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闻儒道
水尸并不强，单个实力也就相当于普通壮汉。
但它们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带着尸毒，被抓伤咬伤都可能中毒。
胡青山刀光如练，每一刀都能斩碎一具水尸。
阳元似乎对这类阴邪之物克制极强，水尸触之即倒。
而且，系统根本没有提示有灵性之光收入，这些垃圾根本算不上异种。
水尸实在太多了，似乎整座县城淹死的人都化作了水尸。
“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啊！”韩铁鹰吼道，“必须找到源头！”
顾校尉哪里需要韩铁鹰提醒，他早就在寻找真正的敌人。
突然，顾校尉一言不发踏水向一栋露出水面的三层楼阁而去。
顾校尉一言不发踏水而去，身形在水面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座三层阁楼。
他显然发现了操纵水尸的幕后黑手。
“老大这是要独自解决源头！”韩铁鹰一边挥刀斩碎两具扑来的水尸，一边喝道，“兄弟们，护住船只，别让这些鬼东西把船掀了！”
胡青山手中钢刀连斩，金红刀光过处，水尸纷纷碎落。
但这些水尸实在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般从水下涌出。
更让他不满的是，系统面板始终没有出现击杀提示，这些水尸太弱了，连最低级的“异种”都算不上，根本无法提供灵性之光。
“该死，这样打下去纯粹是浪费力气！”胡青山心中暗道。
他瞥了一眼顾校尉远去的方向，咬了咬牙。
与其在这里和这些垃圾纠缠，不如去看看真正的战斗，或许能找到获取灵性的机会！
“韩大哥，我去助顾大人一臂之力！”胡青山喊道。
韩铁鹰一愣：“胡兄弟，你……”
但胡青山已经动了。
他脚踏漂浮的木板、杂物，借力前冲，试图追上顾校尉。
然而，修为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顾校尉踏水如履平地，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已在数十丈外。
而胡青山虽然阳元浑厚，但轻身法实在一般，只能勉强在水面借力，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等他赶到那座三层阁楼时，战斗早已结束。
阁楼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
大堂里，一个黑袍人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焦黑的窟窿，显然是被顾校尉的罡气所杀。
他手中还握着一面黑色小幡，幡面已经碎裂，上面绣着的诡异符文黯淡无光。
顾校尉站在一旁，正检查着黑袍人身上的物品。
“来了？”顾校尉头也不抬，“速度太慢。”
胡青山有些尴尬：“属下修为不足……”
“知道不足就好好练。”顾校尉站起身，将几件物品收起，“这是个修行控尸法的江湖客，修为大概后天七品，擅长操控尸鬼。水尸的源头就是他手中的‘控尸幡’，现在幡碎了，水尸会逐渐失去控制。”
果然，随着控尸幡碎裂，外面的水尸动作变得迟缓，攻击性大减。
韩铁鹰带人清理了剩余的水尸，船只重新集结。
“继续前进。”顾校尉命令道，“白水县衙应该在前面，那里地势较高，或许有幸存者。”
接下来的七天，胡青山跟随队伍在白水县、青石县展开搜救。
水退得很慢，两县大部分区域仍泡在水中。
他们乘着小船，在残破的街巷间穿行，寻找幸存者，清理滋生的妖物。
胡青山确实遇见并击杀了几只水妖——多是些受阴煞之气影响而妖化的鱼鳖、水蛇，实力普遍不强。
【击杀妖化青鱼，吸收异种精气：0.3】
【击杀妖化水蛇，吸收异种精气：0.5】
【击杀妖化巨蚌，吸收异种精气：0.4】
灵性之光的收获零零碎碎，加起来不过三四点，远远没有达到胡青山的预期。
更让他心情沉重的是灾情的惨烈。
胡青山在韩铁鹰口中得知，白水县原本是个富县，在籍人口不下五万，加上隐匿的黑户，恐怕有六七万之众。
可七天搜救下来，他们找到的幸存者，加上其他队伍找到的，总数竟不过万！
十不存二。
许多尸体泡在水中，已经肿胀腐烂，根本无法辨认。
侥幸活下来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已经失去了作为活人是生机。
“造孽啊……”一次休整时，顾校尉看着远处聚集的灾民，低声叹道。
韩铁鹰递过水囊：“老大，府城那边情况如何？”
顾校尉接过水囊，却没有喝。
“不好。”他沉声道，“临江府本就是产粮区，如今三县被淹，秋粮尽毁。府城粮价已经涨了三倍，还在继续涨。”
胡青山闻言皱眉：“府尹大人不管吗？大乾太祖大诰明令：灾后囤粮不粜、勾结官吏侵吞赈济，处枭令、凌迟、充军等酷刑。那些商贾安敢触碰神朝律法？”
顾校尉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胡青山，你还是太年轻。”
“能在府城做粮食行当的，背后哪个没有关系？赵大人虽然是一府之尊，但也要权衡利弊。他背后的家族，不可能支持他为了灾民得罪那么多世家大族。”
韩铁鹰也叹道：“是啊，那些大商户背后，往往站着州府甚至京城的大人物。赵大人若真下狠手整治，恐怕他这个府尹也当不长。”
胡青山默然。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历史，天灾之后往往伴人祸，而那些发国难财的，往往都是有背景的。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那于大人呢？”胡青山问道，“有钦差大臣在，那些人还敢如此？”
顾校尉看了看左右，轻声道：“于大人早就不在临江府了。”
“什么？”
“于大人得赵大人赠送的宝药，伤势恢复了几分，便去往江南道其余几府调集粮食、药材，以应对临江灾后重建。”
顾校尉解释道，“若是于大人在，赵大人的压力不会这么大。毕竟于大人乃是神朝屈指可数的高手，又是钦差，那些宵小总要收敛几分。”
胡青山心中一动。
他早就对于正的修行路感到好奇。
那种言出法随、擎天撼地的力量，究竟属于什么体系？
“顾大人，”胡青山忍不住问道，“于大人修的……不是武道吧？”
顾校尉点头：“不错，于大人走的是读书人的路子，儒道。”
“那儒道修行，又是如何划分境界的？”胡青山追问，“与武道有何不同？”
顾校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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