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急性放射病！
“啥？放射应急组织支援？”
握着手机的夏诺，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这是干嘛呀？看个病而已，怎么跟个生化危机现场似的？”
一直以来，陆衍给她的感觉都是淡定、稳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无论是之前面对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张志，还是从湖里挖出手榴弹，他总能以最冷静方式进行处理。
然而眼下，他的语气急促，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夏诺的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她意识到一件事。
出事了！
而且事情的严重性，或许比之前两次都来的高。
周围的老师们也从看热闹的哄笑中安静下来的，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保洁大爷则是被陆衍甩开手的动作搞的一愣一愣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咋....咋了这是？”
虽然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出于对陆衍的信任，夏诺还是下意识的划开手机屏幕，准备拨号。
而陆衍，则是跟学校保洁的大爷拉开安全距离后，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的问道：
“大爷，你把你的症状再说一遍，一个字都别漏。”
看着陆衍满脸的凝重，大爷心底也泛起了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就....就是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这头啊，晕的厉害，看东西也越来越花，牙龈老是出血，身上还痒的钻心，吃啥吐啥，肚子也难受的紧。”
他搓着手，一脸愁苦的问：“那啥，小陆医生，您给看看，我这到底是个啥毛病啊？他们都说我是累的，可我自个儿觉得不像啊。”
陆衍的眉头紧皱，没有丝毫放松：“你说你看不清东西？是近视还是老花？”
“都不是！”
大爷立刻摇头。
“小陆医生，我这眼睛，虽然年纪大了，可好使的很，年轻时候当兵，五百米外的人影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就这几天，不知道咋了，跟突然得了白内障似的，看啥都隔着一层毛玻璃，糊的很。”
陆衍点了点头，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身上发痒是什么情况？怎么个痒法，让我看看。”
闻言，保洁大爷没有犹豫，直接撸起了自己灰色的工装袖子，露出了小臂。
“嘶~”
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的就是夏诺，她胃里一阵翻腾。
只见大爷的小臂上，根本不是寻常抓挠的红痕，而是一整块巴掌大小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瘀斑，边缘处的皮肤甚至有些溃烂的迹象。
那情况，比起是因为瘙痒抓的，更像是整块组织已经从内部坏死！
看到这一幕，陆衍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他闭上眼，将所有症状进行串联，分析。
几秒后，陆衍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睁眼道：
“头晕恶心，呕吐腹泻，这是消化系统跟神经系统紊乱。”
“牙龈出血，是造血功能出了障碍。”
“视力短期内严重受损，皮肤大面积坏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的心都跟着猛的一沉。
“这些症状凑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普通疾病，更不可能是他们说的什么过劳，在我看来，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陆衍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保洁大爷身上，吐出了几个让整个办公室温度骤降的字：
“急性放射病！”
“急....急性啥？啥病？”
保洁大爷一脸迷茫，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周围的老师们满脸困惑，只有夏诺，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
作为一名理科高材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背后代表的恐怖含义。
陆衍没有理会众人的茫然，继续道：“急性放射病，大爷，你这些症状，是身体在短时间里，受到大剂量电离辐射才会有的典型表现。”
“简单说，你碰了非常危险的辐射源！”
辐射，虽然不懂急性放射病这么专业的词汇，但辐射这两个字，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就等同于绝症和死亡。
比任何已知的毒药都更加可怕，毒药起码还有解药，但高强度辐射，那是无药可医的。
“小....小陆医生，您....您没弄错吧？”
保洁大爷的声音开始发颤，嘴唇哆嗦着，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旁的夏诺也同样惊的不行，她强忍着心头的巨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是...是啊，陆衍，你可别乱说啊，这....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具体什么情况，还是等送到医院，让专业的医生用专业的仪器检查了再下定论吧.....”
与其说是在质疑陆衍，不如说这是夏诺的自我安慰。
然而，陆衍没有理会夏诺的话，继续追问道：“大爷，你仔细想想！最近半个月，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会发光的怪金属？或者废弃的医疗设备、工业仪器？再或者，你去没去过核电站、实验室这种地方？”
被陆衍这么一连串问题一点，保洁大爷眼底微微一亮。
“核电站那地方我肯定没去过啊，不过我除了在学校干保洁，还收点废品......”
“就几天前，我从俩年轻人那儿，收了个死沉的铅罐子！”
铅罐子。
听到这三个字，陆衍和夏诺的心同时咯噔一下。
大爷继续道：“那罐子死沉死沉的，我寻思着里头肯定有啥值钱玩意儿，前天晚上，我就好奇拿锤子给它砸开了，结果呢，里头没啥宝贝，就一堆会发蓝光的粉末，亮晶晶的，跟盐巴差不多。”
“小陆医生，会不会就是那东西？”
装在厚重的铅罐里，会发蓝色光芒的粉末。
夏诺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不需要再猜了，一个化学名词已经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钴-60，一种能释放高强度伽马射线的放射性同位素！
前所未有的凝重，出现在了陆衍的表情上，他死死盯着大爷，声音有些沙哑：
“那东西呢？现在在哪儿？！”
“我看那玩意儿发光，挺好看的，就....就拿根红绳给串起来，当个小挂件，给我家老婆子了.....”
保洁大爷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哆哆嗦嗦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婆子！我给你的那个会发光的链子呢？！你搁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陆衍听不懂的方言，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大爷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
片刻后，通话结束。
保洁大爷缓缓转过头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茫然。
他看着陆衍，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话：
“小陆医生，我老婆子说....她说那玩意儿放身上碍事.....”
“就顺手放学校的办公桌上了，说不知道被哪个学生给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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