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活命良种，流民感恩
二狗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李大爷，我们没忘恩。赵先生是活菩萨，这我们知道。可这地里没种子，我们心里慌啊。总不能一直靠赵先生养着吧？咱们也是有手有脚的老爷们，总得自己立起来啊。”
“慌什么？”李老汉板着脸说道，“赵先生既然给咱们分了地，就不会看着咱们饿死。赵先生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老人家心里有数着呢。咱们就老老实实把地翻好，等消息就是了。”
“等？等到什么时候去……”二狗子还想反驳。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轱辘碾压石板的“隆隆”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清晰。
二狗子耳朵尖，猛地站了起来，搭起凉棚往远处看：“哎？大壮哥，李大爷，你们快看！那边来了一队人马！”
王大壮和李老汉也赶紧站直了身子。周围田地里干活的流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探头张望。
只见官道尽头，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兵正护卫着十几辆沉重的大马车，缓缓朝着流民安置点走来。马车走得很慢，拉车的健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车上装载的东西极重。
“黑甲……是清风寨的玄甲军！”王大壮眼睛一亮，惊呼出声。
“真的是玄甲军！我认得他们身上的铠甲，跟城门口站岗的军爷一样！”二狗子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流民们顿时骚动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清风寨的玄甲军就是定海神针，是活命的保障。一看到那黑色的铠甲，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很快，车队来到了田间地头的空地上，缓缓停下。
几名玄甲军士卒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发出的金属摩擦声。他们虽然没有拔刀，但那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依然让流民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敬畏。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个老者。
这老者穿着一身干净体面的细麻布长衫，满面红光，腰板挺得笔直，虽然是个农家老汉的打扮，但气色比城里的富家翁还要好上三分。
此人正是清风寨后山温室大棚的老农，和赵衡种出第一批玉米的老孙头。
一名玄甲军的什长走上前，对着流民们大声喊道：“乡亲们！都过来！把各村的村正、里长都叫过来！”
流民们不敢怠慢，呼啦啦地围了上去，但都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几丈远站定。李老汉作为这一片的里长，被二狗子和王大壮搀扶着走到了最前面。
“军爷，老朽是这里的里长，不知军爷们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李老汉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什长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流民，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大声宣布：“乡亲们！清风寨的赵先生知道大家开垦了荒地，却没有粮食下种！赵先生说了，不能让大家伙儿白流汗！今天，我们就是奉了赵先生的命，给大家送种子来了！”
这话一出，犹如在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旷野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种子！是种子！”
“赵先生给咱们送种子来了！”
“有救了！咱们有活路了！”
二狗子直接蹦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他又哭又笑地抓住王大壮的胳膊猛摇：“大壮哥！你听见没？送种子来了！不用去挑大粪了！咱们有种子种地了！”
王大壮也是眼眶通红，激动得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赵先生没忘了咱们啊！”
李老汉更是浑身颤抖，他猛地挣脱两个年轻人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他没有朝着玄甲军磕头，而是转过身，朝着车队来时的方向——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牛耳山，重重地磕了下去。
“邦！邦！邦！”
李老汉的额头砸在坚硬的土块上，磕出了血丝，但他浑然不觉，老泪纵横地高呼：“赵先生青天大老爷啊！您是咱们流民的活菩萨啊！老天爷保佑赵先生长命百岁！”
看到李老汉跪下，周围的流民们仿佛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成百上千的流民，密密麻麻地跪在田间地头，朝着牛耳山的方向拼命磕头。他们不知道清风寨具体在哪里，只知道那是马车来的方向，那是给他们带来生机的地方。
“感谢赵先生！”
“感谢清风寨的大当家！”
“活菩萨啊！”
哭喊声、感恩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旷野上回荡。
那名玄甲军什长眼眶也有些发热，他以前也是苦哈哈出身，太懂这些流民的心思了。他赶紧上前，一把将李老汉搀扶起来。
“老人家，快起来！乡亲们，都快起来！”什长大声喊道，“赵先生说了，不兴跪拜这一套！只要大家肯卖力气种地，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不容易把流民们劝起来，什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赵先生还有令！”什长拔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这批种子，免费发给大家！不要一文钱！不仅如此，凡是按规矩种了这批种子的，免除今年所有的赋税！”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免费的？不要钱？”
“免赋税？我的老天爷，这……这怎么可能？”
历朝历代，哪有官府发种子不要钱的？就算不要钱，秋后也得加倍收回去。更别提免赋税了，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什长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冷笑，继续说道：“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赵先生亲口承诺，只要你们按照规矩伺候庄稼，若是到了秋后绝收了，清风寨按上等精米的市价，全额赔偿你们的口粮！绝不让大家饿肚子！”
“轰！”
流民们的脑子彻底被震懵了。
绝收了还赔粮食？天底下哪里找这样的好事？这等于清风寨把所有的风险都扛了过去，他们流民只需要出把子力气就行了！
“赵先生……赵先生这是把咱们当亲爹娘养啊！”二狗子感动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行了，别废话了！”什长一挥手，“卸车！发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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