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阳破限
胡青山想起今日最后一斩时那诡异的触感和啼哭，还有那女子隆起的腹部，背后寒意又起。
犹豫了一下，胡青山开口问道：“师父，如果……如果斩的不是普通人呢？比如，身怀有孕的妇人？”
竺山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你今日斩了孕妇？”
胡青山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点点头：“最后一个……弟子也是斩完之后才发现的。”
“一尸两命……一尸两命……”竺山喃喃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比单纯斩首过百，还要凶险十倍！母子双亡，怨气冲天，最易化生厉鬼妖邪！你……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弟子当时……并未察觉。”胡青山低声道。
竺山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我本以为，我只斩了十个，就算破了例，煞气也不会太重。可你……九十九加一尸两命，这、这简直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那孕妇是何人？你可知道？”
“听旁边衙役嘀咕，好像是临王的一个妾室，姓柳。”
“临王妾室……”竺山面如死灰，“临王谋反，据说乃是因为勾结妖邪……他的妾室，只怕……只怕怀的不是寻常胎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胡青山耳边炸响。
不是寻常胎？
那声婴儿啼哭……
还有系统提示的“异种”……
难道……
“不行！”竺山猛地站起身，因为醉酒和激动，身体晃了晃，“此地不能待了！我们得走！连夜就走！”
“走？去哪儿？”柳氏也慌了神，“当家的，你冷静点！我们在这临江府有房有业，能走到哪里去？再说，你是衙门在册的刽子手，私自逃离，被抓住也是死罪啊！”
竺山愣住，是啊，能走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胡青山看着师父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沉重。但他比竺山多了一丝底气——系统。虽然现在灵性还是零，但既然有这条路，总比坐以待毙强。
“师父，您别太担心。”他开口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晚我们都警醒些。您不是说过，咱们刽子手的刀，饮血无数，自带煞气，寻常鬼物也要避让三分吗？”
竺山抬起头，看着徒弟年轻却镇定的脸，忽然觉得这孩子今天有些不一样了。往日的怯懦似乎少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得对……”竺山颓然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或许……只是我多虑了。来，喝酒！今日不想明日事！”
他又开始猛灌酒，显然是想要借酒浇愁，麻痹自己。
胡青山陪着他喝了几杯，说了些宽慰的话。柳氏也在一旁温言劝解。
这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竺山终于醉倒，被胡青山和柳氏搀扶着送回里屋床上，鼾声如雷。
胡青山也感觉有些头晕，毕竟这具身体没怎么喝过酒。
他帮着柳氏简单收拾了碗筷，便准备回自己偏房休息。
“青山。”柳氏叫住他。
胡青山转身：“师娘还有事？”
柳氏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那股混合着脂粉和成熟女子体香的味道幽幽传来。
她仰着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媚态，轻声道：“今天吓坏了吧？瞧你这一身汗味血腥味的，要不要……师娘给你烧点热水，好好擦洗一下？”
说着，她伸出手，似乎想帮胡青山理一理额前散乱的头发。
胡青山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躬身道：“不劳烦师娘了，弟子自己打点井水擦洗就好。今日乏得很，想早点歇息。师娘也早些休息吧。”
胡青山语速很快，说完也不等柳氏回应，转身出了堂屋，回到自己偏房，紧紧关上了门。
“这狐狸精，不像好人！”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胡青山还能听到堂屋里传来柳氏一声极轻的、带着幽怨和不满的哼声。
胡青山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儿。
他可不敢招惹柳氏，因为竺山曾明确告诉他，《少阳功》为童子功，一旦破身，前功尽弃。
更别说柳氏还是他的师娘，胡青山虽然在前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懂的。
走到床边坐下，胡青山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开始整理思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刺激，他需要好好消化。
穿越，死囚，斩首九十九，孕妇，师父的禁忌恐惧，还有……系统。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姓名：胡青山】
【寿元：19/22】
【修为：凡人（《少阳功》入门）】
【掌握武学：】
《少阳功》（凡俗·入门）童子筑基，血气微阳。
《斩首刀法》（凡俗·纯熟）千锤百炼，仅限斩首。
【灵性之光：1】
【注：灵性之光可推演自身所掌武学。灵性之光可通过击杀“异种”获得。】
灵性之光，从0变成了1！
胡青山精神一振。
什么时候获得的？难道是……斩杀那个孕妇的时候？如果孕妇怀的真是“异种”……
看来，系统判定的“异种”，范围可能比他想的要广。
若真如师父所言，那个未出生的“妖胎”，显然符合条件。
虽然只有1点灵性，但总算不是白板了。
推演哪一门？
《斩首刀法》已经是纯熟境界，看起来唬人，可仅仅只有一式。
而《少阳功》只是入门，是原身修炼时间较短，还是这门功法本身难以精进？
胡青山思考许久，觉得《斩首刀法》再强，也只是针对斩首这一特定场景的刀法，局限性太大。
而《少阳功》是内功根基，提升的是整体实力，血气、真气、体魄。
他现在最缺的，是自保之力。
如果今夜真有邪祟上门，一门只能砍脖子的刀法，未必有用。
但若内功深厚，血气阳刚，或许能克制阴邪之物。
想到师父说的刽子手刀煞避鬼，以及《少阳功》介绍里的“童子筑基，血气微阳”，胡青山有了决定。
就用这1点灵性，推演《少阳功》！
“系统，推演《少阳功》。”
指令下达的瞬间，胡青山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抽离，投入一片混沌之中。
紧接着，无数光影画面开始闪现：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幼童起便开始盘膝打坐，呼吸吐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那身影始终保持着童子之身，将一点元阳真气在体内经脉中缓缓运转、壮大。
画面不断加速。
二十年苦功，真气如溪流，潺潺不绝。
二十五年，溪流汇成小河，运行周天愈发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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