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虎牢立誓，楚王震怒
“我赵衡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赵衡指着天发誓，“我，还有负责你们情报的兄弟，我们全都种了这牛痘！我们现在和你们一样在发热！”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赵衡拔出腰间的横刀，一刀剁在面前的木栏杆上，“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要是种了痘的兄弟有人因为天花死了，我赵衡，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瞬间镇住了全场。
古人重誓。赵衡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而且他自己也种了痘，这让原本绝望的士卒们，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希望。
“先生威武！”小五在台下适时地高喊了一声。
“先生威武！”
“大当家威武！”
数千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那股笼罩在虎牢关上空的死气，终于被这股重燃的士气冲散了些许。
站在台后的钱不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嘟囔：“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生的统帅。几句话，就把这帮快要炸营的兵痞给安抚住了。”
赵衡看着台下渐渐稳定下来的军心，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豪赌的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只要熬过这三天，牛痘的抗体产生，虎牢关就能彻底摆脱天花的阴影。
“北狄人……”赵衡转头看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想用瘟疫毁了这虎牢关？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的力量。等我缓过这口气，咱们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荆州，楚王府。
书房内的几盏牛油大烛燃烧着，将宽敞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楚王项天啸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大虞疆域图前，目光盯着地图上青州和云州的位置。他年近五十，身材魁梧，常年手握重兵养出了一身不怒自威的煞气。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地图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王爷！”
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府里的管事压低声音通报：“宋大人回来了，在门外求见。”
项天啸霍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廉满身尘土、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宋廉，拜见王爷！”
“起来说话。”项天啸大步走回书案后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廉，“差事办得如何？赵衡那黄口小儿，可答应卖震天雷了？飞燕那丫头，送出去了吗？”
宋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答道：“回王爷，幸不辱命！赵衡已经答应与我楚王府结盟，震天雷的事情也松了口。至于郡主……赵衡已经将郡主留在了清风寨。”
听到这话，项天啸紧绷的脸色顿时舒缓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好！好得很！”项天啸一拍桌案，“赵衡这小子，虽然仗着那个什么震天雷在北边闹得欢腾，但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匪。本王把最疼爱的女儿送给他，这等艳福，他岂能拒绝？只要他收了飞燕，这结盟就算是钉死了。等本王拿到了震天雷，这江南的半壁江山，还有谁敢对本王指手画脚？”
宋廉看着项天啸高兴的样子，咽了口唾沫，心里却有些发虚。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过……王爷，赵衡虽然答应了结盟，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条件？”项天啸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要钱还是要粮？只要他肯卖震天雷，便是要金山银山，本王也给他凑出来！”
“不是钱粮。”宋廉的声音低了下去，“赵衡说，若要结盟，王爷必须立刻昭告天下，公开宣布与玉京城的魏无涯解除盟约，划清界限。只有王爷的决裂书送到了清风寨，他才肯卖震天雷。”
项天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宋廉：“公开决裂？他赵衡好大的胃口！他这是要把本王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去和魏无涯死磕啊！”
“王爷息怒。”宋廉赶紧劝道，“老臣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赵衡那厮态度极其强硬。他说魏无涯与他有血海深仇，绝不可能把武器卖给魏无涯的盟友。若是不答应这个条件，这买卖就没法谈。”
项天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魏无涯如今把持朝政，虽然丢了皇帝，但手里依然握着大虞最精锐的兵马。项天啸之所以一直和魏无涯保持着暧昧的盟友关系，就是为了闷声发展，不想过早地和玉京城撕破脸。
但震天雷和火炮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何景明在黑石平原那一战，早就把项天啸馋得流口水了。
“决裂就决裂！”项天啸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魏无涯那老狐狸，早晚也是要收拾的。只要有了赵衡的火器，本王的三十万水陆大军就能如虎添翼，到时候还怕他魏无涯不成？”
项天啸停下脚步，看向宋廉，赞赏地点了点头：“宋廉，你这次差事办得不错。虽然条件苛刻了些，但总算是把事情办成了。赵衡既然收了飞燕，总归是有了顾忌……”
“王爷……”宋廉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瞒着本王？”项天啸眼神一冷。
宋廉磕了个头，颤声道：“老臣不敢欺瞒王爷。其实……其实赵衡一开始，是想拒绝结盟的。”
“什么意思？说清楚！”
宋廉不敢隐瞒，将当时在议事厅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王爷，那赵衡猖狂至极啊！他根本不把咱们楚王府放在眼里。当老臣提出用郡主联姻时，他……他竟然指着老臣的鼻子大骂，说王爷您……说您卖女求荣，说您不配与他结盟……”宋廉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项天啸的脸色。
果然，项天啸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砰！”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57992/57992832/64220686.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