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老马的哑巴亏
时间跨入2018年。
室女座大厦开始张灯结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会筹备期。
秣陵。大管家陈心悦坐在办公桌前，把拟好的年会流程和受邀明星的名单，整理成一份简报，发到了王敢的加密邮箱里。
发完邮件，陈心悦拨通了王敢的电话，例行请示。
“王总，邮件发过去了。”陈心悦在电话里问。
“您看航班怎么安排？我好提前跟机场塔台申请航线，安排车队接机。
还是按老规矩，您在抽奖环节压轴登场？”
往年，王敢都会在年会上现身。撒币发车，把气氛推向高潮，顺便稳固一下自己“神仙老板”的人设。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王敢正躺在别墅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
他没看那份邮件，直接对着蓝牙耳机回了一句。
“今年我不回去了。”
陈心悦愣了一下：“不回去了？那压轴的……”
“让秦知语和张涛他们几个去主持就行。”
王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我就不回去凑那个热闹了。”
挂断电话，王敢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已经是身价千亿的明面首富。
至于海外那些用离岸信托和各种马甲掩盖起来的庞大资金池，更是富可敌国。
他早就不需要靠在员工面前发红包、作秀，来立人设聚人心了。
他王敢这个名字，就是室女座集团最大的招牌，最硬的底气。
虽然人不回去，但王敢在钱上绝不含糊。
“预算在去年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王敢下达指令，“排场给我往大了搞。该请的一线明星、该弄的灯光秀，全给我拉满。别怕花钱。”
王敢强调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些华而不实的排场是给外人看的，实惠的奖励必须给足。让全国的打工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
一周后，秣陵奥体中心。
室女座的年会如期举行。
现场极尽奢华，内娱的一线明星走马灯似的在台上串场表演，规格堪比跨年晚会。
但最让全场沸腾、也让全网屏住呼吸的，依然是抽奖环节。
除了常规的顶配苹果手机、外星人电脑。
今年室女座，直接抽了五十套秣陵核心区的精装房！首付全包。
外加上百辆百万级别的保时捷和路虎。
就连那些没抽中大奖的普通员工，拿到的“阳光普照奖”，也是实打实的五位数现金红包。
年会毫无意外地霸榜了当天的热搜。
全网的打工人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些激动落泪的室女座员工，羡慕得眼睛直滴血。
室女座总部的门槛太高，非清北复交和海外名校的精英进不去。
无数普通打工人开始疯狂地往悟空点评、仙后座、闪电姬这些附属企业投递简历。
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在王敢名下的附属企业当个边缘员工。
那待遇和福利，也比外面那些只会画大饼的抠门老板强一百倍。
这种极致的炫富和撒币行为，自然引起了国内其他互联网巨头和实业老板的强烈不满。
几个大厂的老总在私底下的饭局上拍桌子，暗骂王敢不讲武德。
把员工的胃口全养刁了，把行业薪资标准拉得这么高，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但骂归骂，谁也不敢公开得罪这位如日中天的首富。
就在室女座员工狂欢的同时。
币圈的雷暴，如期而至。
随着国内监管重拳落下，加上多头资金大量抽离。前几个月还烈火烹油的加密货币市场，瞬间崩盘。
各种包装精美的“空气币”，价格呈现断崖式下跌，几乎一夜归零。
阿里总部。
老马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这位自诩精明绝顶、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互联网太上皇。这次，结结实实地栽了个大跟头。
他当初听信了孙割的忽悠。看着王敢在币圈捞钱眼红，老马没忍住，私底下拿了一笔巨资，让孙宇代为操盘进场。
结果，在雪崩发生的前夕。
孙宇利用自己作为庄家的信息差，提前抛售套现。
随后他果断买了一张飞往旧金山的单程机票，卷款跑路了。
老马后知后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那些代币，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纸。
几千万美金的真金白银，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割了韭菜。
亏钱还在其次。到了老马这个身家，几千万美金也就是个数字。
最让他憋屈、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没法开口。
他堂堂掌门人，跑去炒那些不入流的空气币，结果被个二十出头的骗子给耍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得被王敢那帮人笑掉大牙。
这哑巴亏，老马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一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更该死的是。孙宇跑到美国后，依然没有放过老马。
他天天在推特上发文，一口一个“恩师马总”，继续捆绑消费老马的名气，去忽悠那些不知情的国外韭菜接盘。
老马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推特截图，气得浑身发抖。
“啪”的一声。
老马把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建窑紫砂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咽不下这口恶气的老马，思来想去拨通了王敢的电话。
他知道王敢在海外金融市场，尤其是币圈，有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和信息网。
电话接通。
“王总啊。最近在洛杉矶还习惯吗？”老马强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客套。
寒暄了几句后，老马拉下老脸，隐晦地切入正题。
“王总。最近海外金融市场，有没有什么‘可靠的’大局？”老马试探着问，“你要是有什么好项目，带老哥一个。咱们一起参与一下。”
老马想把在孙宇那儿亏掉的真金白银，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股票也好，大宗商品也罢。跟着王敢，总比那些骗子靠谱。
王敢在电话那头听着，心里暗笑。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老马经历了什么。
王敢靠在躺椅上，看着泳池里泛起的波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马总，最近真没机会。”
王敢语气平淡，没有一丝嘲讽，就是单纯的拒绝。
“泡沫刚破，市场里全是坑。没人敢乱动。”
“国内更是不行。监管的红线已经划下来了，碰都不能碰。”王敢把路堵死，“等以后有稳妥的项目再说吧。”
挂了王敢的电话，老马彻底绝了靠金融回本的念头。
但胸口这股恶气，他必须出。
老马动用了自己在国内深厚的关系网。
他私下给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把材料递了上去。
老马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景冷笑一声。
跑了？
跑了我也让你这辈子，都不敢踏进国内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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