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身份
“本官奉旨巡查江南道，不能久留临江。此后诸事，皆由赵大人主持，诸位辅佐。”
于正最后道，“望尔等同心协力，不负朝廷，不负百姓。”
“谨遵大人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散了吧。”于正挥挥手。
官员们陆续退出大堂。
胡青山正要随顾校尉离开，却被陈泽叫住了：“胡青山，留下。”
顾校尉会意，拍了拍胡青山的肩膀，低声说：“好好表现。”
然后转身离开。
大堂内，很快只剩下于正、陈泽、赵峥，以及胡青山。
于正坐在主位上，看着有些拘谨胡青山，轻笑道：“胡青山，你可知本官为何单独留下你？”
胡青山摇头：“属下不知。”
“因为你今日所得的奖励，非同一般。”于正缓缓道，“而且接下来的事，对你而言，极其重要。”
胡青山心中一凛。
陈泽在一旁开口：“胡青山，顾安多次向我举荐你，说你资质过人，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起初我还有些犹豫，但看了你昨日的表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凌迟三千七百八十九刀，刀刀精准，心境不乱。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胡青山低头：“属下只是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陈泽笑了，“你可知道，昨日刑场之上，你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悟道。”
悟道？胡青山一愣。
“刀法突破，心境升华，在血腥中领悟真谛。”陈泽解释道，“这是许多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你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悟道，天赋之高，远超常人。”
于正接过话头：“正因如此，本官与陈指挥使商议，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胡青山忍不住问。
“入斩妖司，正式编制。”陈泽沉声道，“不是暂编，是大乾神朝真正的斩妖司成员，享正九品待遇。”
正九品！胡青山心中一震，韩铁鹰虽为小旗官可待遇只是从九品。
大乾官制，九品为末，但也是正经的官身。
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彻底脱离了“刽子手学徒”这个贱籍，真正跻身官场。
“不过...…”陈泽话锋一转，“这个身份，不是白给的。”
“请大人明示。”胡青山道。
“斩妖司，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陈泽盯着他，“妖物、邪教、诡异...…哪一样都不好对付。入了斩妖司，就要随时准备拼命。”
胡青山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陈泽继续道，“你的修为还不够。后天八品，在斩妖司只是垫底。想要活下去，想要立住脚，必须尽快提升。”
“属下会努力修炼。”
陈泽与于正对视一眼，点点头。
“好。”于正开口，“既然你愿意，那本官就给你这个身份。”
于正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胡青山。
令牌通体漆黑，边上有着一圈云雷纹篆，正面刻着一个“斩”字，背面则是“大乾”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胡青山。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于正道，“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斩妖司驻地，调阅部分典籍，领取相应俸禄。”
胡青山双手接过，触手冰凉，入手有些沉甸，而且他发现这令牌似乎与韩铁鹰等人的不太一样。
“多谢大人！只是卑职这令牌似乎与韩大哥他们的有些不一样？”
于正闻言笑着看了一眼陈泽。
陈泽会意，解释道：“云雷纹篆，‘大乾’二字，这是京城总部的令牌。韩铁鹰他们的，只是普通铁牌，刻‘临江’二字。于大人为你作保，入了斩妖司总部的籍册，于大人的恩情，你可不要忘记。”
胡青山虽不知这其中的区别，但也知晓于正这么一位大佬作保的分量，当即躬身行礼：“卑职多谢大人。”
于正摆摆手，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本官给你的第二份奖励。”
胡青山接过，只见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正气歌》。
“儒道功法？”胡青山惊讶。
“不是功法，是养气法门。”于正解释道，“儒道修行，首重养浩然正气。这《正气歌》虽不能让你修儒道，但长期诵读，可养胸中一股正气，对心境、对意志都有好处。”
顿了顿，于正意味深长地说：“你昨日在刑场上的表现，让本官看到了你的天赋，也看到了你的隐患。”
“隐患？”胡青山心中一紧。
“杀戮过多，易入魔道。”于正缓缓道，“你昨日凌迟时的状态，已是初现端倪。若不加节制，日后恐成祸患。”
胡青山沉默。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享受杀戮”的异常心态。
“《正气歌》可助你守住本心，不被杀戮侵蚀。”于正道，“每日诵读，不可懈怠。”
“属下谨记。”胡青山郑重收起册子。
陈泽又开口：“还有第三件事。”
胡青山看向他。
“扶龙教余孽，丐帮踪迹，这些都需要追查。”陈泽道，“但眼下最急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临泽县灾民中，混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陈泽声音低沉，“有妖物伪装成人，混在灾民中进了城。”
胡青山瞳孔一缩。
妖物混入城中？这可是大事！
“顾安的小队，接下来要负责清查。”陈泽看着他，“你如今是正式成员，也要参与。记住，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是！”
“好了，去吧。”陈泽摆摆手，“明日开始，你正式到斩妖司报道。顾安会给你安排任务。”
胡青山行礼告退。
走出府衙，阳光有些刺眼。
正九品，斩妖司正式成员。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胡青山心中却有一丝沉重。
或许是来源于于正说的隐患，陈泽说的妖物，还有那些未清的余孽。
前路，并不平坦。
一条充满危险，也充满机遇的路。
斩妖司，正九品，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有了这个身份，他就能接触到更多资源，就能更快变强。
而变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站稳脚跟。
胡青山抬头，看向远方。
天高云淡，前路漫漫，却有光。
胡青山握紧令牌，朝师父家走去，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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