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诡异2
据民夫报告，每当月圆之夜，码头废墟中就会传来喧嚣声：商贩叫卖、船工吆喝、孩童嬉戏…仿佛昔日的繁华重现。
但若有人靠近，声音立刻消失，只剩一片死寂。
更诡异的是，有人在废墟中看到幻象：酒楼里宾客满座，码头上船只往来，街道上行人如织…可一眨眼，又变成残垣断壁。
已有几个民夫因此疯癫，胡言乱语，说是“被拉去喝酒”、“被请上船”、“被带入宅院”。
韩铁鹰亲自查探，也感到心悸：“胡兄弟，那地方怨气极重，比之前的雾中女子强十倍不止！”
胡青山亲往查看。
站在码头废墟边缘，哪怕白天，也能感到刺骨阴寒。
运转《龟息导引术》感知，只觉阴煞之气如海，深不可测。
“这里死了太多人。”
胡青山凝重道，“据周大人所言，当初洪灾来得极快，码头又是人口密集处，数百人来不及逃生，怨气汇集，凝聚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那怎么办？”韩铁鹰问，“工程必须经过这里，码头是物资转运枢纽，若不重建，后续建材运输困难。”
胡青山沉思良久。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种级别的诡异，恐怕有些困难。
但工程不能停。
“先绕开码头，从外围施工，同时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待我想想如何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胡青山的预料。
三日后的清晨，紧急消息传来：
码头废墟扩张了！现在向外蔓延了近三十丈。
所过之处，草木枯死，泥土泛黑，连石块都变得冰冷。
更可怕的是，这个扩张的势头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因为昨夜又有两个值守民夫失踪，今早发现时，已变成干尸，精气被吸干。
民夫们惊恐万分，不敢再上工。
工程彻底停滞。
周文渊急得团团转：“胡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工期延误，钦差大人怪罪下来…”
胡青山面色有些凝重。
这诡异，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不仅工程停滞，还可能继续蔓延，祸害更多生灵。
原本胡青山打算搜寻一些弱小的异种，攒够灵性之光，提升实力后再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可天不遂人愿，这几日收获寥寥。
胡青山召集韩铁鹰等人：“今夜，我要入码头废墟，解决那诡异。你们在外围接应，布下火阵，若我失手，立刻放火烧了废墟，绝不能让诡异蔓延。”
“胡兄弟，太危险了！要不去请顾老大或者陈大人？”韩铁鹰急道。
“韩大哥，等不及了，必须去。”
胡青山沉声，“此诡异因怨气而生，若不解决，会越来越强。到时候不仅青石县，整个慂江沿岸都可能遭殃。”
见胡青山决心已定，韩铁鹰不再劝：“那好，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你们在外围。”胡青山摇头，“此战非人多能胜。你们守住外围，防止诡异逃脱，便是大功。”
“可是…”
“这是命令。”
“…是！”
夜幕降临，月圆如盘。
码头废墟再次出现，在月光笼罩下，更显阴森。
胡青山手持重新打磨好，煞气极重的斩首刀，独自一人踏入废墟。
霎时间，刺骨的阴寒之气袭来，让胡青山如坠冰窟。
随着《少阳功》的运转，阳元逐渐驱散了寒意。
四周景象开始变化。
残垣断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繁华街市：酒楼灯笼高挂，商贩叫卖声不绝，码头上船只往来，船工吆喝着装卸货物。
幻象逼真，若非胡青山早有准备，心神稳固，恐怕已迷失其中。
“雕虫小技。”胡青山冷笑，继续前行。
街道上“行人”穿梭，有挑担的货郎，有嬉戏的孩童，有饮酒的豪客…但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见胡青山走来，所有“人”同时停下，齐刷刷转头看他。
千百双空洞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客官…来喝酒啊…”
“上船…带你去好地方…”
“进来坐坐嘛…”
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透心神。
胡青山不为所动，阳元护体，刀光一闪。
自带煞气的斩首刀挥过，幻象破碎，又恢复成废墟。
但下一刻，更多幻象涌来。
这一次，是洪灾场景：滔天巨浪席卷码头，人们哭喊着奔逃，但被洪水追上，卷入水底…
惨叫声、哭嚎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冲击着胡青山的心神。
这是凝聚怨气本源根基，是死者最后的恐惧与不甘。
胡青山心神微震，险些被带入那种绝望情绪。
随即，胡青山猛咬舌尖，剧痛让自己清醒。
“逝者已矣，何必执着？”
胡青山朗声道，“害你们的是天灾，是扶龙教！如今朝廷正在重建，让你们故乡恢复生机。若你们泉下有知，当安息才是！”
幻象一顿，随即更加狂暴！
洪水幻象中，那些溺死者纷纷爬起，化作水鬼，扑向胡青山！
“还我命来…”
“凭什么你能活…”
“留下陪我们…”
胡青山不再留情，刀光如练。
“少阳破邪！”
阳元压缩爆发，刀身赤红如烙铁，斩过之处，水鬼灰飞烟灭。
但水鬼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胡青山意识到，这样不行。
诡异的本体不现，只是在消耗他的阳元。
必须找到怨气核心！
他一边斩杀水鬼，一边感知怨气流向。
《龟息导引术》运转到极致，灵觉提升，终于捕捉到一丝规律：所有怨煞之气，都流向废墟中心的一处深坑。
那里原是码头最大的酒楼“望江楼”，洪灾时倒塌，形成深坑。
胡青山冲向深坑。
越靠近，怨气越浓，幻象越强。
他甚至看到“自己”被洪水淹没，窒息而死…那是怨气在模拟他最恐惧的场景。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胡青山暴喝，阳元爆发，冲破幻象。
终于，他来到深坑边缘。
向下望去，坑底漆黑一片，怨气如墨，翻滚不息。
坑底中央，有一团模糊黑影，似人非人，无数怨气从中散发。
“找到你了！”胡青山纵身跃下。
下落过程中，无数怨气触手缠来，要将他拖入深渊。
胡青山刀光连斩，阳元狂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落地瞬间，他看清了那团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由无数残魂怨念凝聚的聚合体，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暗。
黑暗中，浮现出千百张痛苦的面孔，男女老少皆有，都是溺死者最后的模样。
“恨…恨…”
“死…都要死…”
“陪我们…”
聚合体发出混乱的嘶吼，无数怨气触手如潮水般涌来。
胡青山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要么他灭掉这怨气聚合体，要么他被吞噬，成为其中一部分。
没有退路！
“《少阳功》，全开！”
胡青山将丹田灵液催动到极致，阳元如火山爆发，在体表形成金色火焰。
“龟息导引，调和阴阳！”
《龟息导引术》同时运转，稳住暴走的阳元，让他保持清醒。
“解牛刀法，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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