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警告


“你可有想过,为夫刚被皇上封为威武将军,若不是北疆起战事,哪里来的这封赏机会?

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侯府,今日竟是在朝堂上闹出这般的笑话“

“你可知皇上听闻岳父启奏之后是何表情?”

江景煜越说越是气恼,大有刹不住闸的意思。

“皇上当即沉了脸色,就连其他朝臣也是不敢继续上奏。”

“若是皇上怪罪侯府治家无方,连内宅之事都管理不善,如何统兵御敌,为此收回威武将军封号,届时后悔都找不到门路!”

钟若盈脸色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夫君,我只是……只是觉得父亲母亲对你那庶妹太过纵容,担心长此以往,会铸成大错,所以才——”

“所以便求岳父将家事拿到朝堂上说?”江景煜神情不悦。

钟若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般委屈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江景煜和钟若盈相识多年,也是知晓,钟若盈实际上,没什么坏心思。

自幼便学习规矩,知书达理,若不是摇儿那般的离经叛道,也不会做出这等不妥之举。

“摇儿再怎么不守规矩,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闹得人尽皆知,侯府遭人笑话,你我也是一样面上无光。”

江景煜终究还是心软。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日后有事,先同为夫商量,若是觉得委屈,为夫帮你做主,莫要在闹出今天这样的事。”

江景煜态度软了下来,钟若盈就更加觉得委屈了。

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

“夫君就会哄我,那一天你那庶妹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对府上的护院大打出手,也没见着夫君为我做主!”

江景煜伸手,将钟若盈揽入怀中。

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夫君不是提醒过你,只要不去招惹摇儿,摇儿自不会主动前来找你麻烦,她自己住在偏院,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做,权当是没她这个人就是了。”

钟若盈靠在他怀里,轻轻抽泣着,声音闷闷的:“可她到底是侯府的小姐,要是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还不是要侯府跟着遭受牵连!”

“放心吧,摇儿可不是没长脑子,就算惹出什么事来,也会求骁王帮着做主。”江景煜继续劝道。

钟若盈闻言,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哭了,杏眼圆睁:“骁王为何待她这般特别?莫不是当真如同姨娘所言,是你那庶妹把身子给了骁王,所以骁王才这般护着她?”

江景煜眸色转冷。

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杨姨娘何时同你说的?”

钟若盈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就……就是前两日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碰巧遇了杨姨娘,便同我提及此事。”

江景煜:“以后离杨姨娘远一些,她不是什么好人!”

“夫君怎么知晓杨姨娘不是什么好人?”钟若盈下意识的问。

“连亲生女儿都编排,怎会是好人!”

江景煜眼底划过一抹冷厉。

杨姨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编排摇儿,看来,本小侯爷也是该提点一番。

这么想着,江景煜放开钟若盈,大步向厅外走去。

“夫君,你去哪里?”

江景煜头也不回:“去杨姨娘那儿,给她提个醒。”

钟若盈——

莫非是自己着了杨姨娘的道?

可是,杨姨娘毕竟是江扶摇的生母,生母怎么会编排自己女儿。

莫不是那江扶摇当真把身子给了骁王,若不然,冷厉无情、不近女色的骁王殿下,怎会对她那般特别!

钟若盈这般想着,便要坐过去。

“小姐,您脸上的胭脂都花了。”丫鬟急忙开口提醒。

钟若盈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的脸:“还不快些去打水来!”

——

听了侯爷提起朝堂上的事,夫人微微蹙眉。

“看着若盈也是个懂事的,怎么做出这等荒唐事!”

“回头我可是要好好地提点一番,免得再偷偷回丞相府告状!”

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道:“我瞧着有几次,姨娘都是去了若盈的院子,回头提点她,少同姨娘走动!”

夫人:“侯爷的意思是,是姨娘挑拨若盈回娘家告状的?”

“本侯爷可没这般说。”侯爷又哼了哼:“侯府嫡长媳,未来当家祖母,见天的同姨娘混在一起,还不得遭人议论!”

“说的倒也是,回头我提点一下。”夫人赞同的点头。

——

“钟叔怎么在姨娘的屋子里!”

江景煜来到杨姨娘的院子里,见管家老钟也在,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老钟急忙起身行礼,解释道:“回小侯爷,是杨姨娘说,院里的墙落了块青砖,特意叫老奴过来看看,能不能修补上。”

“既然小侯爷找杨姨娘又是,老奴就先退下了。”

老钟说完,恭敬的退下。

江景煜看着老钟离去的背影,眸色微沉,转而看向杨姨娘。

虽然没有喝老钟做什么,杨姨娘还是心虚的。

心中责备,院子里的奴婢,怎么没有提前通报,小侯爷来了院子!

外院的丫鬟是准备通报的,被江景煜拦住,直接进了外厅。

不曾想,正巧撞见老钟也在。

杨姨娘连忙起身,掩下心虚,脸上堆着笑:“小侯爷怎么得空过来了?快坐。”

江景煜没有要坐的意思。

单手负在身后,冷声提醒:“若盈是丞相府嫡女,学的也是大门大户的规矩,姨娘的那些个小手段,往后还是少用在若盈身上的好,如若不然,休要怪本小侯爷不客气。”

江景煜冷冷的瞥杨姨娘一眼,便转身离去。

杨姨娘无意识的将帕子绞在指尖,看着江景煜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的盘算。

小侯爷指的是哪一个?

是自己撺掇钟若盈回娘家告状的事,还是撺掇她去找那贱人麻烦的事?

——

今天注定不是太平日。

骁王体内的毒竟然解了!

皇后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紧紧捏着盏盖,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的冷意。

骁王身上的毒,是当年她专程令人从南疆寻来的蛇毒,中原无药可救。

这些年,骁王虽手握兵权,却因毒发时痛不欲生,始终被压制着不得翻身。

而且太医断定,骁王活不过二十五岁,如今竟让人给解了。

朝堂上的局势,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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