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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口琴上的指纹,死人按上去的?


法庭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被告席上,阎培山的手开始发抖。

阎培山扭过头,看了齐震天一眼。

齐震天闭着眼,佛珠在指间转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阎培山的喉结滚了两圈。

“审判长!”

阎培山猛的站起来,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七十岁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唐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歪了。

“被告人阎培山,坐下发言。”审判长沉声道。

阎培山双腿一软,跌回椅子。但嘴没停。

“审判长,我要揭发!我要揭发齐震天!”

阎培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飞出来。

“泰山会所有具体业务,从康诺医院到离岸洗钱,全部是齐震天一人策划、一人执行!我只是挂了个名誉主席的头衔,对这些事毫不知情!”

阎培山说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合十朝审判席方向拱了拱。

“我是被他蒙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旁听席传出嘘声。直播弹幕里骂声连成片。

齐震天的佛珠停了。

这名老者睁开眼,侧过头,死死盯着阎培山。那张常年和蔼的脸上,肌肉一块一块绷紧。

“阎培山。”

齐震天的声音很低,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六年。六年的血清,一针八百万,第一针谁跪着求我安排的?你的膝盖忘了,我替你记着。”

阎培山脸上的泪痕还挂着,瞳孔猛缩。

“你胡说!”

“胡说?”

齐震天冷笑一声,嘴角歪到一边。

“康诺地下冷库的选址图纸,是你亲笔签的字。第一批供体的采购清单,盖的是你私人的印章。你现在跟我切割?”

“放屁!那是你伪造的!”

“伪造?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再说一遍——”

“够了!”审判长重重落槌,连敲三下。

两名被告同时闭口。

阎培山缩在椅子里,胸口急剧起伏。

齐震天靠回椅背,嘴角还挂着那丝冷笑,佛珠重新转了起来。

旁听席前排的记者飞快敲击键盘,后排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公诉席上。

秦知语的丹凤眼扫过被告席,嘴角微微下压。

陆诚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点桌面,指尖起落节奏很慢。

狗咬狗,嘴里全是毛,光凭互咬定不了罪。

陆诚站起来。

“审判长,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申请向法庭出示新证据。”

“准许。”

陆诚从案卷最底层抽出一份光盘,递给法警。

“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第十九号证据,从被告齐震天处缴获的加密电脑硬盘中,经技术手段恢复的一段视频文件。”

审判长接过,翻看了附带的技术鉴定书与提取笔录,点头示意书记员播放。

法庭主屏幕亮起。

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旁听席前三排的记者同时抬头。

暗红色的灯光。金属手术台。四周铺着塑料布,地面有深褐色的干涸液体。

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VIP直播间,仅限钻石会员。

一个孩子被绑在手术台上。

是个男孩,看身形不超过十岁。嘴里塞着纱布,眼睛瞪得浑圆,四肢被皮质约束带勒在台面上。胸口的皮肤被碘伏涂成深黄色。

一名戴着外科口罩的人站在手术台边。此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乳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开刃的手术刀。

刀尖落下。

孩子的身体弓了起来,纱布后面发出含糊的尖叫。

操刀人动作很稳。刀锋沿肋骨间隙划开胸腔,血从切口涌出,顺着台面的导流槽淌进底部的不锈钢盆里。

那人腾出一只手,摘下口罩。

露出了阎培山的脸。

满墙荣誉证书上印的那张脸,电视上谈慈善时微笑的那张脸。

屏幕里的阎培山抬起头,对着镜头,举起一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试管。

阎培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嘶哑,亢奋。

“看到了吗?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法庭内瞬间失去所有声音。

旁听席有女记者捂住嘴冲出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后排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双手发颤的擦拭镜片,擦了两次都没擦干净。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整整四秒。

随后铺天盖地的死刑两个红字涌现。

被告席上,阎培山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那张七十岁的脸上所有表情同时消失。他嘴半张着,眼珠不动,整个人的脊柱塌了下去。

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口水从嘴角淌出,滴在黄色马甲的领口上。

阎培山的手从桌面滑落,垂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不停抽搐。

旁边的齐震天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法庭里只剩翻动纸张与压抑的啜泣声。

陆诚从桌面上拿起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袋子不大,里面装着一把口琴。

金属外壳上覆着暗红色的斑点,已经氧化发黑。吹嘴的位置有一道裂痕,边缘沾着干涸的深色物质。

“审判长,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第二十号证据,从康诺私人医院地下冷库777号储物柜中提取的物证。”

陆诚把物证袋递给法警,同时从案卷中抽出一份检验报告。

“以及第二十一号证据,最高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与《指纹痕迹检验鉴定报告》。”

审判长接过物证袋与报告,仔细查看封签与编号后,传递给左右两位陪审法官。

法庭主屏幕切换。

口琴的高清照片投射出来,金属表面的暗红色斑点被放大数十倍,干涸的血迹边缘清晰可辨。

陆诚的目光扫过被告席。

阎培山瘫在椅子里,瞳孔对不上焦。

“鉴定报告第一项结论。”陆诚翻开报告,念出编号。

“口琴吹嘴处提取的唾液样本,经DNA-STR分型比对,与遇害儿童申小宝的血样DNA完全吻合。二十三个基因座全部一致,似然比率大于10的23次方。”

陆诚合上报告,拿起物证袋,举到与肩同高。

“鉴定报告第二项结论。”

陆诚把声音压低,语速慢到一字一顿。

“口琴金属外壳右侧,覆盖一枚完整的血指纹。经比对,该指纹与被告阎培山的右手拇指指纹,特征点吻合数量达到十八个。”

陆诚把物证袋搁回桌面。

“认定同一。”

陆诚转过身,正面对着被告席,面对阎培山。

“痕迹学检验报告同时明确指出。”

陆诚的目光直视阎培山的脸。

“该枚血指纹呈现典型的动态挤压受力面,纹线存在明显的横向拉伸与不规则断裂,属于生前暴力抓握状态下留下的接触痕迹。”

阎培山的嘴唇哆嗦了起来。

陆诚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回荡在审判大厅,也传入直播间无数观众的耳中。

“阎主席,请你告诉全夏国七亿观众。

这个指纹,是不是死去的孩子,强行拉着你的手按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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