午，格林德沃找到了正在休憩的菲林斯，“另外，一场好戏将要开场，作为主演之一的你准备好自己的表演了吗？”
菲林斯化作人形，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微笑：“那就带我去见见那位默然者吧，格林德沃先生。”
“您的表演我同样拭目以待。”
菲林斯和格林德沃站在一栋高楼的边缘。
格林德沃抬起魔杖，黑色的纱幔从他的杖尖涌出，轻盈却又冷寂，它缓缓将整个巴黎都染上了黑色，带着风雨欲来的冷意。
“这是什么？”菲林斯看着如薄云般的黑纱开口。
“是召唤我的同行者的标志，他们将在今晚来到拉雪兹神父公墓。”格林德沃的异瞳里倒映那些萦绕巴黎的黑纱，他的目光亮得慑人，锋芒毕露。
“你将亲眼见证一个旧世界的落幕，一个新世界的开端。”
菲林斯跟着格林德沃穿过巴黎的街巷，在另一处高楼的顶层停下。那是一间破旧的阁楼，木门半掩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是默然者克雷登斯和一位有点特殊的女士。
菲林斯的视线在克雷登斯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位女士身上，明黄色的眼睛中浮起一层兴味。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轻唤他的名字。
克雷登斯和身旁的女士同时绷紧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格林德沃和菲林斯。
“你想要什么？”克雷登斯开口，声音沙哑。
“从你身上吗？什么都不要，”格林德沃缓缓扯起嘴角，“我能给你什么？我未曾拥有过的一切。”
他停了一下:“但你想要什么，我的孩子？”
“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格林德沃将一张纸片夹在手指间，沿着魔力的作用缓缓飘落在克雷登斯身前：“在这上面，你可以找到你真实身份的证明。”
“今晚来拉雪兹神父公墓，你就能找到真相。”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菲林斯身上：“你要离开吗？还是你们年轻人之间，和克雷登斯聊聊？”
“我更想和这位女士聊聊,”菲林斯礼貌地朝那位黑发女士欠了欠身，“这位女士乐意与我进行一段谈话吗？当然，克雷登斯先生也可以旁听。”
“你是谁？”克雷登斯将纳吉尼挡在身后，他的情绪似乎有点不稳定了。
格林德沃目光在菲林斯身上顿了一下，然后说：“进行你们年轻人的谈话吧，我就不参与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格林德沃消失在了原地。
“看起来我的行为有点可疑啊，”菲林斯轻笑，他看向纳吉尼：“这位女士，您是血咒兽人对吗？”
纳吉尼的手指猛地收紧，她攥住了克雷登斯的胳膊。
“不必紧张。”菲林斯的语气依然温和，“我想，你们最近应该都听过关于我的消息。我是菲林斯……”
“目前应该是一名研究人员吧，我对你们二位都很感兴趣。”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纳吉尼身上飘过：“所以，如果您愿意的话，也许我可以试试研究一下您身上的诅咒。”
他的目光从纳吉尼移向克雷登斯，最后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今晚的拉雪兹神父公墓，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的表演。”
正待离开，菲林斯突然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从阁楼中传来。
无视了身后那两道紧盯着他的目光，菲林斯缓缓走进那间阁楼。
阁楼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克雷登斯和那位女士的行李很少，就堆在角落里。菲林斯的目光越过那些行李，落在了一只小小的鸟身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克雷登斯：“这是您的……家人？”
斟酌了一下用词，他选了一个中肯的说法。
“家人？”克雷登斯怔住了，“不，它是无意间来到我身边的。”
“那么，就是您的家人了，”菲林斯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凤凰，多么美丽又善良的鸟。我也见过一只……”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不过那只凤凰总是喜欢对我发脾气。好好待它，它将会陪伴您的一生。”
他苍白的手指在那只看起来小小的、甚至有些丑陋的凤凰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一张轻飘飘的纸条落在凤凰身下。
克雷登斯从听到那番话起就有些茫然，他走过去，从那只小鸟身下捡起纸条：
‘如果有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选择，您和那位女士可以来找我。’
“你和他们聊了什么？”格林德沃看着姗姗来迟的菲林斯有些疑惑地问。
“那位女士是血咒兽人，我还没有研究过这种群体，”菲林斯摩挲着下巴，目光里闪烁着好奇，“默然者和血咒兽人，真是奇异的组合。”
“如果你想研究，直接抓过来就行，这种血咒兽人没有什么用。”格林德沃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说。
当夜幕降临，拉雪兹神父公墓已经聚集了一众巫师，菲林斯和文妲·罗齐尔站在格林德沃的身边。
时间点即将到来，菲林斯看到了不少熟人的出现：克雷登斯、雅各布、奎妮、纽特、蒂娜……
热烈的掌声响起，格林德沃朝着环形场地中间的空地走去，周围的阶梯上站满了巫师。
“兄弟们，姐妹们，朋友们，你们热烈的掌声并不该献给我，”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巫师，深邃的目光仿佛在与所有巫师对视。
“而应该献给你自己。”
停了一下，低沉的语调继续述说：“你们今天来是因为一种渴望，一种追求，因为古老的规则已经不再适用了。”
“你们今天来，是因为你们渴望新的东西，不同的局面。”
格林德沃的语调逐渐上升，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巫师目光里的期盼更加灼热。
“很多人说，”格林德沃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说，“我痛恨麻瓜，害虫，麻鸡，不会魔法的人。”
他缓缓抬眼，轻声说：“我不恨他们，完全不恨。”
“因为我不是为恨而战，我认为麻瓜并不是低级，而是属性不同。”
他手掌向外摊开，语调上扬，“并非一文不值，而是价值不同。”
“并非不堪大用，而是别有用途。”
“只有少数的灵魂，才能感受到魔法，肩负更高使命的人才能有此殊荣。”
格林德沃露出一个微笑：“我们追求自由，追求真实，追求爱，我们会为全人类带来崭新的世界。”
蓦地，他收敛脸上的笑容，神情里带着肃穆与郑重：“大限已到，该向你们展示我所预见的未来了。若不揭竿起义，若不顺应天命，将是何等境地。”
文妲·罗齐尔缓缓走至格林德沃的身边，双手捧着那个骷髅水烟壶。
随着格林德沃的操作，烟雾从骨缝间涌出来，城市被炸毁的残骸，坍塌的建筑，奔逃的人类，以及吞没一切的蘑菇云。
菲林斯看着这幅画面眸色微敛，看不清神情。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格林德沃的声音从景象后方传来，“他们的傲慢，他们的野蛮。”
“但是，我们亲爱的朋友——菲林斯，”格林德沃抬起手，朝菲林斯方向示意了一下。
“他拥有独一无二的魔法天赋，他能让我们看到巫师的灵魂与魔法本身。他将会帮助我们，将魔法攀登至更高的顶点。”
菲林斯缓缓走向格林德沃的身边，与众不同的发色与眼睛令在场的巫师都静默了片刻。
他将自己的乌木魔杖抽出，杖尖轻点，幽蓝色的薄纱，缓慢地覆盖过在场每一个巫师的周身。
“梅林的胡子！”
惊呼声从人群中接连响起。
随着那层薄纱的蔓延，每个巫师都看到了自己体内的魔力——那些颜色各异的流光，从灵魂深处向外延伸，沿着血脉流淌，最后在皮肤之下汇聚成一片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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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洗脑中
菲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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