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接头
只有三天时间。
对于林长生来说太短了，他对这个小镇完全陌生，连黑水堂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就要混入内部？
丙级任务，应该的绣水坊最低等级的人物，但对林长生来说，依然风险难测。
紫衣来人没说，但他能猜得，陈铁应该是绣水坊安插在黑水堂的探子。
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离开老人的房间，林长生第一时间，将羊皮卷和任务牌藏了起来。
压低斗笠向楼外走去。
楼外，宋风雅没有等他。
林长生一头雾水。
先想方设法多打听一些黑水堂的信息。
直到深夜，林长生才回到自己住处，整整走街串巷一天，走得双腿都在打颤。
算是没白费口水。
很多人背地里都管黑水堂叫黑水衙门，听着称呼，林长生也能想到不少。
还有不少人一听说他谈及黑水堂，早早地躲开了。
眼神之中带着辟邪。
知道自己的瓶颈在哪，这晚林长生没有再浪费一滴灵液，将全部的时间用在研究那卷地图。
包括大院有几个门，里面的建筑是如何分布，有几条过道，彼此之间如何联通等等。
事无巨细，哪怕茅房的位置都没有放过。
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和陈铁接头。
他记得紫衣老人交代过，陈铁常驻后院丹房一带，只需正常混入，自会主动接头。
一直想到夜色很晚，林长生这才囫囵躺下，只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张昊被那一掌震碎丹田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林长生换了一身旧的粗布衫，斗笠压得低低的，来到了城南。
按照地图，黑水堂的据点在城南一座废弃的镖局里，外围是一条被土墙隔开的院子。
正门、侧门都有人把守。
林长生没有贸然靠近，在镖局周围几条巷子里来回转了一天。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黑水堂似乎对炭和水消耗极大，一天中，总计送炭十三次，送水九次。
而且那些推车的，都穿着统一的粗布灰衣，应该是有固定的商贩送进去。
送木炭的是一对老夫妻，每天卯时会准时推着一辆平板车从北门进来，老头的腰不好，每次出来，站在门外喘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气。
而黑水堂的护卫对他很不客气，但显然已经看惯了他那张老脸，进进出出根本不多看一眼。
林长生心里有了主意。
这就好办了。
皱了两天的眉头，豁然一松。
这夜，他趁着夜色，悄悄在据点外围小路、巷口挖了不少浅坑。
手段是缺德点，但保证管用。
尤其是里黑水堂最近的一段路口，炭车很难过去。
第三天卯时，天还没亮透。
老张头推着炭车走到半道，车轮陷进了一个坑里。
他正要骂骂咧咧地去推，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从巷口走出来，二话不说帮他抬了一把。
老张头刚要道谢，林长生说他正好去黑水堂找个人，可以帮他送了这趟炭。
老头千恩万谢。
误一趟，就得扣三天的钱。
这倒是其次，他担心黑水堂欠了他三年的炭钱要不回来。
一炷香后，林长生推着炭车出现在镖局门口。
他换了老张头的旧褂子，脸上抹了两把炭灰，斗笠压得遮住大半张脸。
守门的护卫打量了他一眼：“老张头呢？”
“我爷爷腰伤犯了，今天动不了。”林长生压着嗓子，点头哈腰，“只能由我替他一趟。”
护卫没起疑心，随手往院子里指了指：“柴房在左边，卸完赶紧滚。”
林长生推着车进了院子。
路过廊下，隐约听见几个打手闲聊，说着前些天巷子里死去的男女，言语污秽，还说那名女子晚上如何如何带劲，今天要换人了，不能吃独食。
林长生心里骂了一句这帮狗日的。
黑水堂的人大多还在睡觉，没睡的几个蹲在廊下打着哈欠。
他推着炭车经过他们面前时，一个人忽然叫住他。
“站住。”
林长生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
那人指了指他，“把这几筐炭送到后院的伙房去。”
林长生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炭卸后，没有离开，向后院的茅房走去。
后院不大，茅房在什么位置，他早已摸清。
他刚走到茅房门口，一个穿灰衫的男子在身后问道：“送炭的？”
林长生点头，“今早水喝多了。”
灰衫男子往叹车瞟了一眼，随口问：“老张头今天怎么没来？”
“爷爷腰伤犯了。”
这时，灰衫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四周看看，“跟进来。”
林长生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跟着他进了一间偏房。
陈铁关上门，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我等了三天，总算等到了。东西在这里。”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简，食指长短，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
正要递过去，他似乎想起什么：“你来的时候，带了什么凭证？”
林长生拿出那块丙级木牌，背面莲花图案朝上。
陈铁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将玉简递了过来：“走，越快越好。”
林长生将玉简贴身收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偏房的门，赶紧推着空炭车向外走去。
走到半道，前院已经有人醒了，两个蹲在廊下喝粥的伙计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送炭的小子有点面生，但也没多问。
林长生从容推着空炭车，不紧不慢走出镖局大院。
或许刚才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天上已经瓢来毛毛细雨。
林长生一丝不敢耽误，快速朝着和老人接头的地点走去。
而就在林长生刚走没多久，后院院内偏房里，陈铁拿出接头木牌，刚要动手销毁。
就在这时，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人影缓步走入，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铁肩头，声音阴冷：“陈铁，今天起得这么早？”
陈铁笑道：“尿憋醒了，就懒得再睡……”
“是吗？”那人忽然看向陈铁身后，“那是什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啊。”
陈铁勉强一笑，刚要将木牌塞入长袖之中，突然，一柄短刃毫无征兆刺进腹部。
“王哥……你……”
“少说话，一会见了刘管事，有你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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