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刀势

　　灵性之光缓慢的增长着，很快突破了8点，向着10点迈进。
　　然而，水妖的攻势越来越猛，种类也越发繁多。
　　出现了当地人称“江猪”，能喷射高压水箭的豚类，有能释放迷惑心智声波的贝类水妖，甚至有几只体型接近小牛犊、披着厚重骨甲、力大无穷的“覆甲鼍龙”爬上岸，给防线造成了巨大压力。
　　胡青山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阳元消耗也极大。
　　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但火辣辣地疼。
　　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这新推演至精通级的刀法，面对覆甲鼍龙这种防御超群、力量惊人的妖物，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刀锋砍在骨甲上，只能留下白痕，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而鼍龙的每一次扑击扫尾，都势大力沉，让他不得不耗费更多气力闪避格挡。
　　“刀法还不够！需要更强的破甲能力！”胡青山一边艰难地与一只覆甲鼍龙周旋，一边心念急转。
　　眼看灵性之光已积累到11点。
　　“拼了！系统，继续推演《斩首刀法》！”胡青山下定了决心。
　　他有种预感，《斩首刀法》的潜力并不大，根本不会向《少阳功》那样潜力巨大，但在此之前，胡青山打算将其推至目前能达到的巅峰！
　　【指令接收。此番推演需要消耗3点灵性之光！推演开始——】
　　这一次的推演，不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向着“道”的层面攀登。
　　胡青山“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的战场，面对无数形态各异的敌人。
　　他不再思考具体的招式，只是不断挥刀。
　　劈、砍、撩、刺、格、扫……所有的基础招式开始融合、简化、升华。
　　最终，万般变化，复归于一，依旧是那唯一的一式：力劈华山。
　　但这一“刀”，不再仅仅是手臂的延伸，而是精神、意志、真气、乃至对“斩断”这一概念理解的凝聚。
　　刀即是人，人即是刀。
　　刀出，必斩！
　　可斩肉身，可斩妖邪，可斩虚妄，可以刀斩出一条生路！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无念无想，斩无不中。此乃——刀势！
　　【推演完成。】
　　【《斩首刀法》由精通境界，提升至——圆满境界！】
　　【当前灵性之光：8】
　　【圆满境界：万变归一，刀势自成。刀法已达凡俗极致，举手投足皆可为刀招，对刀的理解深入骨髓，初步凝聚‘斩之真意’，破甲、破气、破邪能力大幅提升，对实力低于或相近之敌，往往能一击必杀。】
　　【备注：凡俗刀法潜力已尽，若想更进一步，需寻觅或推演更高层次刀道法门。】
　　轰！
　　现实中，胡青山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炽烈外放的阳元，此刻竟内敛了三分，但那股锋锐无匹、斩断一切的气息却更加凝实。
　　胡青山手中的卷刃鬼头刀，此刻似活了过来，发出清越的颤鸣。
　　面前那只正张开血盆大口咬来的覆甲鼍龙，动作在胡青山眼中破绽百出。
　　“破。”
　　胡青山轻声吐出一字，手腕微动，鬼头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长赤金刀芒，并非直劈，亦非横扫，而是一种玄妙的弧度，似庖丁解牛，顺着鼍龙骨甲最细微的缝隙，一掠而过。
　　刀光过后，胡青山收刀而立。
　　那覆甲鼍龙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浮现一道纤细的红线。
　　斩首！
　　下一刻，头颅滚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断口光滑如镜。
　　【击杀凡妖‘覆甲鼍龙’】
　　【吸收异种精气：5】
　　【当前灵性之光：13】
　　一击！圆满刀势加持下，配合至阳元，斩杀以防御著称的覆甲鼍龙，竟如砍瓜切菜！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周围同伴，连远处一直分心关注这边的韩铁鹰也看得目瞪口呆。
　　“刀势？！”韩铁鹰倒吸一口凉气。
　　他浸淫刀道多年，也未曾触摸到圆满刀势的门槛。
　　这胡青山，年纪轻轻，竟在生死搏杀中，将一门看似粗陋的斩首刀法推演至此等境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与战斗天赋！
　　胡青山却没有丝毫停顿。
　　刀法圆满，灵性充裕，他战意高昂。身影在堤岸上闪动，赤金刀芒纵横捭阖，所过之处，水妖纷纷授首。
　　或劈、或斩、或撩、或刺，每一刀都简洁、高效、致命，这种杀戮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跟着胡副目！杀啊！”他身边的青壮兵丁备受鼓舞，怒吼着跟随冲杀，竟将这段堤岸上的水妖清剿一空。
　　韩铁鹰见状，当机立断，高声下令：“胡青山！率你部向左翼移动，支援第三防段！那里有两只‘碧眼蟾妖’在喷吐毒雾，寻常武者难以靠近！”
　　“得令！”胡青山应诺，带着十余人疾驰而去。
　　第三防段已是毒雾弥漫，几名兵丁脸色发青，倒地抽搐。
　　两只磨盘大小、通体碧绿、眼冒幽光的蟾蜍状妖物，正蹲在堤上，腮帮鼓动，不断喷吐着惨绿色的毒气。
　　胡青山屏住呼吸，阳元运转，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将毒雾隔绝在外。
　　他目光看向两只蟾妖，鬼头刀蓄势待发。
　　“斩！”
　　刀光如惊鸿，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两只碧眼蟾妖察觉到致命危机，想要跳跃躲闪，却骇然发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动作迟滞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赤金刀芒交错闪过。
　　两只蟾妖僵在原地，随即身躯居中裂开，碧绿色的毒血内脏流了一地，毒雾也迅速消散。
　　【击杀凡妖‘碧眼蟾妖’】
　　【吸收异种精气：4】
　　【当前灵性之光：17】
　　连斩强敌，韩铁鹰更是对他信任有加，不断将他调往压力最大的区域。
　　胡青山也不负所望，凭借新悟的刀势与雄浑阳元，成为救火队员，哪里告急便出现在哪里，刀下亡魂不断增加。
　　当蛟龙那庞大狰狞的身影终于在天际水线出现时，胡青山已独自或协同他人，斩杀各类凡妖足足一十三头！
　　灵性之光积累到了惊人的28点！
　　而他也付出了代价，身上多处挂彩，真气消耗过半，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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