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练成
林薇薇她们搬进学院小院的第五天。
下午玄诚子照例来教她。
他坐在竹椅上,竹杖横在膝盖上,先让林薇薇把前几日学的呼吸法和收功法各练了一遍。
林薇薇做得极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慢慢悠悠的,像在水里推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粘在颈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极静的劲头。
"今日可以试一下凝水。"玄诚子忽然说。
林薇薇睁开眼,有点意外:"这么快?"
"你身上水汽已成,不试不知深浅。
来,双手伸出来,掌心朝上。"玄诚子说。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用竹杖在她脚边画了个半圆,"站稳了。
气息从下丹田起,经两胁上至肩井,再到掌心劳宫。
不要急,聚到手掌发凉时,再试着把那股凉意压成实形。"
林薇薇依言站好,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摊开。
她闭上眼,开始慢慢调整呼吸。
几息之后,她感觉到两股细细的凉意从胸口朝双肩爬去,像两条刚化开的冰水,顺着骨缝一路流到了手腕。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掌心里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汽。
那水汽在午后阳光里几乎看不见,但玄诚子和坐在一旁静观的王语嫣都屏住了呼吸。
又过了十几息,她的掌心里忽然凝出一滴极小的水珠。
水珠颤颤巍巍地悬在掌心中央,像露珠停在荷叶上,将坠未坠。
林薇薇额角渗出了汗,两条胳膊开始轻轻发抖。
那水珠在她的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忽然发出极轻的"噗"一声,散成了一小片水雾,落在她的衣服上和脸上。
"不错。
第一重,成了。"玄诚子点了点头,语气仍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已能聚水成珠,只是火候还浅。
照此练下去,半月之内可凝成鸽卵大小的水团。"
林薇薇喘了两口气,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掌心,又看看地上溅落的水渍,眼睛亮极了。
她转头朝王语嫣笑了一下:"你看,我方才像变戏法。"
王语嫣也笑,走过来拿起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水:"什么变戏法。
等你哪天真能泼出一杯水来,那才叫本事。"
林薇薇说:"你少笑我。
你早上给那盆兰花灌气的时候,花都开得比昨天艳了。
我还没笑你像花匠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轻快又亲昵。
王语嫣的木灵功确实比林薇薇进得更快。
她才跟玄诚子学了三天,就能把体内那缕木灵之气从指尖引出,缓缓送进花草里。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受了她的气,才几天功夫,叶子就长得浓绿油亮,几朵迟开的花也全擎起来了,红艳艳地立在枝头,像被人用朱砂点过。
玄诚子说王语嫣的天赋不在攻伐,而在滋养。
木灵之气如果修得深了,能催发药草、稳固阵基,甚至能替受伤的人平复体内灵气暴动。
这种路数,比一味打杀更难得。
李建军知道后只说了句:"那以后药圃和学员们的内伤,就交给你了。"
王语嫣笑着摇头:"你别给我戴高帽。
我还差得远。"
李建军却说:"不远。
有玄诚子在,你又有天分。
再过半年,你会后悔自己小瞧了这双手。"
王语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再说话,但那天傍晚她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把十根手指张开来对着夕阳看了很久。
那光从她指缝间漏过去,绿莹莹的,像一捧刚刚抽了芽的春天。
林晚晴还在打基础。
她没住在学院里,每天江州和学院两头跑。
白天照顾两个孩子,等他们睡了就让李建军教她站桩、练气。
她比林薇薇和王语嫣都晚起步,但胜在能下苦功。
每次站桩都站到小腹里热气直打转才肯收功。
李建军看在眼里,有时候会故意把训练时间拖长,想让她多歇一歇。
可林晚晴不肯,她说:"我不想等你们都能飞了,我还在原地扑腾。"
李建军说:"急什么。
我像你这个时候,还没你练得稳。"
林晚晴说:"你哄我。
你又不用生孩子。"
李建军被这话堵住了,只能笑着摇头,继续给她摆正肩背。
这天晚饭,三个人难得都在。
林薇薇从学院回来,王语嫣也跟她一起。
李建军在厨房里炒了几个菜,林晚晴摆了碗筷。
孩子们已经被李母接过去了,家里难得清静。
三个女人围坐在餐桌边,一边吃一边聊起各自修炼的事。
林薇薇讲她凝水时小腹有一瞬间像被冰片刮过,又凉又轻。
王语嫣讲她昨晚对着窗户练气,发现玻璃上的水珠都往她手指这边聚,像被谁轻轻推着。
林晚晴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我到现在还只能感觉到肚子热。
你们说的那些,我连边都没摸到。"
林薇薇笑着安慰她:"你才练几天。
我前头还有几年病根子垫着呢。
你底子好,一旦通了,肯定比我们快。"
王语嫣也点头:"对,你不要老比我们。
你家里那一摊子事,本来就比我们累。"
李建军坐在客厅沙发上,没上桌。
他装模作样地翻着一份文件,耳朵却一直竖着。
他听见三个女人的说话声从饭厅里飘出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小声嘀咕。
林晚晴问:"你们说,以后我们三个一起上阵,是不是得有个什么组合的名字?"
王语嫣笑她:"又不是女团,还组合名字。"
林薇薇说:"叫'李建军家的'最合适。"
三个人笑成一团。
李建军在客厅里也忍不住笑了,他翻了页文件,又合上,把后脑勺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第二天清早,李建军把三个女人一起带到了守夜人学院。
这回学生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远远看见校长的三位夫人从车里下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念安要跟着来,被李母拦住了。
林晚晴进了小院,先到石榴树下站了会儿桩。
林薇薇和王语嫣各自入了玄诚子画的圈,开始晨修。
李建军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正要走,被林薇薇叫住了。
她走过来,把一只极小的冰花放在他手心里。
那冰花只有拇指盖大小,六片花瓣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折射出极细的虹彩。
他低头一看,冰花已经化成了水,顺着他的掌纹流下来。
"怎么样?
我今早自己弄的。"林薇薇仰着脸看他,眼底藏着点得意。
"漂亮。"李建军说,"回头给念安也带一个。
她准高兴。"
林薇薇笑了:"早给她留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并排放着三朵冰花,都用软布包着,"一朵给念安,一朵给念平,还有一朵给晚晴。
都是今早做的,放在凉处能存小半天。"
李建军看着她手里的铁盒,心口暖得说不出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一句:"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以后得加把劲了,不然真要被你们追上了。"
林薇薇"嘁"了一声,转身回院里,走到一半又回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动作轻快又自然,像春天枝头忽然飞起来的一只鸟。
李建军站在门口,望着她走到王语嫣和林晚晴中间,三个女人在石榴树下叽叽喳喳地说话。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69489/69489057/6431376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