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刀合一
胡青山运功半个时辰，便觉这温养之法已经入门。
但他并不满足。
心意一动，系统界面浮现眼前。
【灵性之光：29】
“推演《基础炼器纲要》。”
一点灵性之光消散。
刹那间，诸多关于炼器温养的知识涌入脑海。
如何调配真气运转？如何激发兵器潜能？如何避免煞气反噬？如何加速温养过程？
种种精妙法门，如醍醐灌顶。
这一次推演为他带来了近五年的体悟，对于炼器之法已经有了极深的造诣。
胡青山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而系统面板上也传来提示：【《基础炼器纲要》提升至精通】
原来温养兵器，也有这么多门道。
胡青山再次调动真气，这一次，真气流转的方式更加精妙而高效。
刀身内的煞气被彻底激发，却又被真气牢牢束缚，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斩首刀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鞘上，原本暗沉的纹路渐渐浮现光泽，似活了过来。
温养一柄凡兵，精通层次已经足够。
再往上，就是炼制法器的范畴了，那需要更珍贵的材料，更复杂的法门，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卯时，胡青山收拾妥当，前往斩妖司衙门。
虽然雨势渐歇，可街上行人依旧稀少，晨雾还未散去。
而斩妖司衙门内，已是人头攒动。
百人队的斩妖司成员全部到齐，个个全副武装，神情肃穆。
陈泽站在台阶上，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此去余县，剿灭扶龙教余孽，乃是钦差大人亲自下的命令。诸君当奋勇杀敌，莫要堕了我斩妖司之名！”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顾安站在陈泽身旁，见胡青山到来，点头示意。
胡青山走到队伍中，韩铁鹰凑了过来，低声道：“胡兄弟，这次动静不小啊，百人队全体出动，还是陈大人亲自带队。”
胡青山“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韩铁鹰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听顾老大说，这次要去余杭府，剿灭扶龙教经营了数十载的贼窝，咱们这次去，怕是少不了一场恶战。”
正说着，陈泽已经部署完毕。
“出发！”
一声令下，百人队鱼贯而出。
府衙外，早有马匹备好。
众人翻身上马，陈泽一马当先，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出了城门，陈泽下令：“全速前进！”
百余骑在官道上奔驰，烟尘滚滚。
胡青山策马跟在队伍中，一只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则按在刀柄上，继续以真气温养斩首刀。
这种分心二用的状态很奇妙。
他能感受到马匹奔跑的节奏，能察觉到周围同僚的气息，能分辨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
同时，真气在体内与刀身间循环往复，温养着这柄即将饮血的凶兵。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
人、马、刀，三者仿佛融为一体。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真气的流转，每一次心跳，都引动刀身的震颤。
他甚至能“听”到刀的声音，那是渴望饮血的低鸣，是历经百战的骄傲，是煞气翻涌的狂躁。
胡青山闭上眼，又睁开。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握住了这柄刀。
不是握着刀柄，而是握着刀的“魂”。
雨又开始下了。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打在脸上冰凉。
渐渐地，雨势变大，天地间一片朦胧。
雨水顺着甲胄流淌，浸湿了衣裳，却浇不灭众人心头的战意。
陈泽没有下令停歇，反而加快了速度。
雨中行军，虽然辛苦，却能掩盖行踪。
扶龙教在江南道经营多年，眼线众多。
他们这么大一支队伍，很难完全保密。
但这场雨，是老天给的机会。
雨幕能遮挡视线，能掩盖马蹄声，能让他们更隐蔽地接近目标。
胡青山握紧刀柄，真气在体内奔腾。
阳维脉贯通后，他的真气浑厚了数倍，运转也更加自如。
雨水打在身上，被真气一激，化作袅袅白雾，在他周身萦绕。
看起来，竟有几分神异。
一日疾驰。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余县。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余县城门外，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容刚毅，穿着斩妖司校尉服。
据顾校尉所言，来着为余杭府斩妖司校尉姚志。
“陈大人！”
姚志迎上前来，抱拳行礼，“余杭府斩妖司全员一百二十人，已在此等候多时。”
陈泽下马还礼：“姚校尉辛苦了。”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
姚志道：“按钦差大人吩咐，余杭府城卫军已在太平镇外围布下埋伏，封锁了所有进出道路。只要扶龙教余孽敢出来，一个也跑不掉。”
陈泽点头：“很好。太平镇内情况如何？”
“探子回报，镇内约有扶龙教众百余人，其中骨干五十余人，余者多是普通教徒或家眷。”
姚志顿了顿，补充道，“但镇内寻常百姓有多少，我等并不知具体数目，且镇中地形复杂，房屋错落，巷道纵横，扶龙教经营多年，恐怕设有不少机关陷阱。”
陈泽冷笑：“困兽犹斗罢了。今夜，我要太平镇鸡犬不留。”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杀意。
姚志心中一凛，连忙道：“大人，那镇中寻常百姓？”
陈泽扭头看了姚志一眼：“姚校尉是听不懂本官的话？”
姚志面色微变，低声应道：“卑职领命，余杭府斩妖司必全力配合陈大人。”
陈泽没有再理会姚志，看了看天色，“让弟兄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刻钟，待天色一暗，我们就进镇。”
众人下马，在城门旁的临时营地休息。
有伙夫送来热汤和干粮，虽然简陋，却是热乎的。
胡青山接过一碗热汤，慢慢喝着。
汤很烫，带着姜的辛辣，驱散了雨中的寒意。
他一边喝汤，一边观察四周。
余杭府斩妖司的人马，看起来精神饱满，装备精良，显然也是精锐。
两支队伍加起来，超过两百人。
而太平镇内，只有百余教众，以及不知数目的寻常百姓。
从人数上看，他们占优。
但胡青山可不敢大意。
扶龙教能在江南道盘踞数十年，必然有其依仗。
而且，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他们占据地利，熟悉地形，还有可能布置了陷阱。
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一刻钟很快过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雨势越来越急，江南这片地方春夏相交之际，这破雨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让人不甚烦恼。
随着陈泽站起身一声怒喝：
“集合！”
众人迅速列队。
陈泽扫视一圈，沉声道：“今夜，斩妖司不封刀。”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不封刀，意味着不留活口，意味着可以肆意杀戮。
这是战场军令，只有在最残酷的战斗中才会下达。
“太平镇是扶龙教经营数十年的巢穴，镇内所有人不论是百姓亦或教众，按大乾律，皆以伙同论处。”
陈泽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我们此行，不是剿匪，是灭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所有人，听清楚了：进了太平镇，但凡喘气的，一个不留。这是命令，也是军令。违令者，斩！”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透着决绝。
胡青山握紧刀柄，心中微颤。
今夜之后，自己的手上将沾满鲜血。
但胡青山没有犹豫。
大乾律如此，世道如此。
他不是判官，他也主持不了公道，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出发！”
陈泽翻身上马，一马当先。
两百余骑在雨中疾驰，向着太平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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