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危
胡青山与韩铁鹰联手，一左一右，与虺蛇周旋。
胡青山主攻，阳元刀气专破邪秽，每每能在虺蛇身上留下不小的伤。
韩铁鹰主守，双戟如盾，替胡青山挡下数次致命攻击。
但两人越打越心惊。
这虺蛇的实力，还在提升！
或许是因为受伤激发了凶性，或许是因为身处水中如鱼得水，虺蛇的力量、速度、防御，都在缓慢增长。
更可怕的是，它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周围环境。
掀起的巨浪、暗藏的水流漩涡、甚至水下的障碍物，都成了它的武器。
“这孽畜……在适应战斗环境！”韩铁鹰脸色难看。
胡青山则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波澜。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轻敌。
因为两次推演，因为一甲子修为，因为轻易斩杀水虺，他潜意识里膨胀了。
以为凭借少阳功的特性，足以越阶挑战。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虺蛇终究是触摸到蛟龙境界的妖物，生命层次的差距，不是单纯的力量堆叠就能弥补的。
它的护身鳞甲、它的自愈能力、它的毒雾、它对水的操控，都远超寻常妖物。
若非少阳功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他恐怕早就败了。
“我还没真正融入这个世界……”胡青山一边挥刀，一边反思，“我以为有系统，就能无视规则。可这个世界的残酷，远比我看到的更深。”
胡青山想起于正言出法随、擎天撼地的伟力，想起蛟龙自爆时毁天灭地的威势，想起江面上漂浮的无数尸体。
力量，不是游戏里的数字。
生命，不是可以随意重来的数据。
他刚才第一反应不是求援，而是想独斩虺蛇获取灵性，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对这个世界的傲慢，对生命的傲慢。
幸好，现在醒悟还不晚。
“胡兄弟！小心！”韩铁鹰的厉喝将胡青山从反思中惊醒。
虺蛇不知何时绕到侧面，巨尾如钢鞭扫来，直取胡青山腰腹！
胡青山急忙回刀格挡。
“铛！”
巨力传来，他再次被震退，胸口伤势受到牵动，又咳出一口鲜血。
“胡兄弟！别走神！”韩铁鹰双戟架住虺蛇后续攻击，急声道，“坚持住！援兵马上就到！”
胡青山点头，收敛心神，专注应对。
韩铁鹰见他状态恢复，一边战斗一边快速说道：“这虺蛇已经半步迈入大妖境，几乎比拟武道中的先天境！它一身鳞甲经过妖力淬炼，坚不可摧，只有眼睛、口腔、腹部少数几处是弱点！”
先天境？
胡青山听得一脸茫然。
武道境界？他怎么从未听过？
韩铁鹰见他表情，愣了一下：“胡兄弟……你不知道武道境界划分？”
胡青山诚实摇头：“不知。”
韩铁鹰懵了。
这不是武道修行的基本常识吗？就像读书人知道四书五经，农夫知道四季农时一样。
胡青山修为如此强横，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修行的？”韩铁鹰忍不住问道。
胡青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说我有系统，推演一下就会了？
好在虺蛇不会给他们闲聊的时间，见两人居然在战斗中“交谈”，它感觉受到了侮辱，攻势越发凌厉。
巨口张开，又是一股毒雾喷出，范围比之前更大！
胡青山和韩铁鹰急忙后撤，同时闭气运功抵挡。
毒雾笼罩之处，水面沸腾，砖石腐蚀。两名躲闪不及的队员惨叫着滚入水中，很快便没了声息。
“该死！”韩铁鹰双目赤红。
这些都是他麾下的弟兄！
胡青山心中也是一沉。
他看向水面，水位已再次淹过他们的大腿，这还是他们且战且退，向高处转移的结果。
若再涨下去，虺蛇的优势将更大。
而此刻，距离韩铁鹰发出赤色信号，已经过去一刻钟！
“援兵怎么还没来？”韩铁鹰有些慌了。
按理说，赤色信号一出，附近所有斩妖司所属、府衙高手，都必须第一时间赶来。
一刻钟，足够从城中任何地方赶到西城了。
可眼下，除了风声、水声、虺蛇的嘶吼，再无其他动静。
“难道……其他方向也出了状况？”韩铁鹰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过半，几次险象环生，都是靠胡青山为他挡下致命攻击。
而胡青山……韩铁鹰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这少年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但气息依旧沉稳，真元波动甚至没有明显减弱。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内力？”韩铁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自诩后天八品修为，真气浑厚，在临江府斩妖司同阶中也算佼佼者。
可跟胡青山一比，简直像小溪遇见大江。
更变态的是，胡青山似乎对战斗有着惊人的适应力。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随着战斗持续，他对时机的把握在快速提升。
“他师父到底怎么教的？”韩铁鹰心中好奇到了极点，“教出一个这么强横的……武道白痴？”
是的，在韩铁鹰看来，胡青山就是个武道白痴。
空有一身骇人内力，却不懂境界划分，不懂真气运用技巧，不懂许多武道常识。
可偏偏，这白痴强得离谱。
韩铁鹰当然不知道，胡青山达到如今的境界只用了两天。若
是知道，恐怕会当场吓死。
武道修行，从来都是水滴石穿，日积月累，哪有如此速成的道理？
胡青山若有读心术，知道韩铁鹰所想，恐怕会嗤之以鼻：我有挂，你有吗？
但此刻，胡青山没心思关心这些。
他在纠结一件事：要不要再次动用系统。
灵性之光已经积累到23.9点，足够再次推演少阳功。
虽然可能不足以突破到下一境界，但哪怕只是五年、十年的精修体悟，也能让他的阳元更加精纯浑厚，实力再增。
可问题在于，韩铁鹰就在旁边，还有那些小队成员在远处看着。
若他当场“突破”，如何解释？
之前从入门到纯熟，还能说是前身积累深厚，一朝顿悟。
可现在他已是精通境界，再往上突破，速度未免太快了。
这世界不是没有天才，但天才也要讲基本法。
一两天时间，从凡俗武者跃升到能抗衡半步大妖的地步，这已经不是天才，是妖孽，是会引来无数猜忌和麻烦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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