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很体面了
等到将张志拷回警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
作为本次案件的重要证人，陆衍和夏诺自然要跟着回去一起做笔录。
审讯室内灯火通明，跟屠宰场的阴森恶臭截然不同，却一样的压抑。
笔录期间，张志没有任何隐瞒。
此刻，他的心理防线早就被陆衍用那根‘方天画戟’给彻底摧毁，几乎没怎么审问，就什么都交代了。
没仇杀，也无关情杀，更没有什么复杂的利益纠葛，动机简单到令人发指。
他单纯觉得，刺激。
是的，他纯粹是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命的快感，那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他时常会对村子里一些外来的流浪汉动手。
那些人大多没有身份证明，跟家人失联，人间蒸发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是张志眼中完美的耗材，而屠宰场那些猪崽，则是他毁灭证据最好的帮手。
至于野山湖那具轰动全城的女尸，那是他的妻子，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他情绪失控，失手将其杀害。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只是张志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狩猎游戏，最终会用这么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抛的尸被鱼竿钓上来，自己也被一头猪，一柄拖把给制服。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当做完笔录的陆衍和夏诺从审讯室里出来时，陆衍眯了眯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正朝着这边匆匆赶来的身影。
是陆笙笙。
在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穿笔挺西装，神情严肃的律师。
“陆衍！”
在看到陆衍后，陆笙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无视了他身边的夏诺和警察，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关切。
“怎么样，犯什么事了，你没乱说啥吧？”
她压低了声音，在陆衍的耳边飞快的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话可是你以前总挂在嘴边的，在这种时候，你可别犯糊涂忘了啊。”
陆衍：“.....”
“姐，这话您要不看看我身旁穿着警服的赵队长再说。”
赵国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呵呵一笑。
“陆小姐，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什么，小陆同志可没犯事，相反....”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欣赏和掩不住的笑意，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陆笙笙复述了一遍。
在听到陆衍以一人一猪之力制服歹徒时，陆笙笙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到陆笙笙那个反应，赵队长也忍不住地笑了笑：“怎么样，陆小姐，是不是觉得很惊奇。”
陆笙笙僵硬的扯动嘴角，点了点头，干巴巴的笑道：“是.....是挺惊奇的，毕竟按照以往的尿性，陆衍才是被制服的那个。”
夏诺：“.......”
陆衍：“.......”
就在这尴尬又诡异的气氛中，李导也终于处理完节目组那边的事，带着人赶了过来。
“陆衍，夏诺，你们没事吧。”
李导一脸后怕，确认两人都安然无恙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白天扛着摄影机的小刘，此时他已经把白天摔坏的摄影机修好，在得到警方许可后，再次把镜头对准了陆衍和夏诺。
直播间内，热度并没有因为两人短暂的失联而下降。
相反，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发酵，观看人数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此刻看到陆衍和夏诺再次出现在镜头里，弹幕瞬间就炸开了锅。
【卧槽，人呢，我刚吃完饭回来，怎么就在警局了，中间最精彩的部分我没看到，缺的这部分谁给我补啊。】
【补课的兄弟赶紧去微博，山城公安局官方账号已经公布了咱陆哥跨下骑猪，拖把制敌的高清监控录像了，官方认证，童叟无欺。】
【我超，我刚看完回来，全程高能，陆衍骑猪漂移那一幕帅的我头皮发麻，现代版温侯吕布，猪中赤兔。】
【前面的别吹了，我已经循环播放十遍了！】
【哈哈哈哈，我真的不敢想，那个杀人犯当时内心有多绝望。】
【打起来的时候怕是不敢喊，不敢骂吧，哈哈哈哈。】
【拖把沾屎，吕布再世！扫把沾尿，张飞咆哮！铁锹带泥，关羽无疑！抹布裹痰，孔明弹弦！水枪装尿，黄忠在笑！】
【好湿，好湿！】
.......
陆衍掏出手机，飞快的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一张帅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那啥，赵队长，这....这监控录像是能随随便便公布出来的么....”
赵队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见义勇为，表彰嘛，肯定要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来，不然群众们都觉得太玄乎了不是？”
“再说了，骑着猪拿着拖把制服持械歹徒，这事还是太稀奇了，发出来给广大群众涨涨见识，也挺好的。”
陆衍：“.......”
他们是涨见识了，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以后在地球的生存问题？
咱寻思，拿着沾了不明液体的拖把，骑着一头猪追着人跑，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光辉事迹吧。
夏诺看出了陆衍那生无可恋的郁闷，她走上前，忍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往好处想，这怎么说也是一波天大的流量，你火了。”
陆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换你来拿着沾屎的拖把，骑着猪，这份流量给你，你愿意么。”
夏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咱就是说，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打法吗？”
陆衍语气平淡：“你可以多穿件西装。”
夏诺：“......”
那很体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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