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摆烂
灵蕴被抢， 让姜央身始料未及。
姜央身子轻轻晃了一下，阿玉忙扶着她坐下，她捂着发紧的心头，惊疑不定，“到底会是谁做的？谁会抢灵蕴？”
阿玉也一脸凝重，猜测道：“姑娘，会不会是姜璟城的人？”
姜央摇头道：“不会，你们也说了，抢人的人明显是跟踪你们去，在你们找到人后立刻出现把人抢走的，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么是你出府去找如意时，跟着你去的，要么是如意这几日找人时盯上她了的。”
“若是前者，就是因夫君的情况盯着陆家的人，盯上了下午出府的你，跟着去了，发现你们去找灵蕴，就把人抢走了，若是后者，虽不知道会是谁的人，但同样不可能是姜璟城的人。”
闻言，阿玉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前者，顿时愧疚自责，“多半是前者了，若是前者，那就是奴婢的过错了。”
姜央当即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那么心急，这个节骨眼儿让你出去，明知道如今陆家外面有人盯着，还让你出去了。”
是她沉不住气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阿玉还是自责。
她其实已经尽量谨慎了，出去是从东院的小门出去的。
一旁萎靡着脸的如意忧虑道：“姑娘，现在可如何是好，那个灵蕴知道姑娘的秘密，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得到了灵蕴，便是抓住了姑娘的把柄啊。”
姜央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早知道会如此，当初她直接不理会这对兄妹，由着他们折腾，就算把事情闹出去人尽皆知，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差。
或者跟陆长渊坦白，让陆长渊帮她处理这件事，或许会因此暴露真实的她，让他知道她是个毒妇，与他以为的娇柔顺从截然不同，在他面前一直伪装做作，会失去他的宠爱，可有孕了，总不至于下堂吧。
而且，若她没搭理这兄妹俩，不让他们进陆家，老太君也没法利用姜如兰算计陆长渊，以至于陆长渊如今这样。
不过这一点也不能这样算，老太君现在心性扭曲疯魔了，不会对孩子姓氏的事情善罢甘休，她想让别人再给陆长渊生一个陆姓的孩子的想法不会是姜如兰到了才想出来的，只不过姜如兰因为是她的堂妹，成了老太君的人选。
但不是姜如兰，也会有别人，李青容或是杜云霞都可能，或者再安排别的人。
但说到底，那都是假设，终究如今这遭事，与她让那兄妹俩进陆家有关系，她难辞其咎。
她有种自己忙活一场，终成徒劳的无力。
她静默良久，闭着眼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好在这个秘密对我不是致命的，若那人想用来毁我名声，我等着就是，若想用来要挟我，也总会来找我，等着吧。”
阿玉迟疑片刻，提议道：“姑娘，不如告诉国公爷吧。”
姜央苦笑：“如今告不告诉他没区别，这个节骨眼，就不给他再增烦扰了，幕后之人若要爆出此事，他迟早知道，或许能晚些知道，若用来威胁我，等那人寻我，我再跟他说吧。”
阿玉一想，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姜央对如意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如意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姜央笑了笑，“去吧，无妨的。”
如意只好退下了。
姜央想通了，也索性不想这个事情了，收拾收拾心情，带着阿玉去陆长渊那里了。
与此同时，楼家。
灵蕴被带回楼家，楼照见了她。
灵蕴只是个寻常女子，虽然早年在烟花之地练就了些许胆色和见识，也被今日这接连被抢的阵仗吓破胆，都不用怎么问，就一股脑的把知道的说了。
“……当年，姜姑娘……也就是定国公夫人，父母双双因意外去世，留下丰厚家业和她一个孤女，定国公夫人因为身怀丰厚嫁妆，被姜家安排姜二太太的侄子梁邵纠缠她，想等她出孝就娶她，好贪昧她的嫁妆，”
“为了摆脱梁邵，定国公夫人找到与梁邵有些牵扯的奴家，用三千两银票为诱饵，让奴家帮她在榻上弄死梁邵，伪造成马上风，奴家答应了，”
“事成后，奴家用那笔银子赎身，离开闫阳嫁了人，却被姜大公子找到，逼问奴家当初的真相，又用奴家的秘密和奴家的孩子要挟，让奴家帮他作证，以此要挟定国公夫人帮他和他妹妹寻觅高门子女的好姻缘，所以才带着奴家来京城的。”
听完，楼照沉默了一会儿，才啧了一声，笑了。
乐呵呵道：“果然不愧我给她取小毒妇的美称啊。”
旁边的阿晋：“？”
美称？
谁家美称是小毒妇啊？
而且，要说起来，定国公夫人也没错吧，若不是那些人先算计她，她何必这样，论起来，也是那些人太歹毒了，这样欺负一个刚丧父母的孤女。
楼照问：“所以，姜家人来，只是用这个秘密要挟那小……姜央帮他们寻觅高门子女的婚事？虽然这个秘密曝光对她有影响，但分量还不够吧，”
“为两个出身卑微的商贾子女寻觅高门婚事，可不容易，她本就名声不好，这件事就算曝光也动摇不了她，她能为了这个秘密去做那事儿？”
他虽然说姜央小毒妇，但也觉得这件事姜央过错不大，若非那些人欺负她一个刚及笄就丧父母的孤女，她何至于此？
想想，倒也是可怜。
当年在闫阳，被逼得杀人自保。
如今在京城，也被逼得下药爬床求出路。
如此来龙去脉，就算破罐破摔，这件事闹出来，也不会多大影响。
灵蕴迟疑着，小声道：“似乎……不止这一个秘密。”
闻言，楼照又来了兴致：“不止这一个？还有什么？”
灵蕴含泪恳求道：“奴家若说了，这位公子能放了奴家么？奴家是被姜大公子强行逼来的，奴家的夫君和孩子还在等着奴家回去呢。”
楼照一笑，姿态散漫道：“当然，只要你能如实相告，再帮我点忙，我不止能放了你，还能予你丰厚报酬，够你和你的丈夫孩子余生都衣食无忧。”
灵蕴听完一喜，随即又反应过来，丰厚报酬是要帮忙的。
她小心询问：“帮什……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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