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胆子小，但心大
那声尖叫凄厉而短促，让陆衍和赵国锋的神经猛的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陆衍对夏诺的性子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胆子小，但心大。
她会在挖出手榴弹时面色惨白，却也可以和弹幕互动说白烂话，在自己钓出人民碎片时，她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在警局里依旧能对自己吐槽。
这种性格的她，此时却发出了这样的尖叫，这意味着，她遇到了真正的危险。
陆衍心头一紧，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然而，当他们冲进养殖区的一角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两人齐齐愣住。
没有凶徒，也没有血迹。
只见夏诺被几只半大的小猪崽拱来拱去的围在中间，其中一只尤其执着，正死死咬着她T恤的衣摆，发出哼哧哼哧的兴奋声音，这位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当红小花旦，此刻正一脸惊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僵在原地。
“.......”
“......”
嘴角抽了抽，赵国锋走上前去，随手拍了拍那几只猪崽的屁股，轻而易举的就将它们驱散开。
夏诺重获自由的长舒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陆衍抱着手臂，斜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幽幽开口。
“这里没有摄影机，你没必要这么卖力的扮演自己猪猪女孩的人设吧？”
“你懂什么！”
一听这话，夏诺立马炸毛了，脸颊气的通红。
“我就是.....就是单纯不擅长应付动物不行啊！而且我感觉那些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哟呵，你还能看懂猪的眼神？什么时候你这能力进化一下，能听动物心声？”
“感觉！感觉懂不懂！”
嘴上强硬，夏诺还是快步来到陆衍身后，显然对那些哼哼唧唧的生物心有余悸。
就在两人斗嘴的当口，赵国锋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几句，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两人说道。
“刚刚调查科那边搜完了，办公室和流水线都没有任何发现，我们回去吧。”
“欸？就这么回去了？”
从陆衍身后探出脑袋，夏诺一脸的不甘心。
“我感觉很不对劲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屠宰场一定藏了什么秘密！”
赵国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小夏同志，查案看的是证据，不是个人的感觉，没有收获就是没有收获，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准备带队离开。
“等等，赵队。”
陆衍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回过头，赵国锋看到陆衍不知何时来到了猪圈前，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些猪崽。
“又怎么了？”
赵国锋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我说了，办案不是儿戏，是要讲究证据的。”
陆衍没有理会他的不耐烦，只是平静的反问。
“那如果说，我有证据呢？”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猪圈里那些重新围拢过来，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猪崽。
“赵队，你知道吗，猪这种生物，特别是被圈养的家猪，因为养殖户带给它们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它们性格大多胆小怕人，见到生人通常会躲开。”
赵国锋闻言，下意识的弯腰摸了摸脚边一头猪崽的脑袋，那猪崽非但没躲，反而还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它们这也不胆小啊，还挺亲近我的嘛。”
他随口说道。
陆衍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看着赵国锋，缓缓的开口。
“你真觉得，它们是在亲近赵队你么？”
“什么意思？”
赵国锋一愣。
“猪的生活作息很简单，觅食和睡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陆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而猪的视线，通常都是向下或者向前的，因为它们的食物，无论是猪食槽还是地上的菜叶，都在那个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双双乌黑的、正好奇仰视着他们的眼睛。
“当它抬头时，就意味着.....它把你，当成了食物。”
最后几个字，陆衍说的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赵国锋抚摸猪崽的手僵在了半空，夏诺也猛的楞在了原地。
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陆衍站直身体，环顾着周围上百个圈养着猪群的水泥围栏，声音愈发低沉。
“而且，赵队您不觉得，猪这种对食物来者不拒的杂食动物，是最好.....消灭证据的工具吗？”
陆衍的这句话，让赵国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的低头，死死盯住面前那头刚刚还在蹭他手心的猪崽，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他此刻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亲昵与温顺。
没有恐惧，没有动物面对人类时特有的讨好与畏缩，他只看到了欣喜！
毫不掩饰的欣喜！
猪在看到什么时会欣喜？
食物！
也就是说，这些猪，把自己当成了食物！
它们之所以不怕人，之所以这么亲近人，是因为在它们的认知里，人就是从天上掉下来食物。
这个可怕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瞬间窜上了赵国锋的心头。
他猛的站起身，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神情无比惊恐。
即便陆衍的说法虽然大多是推测，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但在这一刻，一股强烈到无以复加的直觉告诉赵国锋，这个看似干净整洁，现代化的屠宰场，藏着比他们想象中更肮脏的秘密。
他猛的抓起肩膀上的对讲机，几乎是吼的喊道。
“小李！小李！带着你们鉴证科的人马上到后院猪圈来！马上！”
然而，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复，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也就在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钝器击打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赵国锋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缓缓的瘫倒在地。
在他身后，戴着金丝眼镜的张志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他握着一根沾着血迹的粗木棍，目光转向陆衍和夏诺，露出一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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