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并肩战斗的战友干杯

"你看错了。"

顾长歌面不改色。

"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错了。"

"……"

苏灵儿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灌了一大口可乐掩饰。

鬼医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好好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了——三十年？

五十年？

在万魂山的那些日子里，他吃的是最粗糙的干粮，喝的是混着硫磺味的脏水。

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罐冰凉的可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甜。冰。

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心情愉悦的气泡感。

"好喝吗？"

张浩笑着问。

鬼医重重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但他这次忍住了，只是用力地、用力地，又喝了一大口。

小药也捧着一小杯稀释过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火光摇曳，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猎屋内。

九柄九龙飞刀在烤架上方灵巧地翻飞，时不时还会"叮"地一声互相碰撞一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厨艺。

北风依旧在屋外呼啸，但猎屋里，却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也是这群人，在踏上万魂山之前，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一顿饭。

顾长歌的手指已经悄悄摸上了那瓶茅台的瓶盖。

他的动作极快——

"啪"地一声，瓶盖应声弹开，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酱香瞬间在猎屋内炸开。

那香气不同于凡酒的冲鼻，而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像是把一整座酒窖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一瓶之中。

剑无心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双灰白的眼珠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股香气一入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枯瘦的手指瞬间扣住了寒霜剑的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顾师兄……你这个酒，好香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能给我来一口不？"

顾长歌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茅台酒瓶往怀里一护，另一只手已经举到了嘴边——

"咕噜咕噜咕噜——"

他仰起头，酒液顺着喉咙大口灌下，那架势，活像是一个怕被人抢走糖果的小孩子，连吞咽都带着一股"来不及了先喝为敬"的慌张。

"这酒虽然香，但是好像没有灵力……"

剑无心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被忽视的委屈，"小浩，你看这——

顾师兄居然只顾自己喝！

给我喝点啊！

别都喝光了啊！"

眼见剑无心那枯瘦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夺顾长歌手中的酒瓶，顾长歌彻底慌了。

"咕噜咕噜咕噜——！！"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全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砰"地将空瓶往地上一墩，长长地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种"终于安全了"的如释重负。

"哇塞——

痛快！爽！"

他拍着大腿，满脸红光，那表情，得意得让人想揍他。

剑无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个空酒瓶，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哲学性的沉默。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苍凉："顾师兄……

你我也算同门一场。

你居然……

只顾自己喝。"

顾长歌嘿嘿一笑，脸上的红光还没退，嘴角却已经挂上了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慈祥表情："师弟，这个酒其实味道很一般。

我不让你喝，是怕你不喜欢喝。"

"……"

剑无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喝过，你咋知道我不喜欢喝？

万一我喜欢喝呢？"

"万一你不喜欢呢？

“我都还没喝呢你咋知道我不喜欢？"

"……"

苏灵儿在一旁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男人为了一口酒争得面红耳赤，小脸上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两个老大人了，为了一口酒居然吵成这样……"

她夹起一块烤鱼，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愤。

张浩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摆了摆手，从空间戒指里"哗啦"一下又取出一整箱茅台，直接放在地上，拍了拍箱子：

"好啦好啦，我这还有呢。

每人都有——来，一人一瓶，喝！"

他翻手取出一瓶，塞到鬼医手里："鬼医前辈，一起喝吧。"

鬼医呆呆地接过那瓶茅台，看着瓶身上那三个烫金大字"茅台酒"，又看看张浩，眼中满是震撼："恩人……这……"

"当然啦。"

张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我们要一起前往万魂山，一起对抗魂殿殿主——

那我们就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喝，干杯！"

"干……杯？"

鬼医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张浩已经利索地起开了自己的那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举起瓶子，朝鬼医示意了一下。

鬼医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起开瓶盖——

那股酱香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浓。他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不是因为辣——

虽然确实辣，但那股辣味之后，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层层叠叠的醇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上炸开，然后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洋洋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好酒……"

鬼医喃喃道，又喝了一大口，然后——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让猎屋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哈哈哈哈！"

张浩大笑起来。

鬼医老脸一红，但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快乐。

——

另一边，小药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蓝鳍金枪鱼。

那鱼肉被九龙飞刀烤得恰到好处——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每一片鱼肉上都均匀地撒着灵盐、黑胡椒和一种张浩从地球带来的秘制烧烤料。

那股香气，混合着茅台的酱香和可乐的甜气，让整个猎屋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美食天堂。

九龙飞刀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

九柄飞刀分工明确，有的在翻面，有的在刷油，有的在撒料，有的甚至在用灵力微调火候。

它们绕着烤架嗡嗡飞舞，活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后勤小精灵。

苏灵儿看得直乐："张大哥，你这些飞刀……是不是有点太全能了？

又是杀鱼又是烤鱼，还兼职调酒？"

张浩嘿嘿一笑："它们乐意干，我不拦着。"

小药嘴里塞满了鱼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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