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替嫁姐妹,谁的错! > 第678章 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第678章 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夜色漆黑如墨,乡间柏油路空荡荡的,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

孙华开着车,车灯刺破沉沉黑夜,车子在冷清的乡道上飞速疾驰,一路朝着县城方向赶。

后座上的刘菊香一路提心吊胆,不敢出声打扰,怀里抱着睡熟的孙子,只盼着快点到县城、找到熟人落脚。

孙华起初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走、跑、躲,先找到张望避风头,熬过这最难的一关。

他脑子里还想着,张望老实木讷、心软重情义,当年跟自己兄弟相称,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对方肯定二话不说收留母子俩。

可车子越往前开,离县城越近,他狂奔慌乱的心,反倒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脑子瞬间清明。

一个被他暂时忘掉的致命隐患,猛地窜上心头!

林凤薇!

他和林凤薇当年那些不清不楚的烂事!

当初林凤薇还是张望的女人,背地里就跟他纠缠不清,俩人的私情瞒天过海,整整藏了张望一个月。

张望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一直把他当亲兄弟,掏心掏肺信任他。

从前他仗着张望老实,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没人知道内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和林凤薇结过婚,有了儿子,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张望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会记恨在心!

如今他身败名裂、走投无路、连夜跑路,在最狼狈的时候投奔他,他会那么大度吗?

孙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头皮发麻,越想越后怕。

这么多年过去,谁能保证张望半点风声没听过?

谁能确定,林凤薇这两年没跟张望吐过半句真话?

万一张望早就知情,只是隐忍不说?

万一他这次落魄上门求助,张望看着他走投无路、落魄狼狈,直接把当年他和林凤薇的龌龊事全部抖出来?

到时候,兄弟情分彻底撕破,旧账新账一起算!

他本来就是逃难躲祸,若是再爆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被张望当面撕破脸皮、当众揭穿,他真就彻底没脸见人,彻底抬不起头了!

最关键的是——他确确实实对不起张望。

张望待他真心实意,他却背地里糟蹋兄弟的婚姻、干龌龊事。

是他亏欠在先,理亏在先。

之前走投无路、慌不择路,只想找个安稳地方躲风头,压根没深思其中利害。

现在冷静下来,孙华越想越不敢赌。

张望是老实人,可老实人被逼急了,翻脸比谁都狠!

他不敢冒这个险!

绝对不敢!

“小华,马上是不是就进县城了?快到你熟人家了吧?”刘菊香见车速慢了下来,连忙小声问。

孙华一脚轻踩刹车,车子慢慢停在漆黑的路边。

夜色荒凉,四下寂静无声。

他脸色青白交加,眼底满是纠结、后怕与慌乱。

良久,他咬牙吐出一句话:

“不去了。”

刘菊香瞬间懵了:“不去?为啥不去?咱们不是去投靠你朋友吗?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投靠啊?”

孙华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又悔又慌。

是啊,没别人了。

可他偏偏,不敢去找张望了!

一旦上门,就是赌上自己仅剩的脸面和最后藏身的退路,赌当年的丑事永远尘封。

可他赌不起。

“张望那里,去不得。”孙华声音干涩沙哑。

“为啥去不得?”刘菊香急得不行,“你们不是朋友吗?”

孙华死死抿着嘴,有苦说不出。

他没法跟自己亲妈解释,当年自己跟兄弟女人的龌龊勾当。

他只知道,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原本唯一的退路,瞬间断绝。

夜色茫茫,前路漆黑。

车子停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母子俩连夜出逃,舍弃家园、舍弃生意、舍弃一切,本以为县城有唯一靠山。

到头来——靠山不敢靠,退路没了路!

孙华坐在驾驶位上,望着漆黑前路,彻底陷入了绝境。

夜风吹得车身微微发凉,四周荒无人烟,黑漆漆的田野一眼望不到头。

车子停在路边半天不动,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菊香急得满头是汗,坐立不安:

“小华,你倒是说话啊!不去张望家,那我们去哪?镇上回不去,李家湾不敢待,难道今晚要露宿路边?”

她一个农村妇人,这辈子从没这么颠沛流离过,连夜跑路、无家可归,心里又慌又怕。

孙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脑袋嗡嗡直响,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不是不急,是真的没路走了。

李家湾回不去,工人堵门讨债。

镇上不敢沾边,甲方追责、部门严查。

原本唯一能躲的张望家,又因为当年的龌龊事,他压根不敢踏进一步。

一旦去了,万一旧账翻出来,被张望当众撕破脸,他连最后一点脸面都剩不下,还得再多一桩丑事缠身。

进退两难,走投无路。

孙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慌乱,重新发动车子。

“先进县城。”

刘菊香一愣:“进县城?不找张望,我们进城靠谁?”

“不靠谁。”孙华声音冷得发僵,“先找个小旅馆落脚,凑合一晚再说。”

他现在不敢投靠任何人,不敢联系任何旧熟人。

县城里但凡认识他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他在镇上开公司、做工程的事。

如今他突然落魄逃难,谁都保不准会不会背地里议论、打听、出卖他。

尤其是张望,那是他心里最大的雷,碰都不敢碰。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县城边缘。

大半夜的,大街上冷冷清清,商铺全都关门闭户,只有路边几家破旧的小招待所还亮着昏暗的灯。

孙华不敢去正规酒店,需要登记、查记录,太容易留下踪迹。

他专挑那种老旧偏僻、没人严查的小私人旅馆,停稳车,带着刘菊香拎着简单行李走了进去。

老板昏昏欲睡,随便登记了一下,收了钱就扔给他们一间最便宜的小单间。

房间狭小逼仄,墙面发黄,被褥潮乎乎的,又闷又破,跟他以前在镇上住的新房、坐的办公室,简直是天差地别。

刘菊香走进屋里,看着简陋破败的环境,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好好的家没了,好好的生意垮了,现在只能躲在这种地方……”

“小华,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孙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县城夜色,心里堵得快要炸开。

短短几天时间。

从风光的工程老板,变成连夜跑路的丧家之犬。

从坐拥项目财源,变成负债累累、无处容身。

这一切,全是拜刘明启、苏伟明所赐!

还有唐盼!

如果不是唐盼步步风光、步步翻身,他也不至于心态失衡,一步步钻牛角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原本只是想闹一场婚礼,出口恶气。

可谁能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直接断他根基、封他活路,逼得他有家不能回、有亲不敢投!

孙华死死攥紧拳头,眼底布满扭曲的恨意。

“办法肯定有。”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沉沉的,“只是现在得忍。”

“等风头缓一缓,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现在躲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可唐盼、唐想她们,马上就要风风光光办双婚,嫁得如意郎君,被所有人祝福,日子越过越红火。

凭什么?!

凭什么他落难逃亡,别人圆满幸福?

孙华靠在墙壁上,胸腔里的戾气越积越重。

张望那里不敢去、熟人那里不敢找、老家回不去、生意彻底烂透。

他所有的退路,全被堵死。

可越是绝境,他心里的报复念头,就越是疯狂。

“婚礼……”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狠光,“我人不到场,未必就搅不了局。”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你们的喜事,也别想安安稳稳办成!”

今夜的他,一无所有。

也彻底,无所顾忌。

老实人的底线被逼碎,剩下的,只有不择手段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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