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京城与莫斯科之间的距离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京城与莫斯科之间的距离
贾琅拿过采购清单来看了一遍之后，又把清单放回去，并且说话很直白。
“设备以市场价格出售，琅琊阁不压价也不加价。”
“技术培训要收费。”
“你们派多少人，大夏就收多少人的学费，学费标准按通译馆一般的培训费来算，包吃住。”
“电报编码采用大夏的标准。”
“是统一的莫尔斯电码国际通用版本，但是编码表以大夏的版本为准。”
“大夏国的电报网使用的是这样的编码方法，你们也用这种方法，在以后线路连接的时候不用转换。”
沃罗金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指在茶杯边沿停顿了一下。
统一的编码标准使得罗斯国的电报网从开始到结束都属于大夏的技术体系。
编码表由大夏制定，设备也是大夏制造的，技术顾问也是大夏派出的，培训出来的电报员所学的操作规程也是大夏制定的。
沃罗金有些迟疑。
“编码标准......”
“能不能用我们自己编的码?”
“大公希望电报网建成之后由罗斯国自己来管理，如果编码表也用大夏的版本的话，以后整个电报网的技术标准都要跟着你们走。”
贾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沃罗金。
“你们自己编一套码，你们的电报只能自己用。”
“用统一的码，你们的电报线以后就可以和我们电报线相接了。”
“把电报接到莫斯科之后，再发到伦敦只需要经过几条线路，几个中转站。”
“莫斯科到乌拉尔河，乌拉尔河到乌尔浑河，乌尔浑河到京城，京城到泉州，泉州到淡马锡，淡马锡到锡兰，锡兰到霍尔木兹，霍尔木兹到伦敦。”
“全程电报网畅通，莫斯科到伦敦只需几个时辰。”
“如果用自己编写的代码的话，每个中转站都要重新翻译一次，速度降低一半，成本增加一倍。”
“你们愿意多花点钱，我也可以卖你们两套独立的编码设备，但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
“电报网的价值不在于设备本身，而在于可以形成一张网络。”
“一张网越大，下面接上的国家就越受益。”
“你们接进来，并不是把命脉交给我们的。是缩短了距离。”
“缩短距离对所有国家都有好处。”
沃罗金不犹豫了。
他打开笔记本，在采购意向书之后又增加了两条补充条款：【电报编码标准采用大夏版国际通用莫尔斯电码。】
【技术顾问的聘期从两年延长到三年，并且增加了线路维护和故障排查方面的培训内容。】
【学员培训费按通译馆标准收取，食宿费另计。】
【乌拉尔山铜矿每年都会给大夏提供一定数量的铜锭作为采购款项的一部分进行实物结算。】
在补充条款后面签字之后就把笔记本合上，然后抬起头来。
“首辅，签署完协议之后，莫斯科到乌拉尔河的电报线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铺设?”
“明年春天。”
“你们的学员先到京城去培训，技术顾问也一起去莫斯科勘线。”
“先在莫斯科到乌拉尔河之间架设电线，然后再把草原都护府的电报网和它连接起来。”
“架起这条线路之后，京城到莫斯科就可以实现电报直通了。不用再像你第一次出使那样骑上好几个月的马了。”
沃罗金把协议放到皮包里之后就站起来和贾琅握手。
出了会客室之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说。
“首辅，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问您铁路会不会修到乌拉尔山以西，您说现在没有这个计划。”
“现在我明白了。”
“你们不修铁路，你们修电报线。”
“电报线的速度比铁路快很多，而且不用铺铁轨。”
琅琊电报公司派出的第一批海外技术顾问，在第二年春天出发去莫斯科。
领队是秦督办，他带着很多工程师，电报员，每个人背上一箱设备图纸和编码手册，从京城乘火车到乌尔浑河，换乘草原铁路支线到乌拉尔河畔，在河东岸与莫斯科派出的工程队会合。
在乌拉尔河上架起一座临时的渡桥，设备箱，电线杆，铜线卷，电池组一箱一箱的地运到对岸去了。
从莫斯科到乌拉尔河畔的电报线路建设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穿越冻土带，沼泽以及原始森林的过程中。
施工队在零下几十度的冬天挖坑埋杆，铜线上的冰棱要用火把烤化才能接线。
秦督办给贾琅发了一封电报，里面有一句话。“这里的冬天比贝加尔湖还要冷，但是线路进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明年春天之前，莫斯科到乌拉尔河全线贯通。”
线路通之后，沃罗金就在莫斯科电报局的发报机前坐了下来，手指按在了发报键上。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出使大夏的时候，从莫斯科骑马出发，穿越了乌拉尔山，西伯利亚平原，漠北草原，沿着大夏新修的铁路线一路南下，走了两个月才到阴山脚下。
他在阴山脚下看到了铁甲列车，在技术学校看到了学生们拆解蒸汽机，在贾氏银行看到了实时电报汇兑，在泥鳅胡同看到了那块石碑。
那时候他问沈默。
“铁路会到达乌拉尔山吗?”
沈默说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现在坐在莫斯科电报局的发报机前，手指按在发报键上给贾琅发了一条电报。
电文非常的简短，只有几个字。
“消息收到。”
电报所用的是新修的跨境线路。从莫斯科到乌拉尔河，从乌拉尔河到乌尔浑河，再到京城，整个过程只用了几个时辰。
沃罗金后来在日记里写道：
“几个时辰前我按下了发送键，几个时辰后贾公爷就看到了我说的话。”
“这样的速度并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工业。”
“铜线是用乌拉尔山的铜矿冶炼出来的，电池由琅琊阁工厂生产，编码表是大夏国制定的国际通用标准，电报员则是通译馆培养出来的。”
“每一根电线杆，每一根铜线，每一个继电器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人工制造的，在工厂里制造的，并且是按照统一的标准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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