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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你干得我就说不得?


安红陡然厉声开口:“林江南,你要是一直抱着这个态度,真的太让我瞧不起!打算躺平摆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是吗?你干下的这些事,难道你干得我就说不得?”

她胸口起伏,压抑着满腔火气,继续说道:“你莫总盯着我县委书记的身份!我首先是一个普通人!发生在我眼皮底下的一桩桩事,凭什么要求我全盘容忍、无动于衷?”

林江南猛然转身看着安红。安红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是事实、皆是真相,没有半句虚假,只是在安红的视角里,所有的苦衷、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为公妥协,都成了刻意的借口、虚伪的托词。

任凭他长十张嘴、百张嘴,此刻也无从辩解、无力辩驳。

无尽的无力感彻底裹挟全身,林江南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所有辩解,颓然开口,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麻木与妥协:

“没错,您说得都对,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在您眼里,我就是这般不堪、这般卑劣、这般贪心逐利。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您要杀要剐、要罚要免,悉听尊便、任凭处置。”

安红眸光冷冽,看着他摆烂妥协、毫无悔改的模样,心底怒火再次翻涌,冷笑出声:“呵,倒是有几分硬气、几分傲骨。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死猪不怕开水烫、拒不认错!”

林江南陡然拔高音量,情绪彻底爆发:“我清楚自己有错,明白办事分寸失当!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柳玮英不是风月场所里随来随去的女人,能随手推开断绝往来。像柳玮英、王金秋这类手握资源、牵系关键门路的人,我能说甩开就甩开吗?换成你站在我的位置,你又会如何取舍?”

安红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开口辩驳,话到嘴边却骤然卡住,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滞涩。

招商引资的现实困境摆在眼前,关键人脉牵一发而动全身,官场周旋的难处,她心底其实十分清楚。方才一腔怒火被这番质问狠狠撞散,诸多道理堵在喉头,一时间难以开口。

“那你老老实实交代,今天下午,你借着对接工作之名,和柳玮英在外厮混纠缠,躲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是不是颠鸾倒凤、温存缠绵、肆意快活,玩得无比尽兴?”

尖锐的质问直击今日最核心的纠葛,没有丝毫遮掩。

林江南心头巨震,再也抬不起头颅,缓缓低下头,避开安红锐利逼人的目光,不愿对视、不敢辩解。

安红看着他狼狈低垂的模样,心底怨气难平,忽然迈步上前,伸手直接抽走了他指尖夹着的那支烟。

林江南下意识回过神,出于本能,指尖一动,想要摸出打火机,为她点燃香烟。

可他刚有动作,掌心的打火机便被安红一把狠狠夺了过去,力道极大。

安红眼底满是厌烦与冰冷,语气带着极致的厌恶与疏离:“少跟我来这套,也少提任何人情过往!我从心底里厌恶你、反感你!”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清脆响动,打火机被点燃,火苗骤然窜起。

安红从未抽烟,从未沾染半分烟火气,初次点燃香烟,手法生疏笨拙。

她将香烟凑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味瞬间涌入喉咙、灌入胸腔。

下一秒,她便控制不住地低头剧烈咳嗽起来,一声声咳嗽干涩沙哑、狼狈不堪,眼眶都被呛得微微泛红。

烟雾缭绕,朦胧了她清冷的眉眼,也裹挟着满室的酸涩与对峙。

林江南悄然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夜色渐深、时针偏移,时间已经不早。

他心里无比清楚,若是被黄显尧撞见二人这般剑拔弩张、争执对峙、气氛诡异的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愿再继续纠缠争执,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休止的对峙,主动退让开口:“安书记,今晚的家宴,我就不参加了。留在这儿,只会惹您心烦、添您堵心。若是黄书记回来,看到我们这般僵持对峙、气氛怪异的模样,必然也会心生不悦、徒增反感。我先行告辞离开,您稍后只需跟黄书记解释一句,县里突发紧急公务,我分身乏术、脱不开身即可。”

“从今往后,无论您想如何处置我、如何安排我,我尽数听从、绝不反驳。要杀要剐、要留要弃,全凭您心意。”

这话语彻底点燃了安红积压的怒火。她当即厉声怒斥,语气凌厉、满是怒气:

“林江南,你纯粹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你真当这里是街头小酒馆、是你随心所欲的私人场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肆意任性、肆意摆烂?!”

“今晚这顿家宴,是我黄书记特意安排、特意叮嘱,专门留你在此吃饭!他并非单纯留你用餐,而是特意腾出时间,想要亲自和你好好谈心、深入谈话!”

话说至此处,安红骤然收口、硬生生止住了所有话语。

她原本想说,黄显尧今日特意留饭谈心,核心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敲定她和林江南二人的婚事走向,彻底定论二人的未来;二是商议她是否继续留任绥江县委书记一职,敲定县域权力交接、人事调整的大局。

可看着林江南此刻遇事就逃、遇责就躲、摆烂躺平、毫无担当的懦弱模样,所有期许、所有规划、所有考量,瞬间化作满腔怒火与无尽失望。

女人最痛恨、最反感、最无法容忍的,从来不是男人犯错,而是男人犯错之后,毫无担当、毫无责任感,只会逃避推诿、摆烂脱身,没有丝毫直面问题、承担后果的魄力。

这份逃避的姿态,比过错本身,更让人寒心、更让人厌恶。

安红压下心底万千心绪,冷声道:“有问题就直面问题、坦诚沟通!你真以为今晚的见面,只是寻常闲聊、随意谈心?行,林江南,你本事大、你最厉害,我无话可说。”

极致的失望,化作极致的疲惫与冷淡。

“那您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认错不对、辩解不对、沉默也不对,横竖都是我的错!您直接告诉我,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照做就是!”

安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深深叹息一声,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纠结。

她看着眼前这个又气人、又可惜、又让人心疼的男人,到了嘴边的责备尽数卡住,忽然不想再纠结过往风月、纠结谎言欺骗、纠结私人纠葛。

她抛开所有私人情绪、所有儿女情长,回归县委书记的身份,抛开猜忌、抛开醋意、抛开怨恨,心头生出一个最理智、最关键的疑问。

她定定看着林江南,语气郑重严肃,褪去所有情绪化的尖锐:“既然你也有满肚子委屈,行,就算我理解了,那我就问你,抛开你跟柳玮英干了什么不谈,那华丰家私的江老板,真的有意在我们绥江建厂落户?”

林江南迟疑良久,终究还是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低沉:“这话,我不敢说、也不能说。我若是这般辩解,您必然会认定我是在刻意找借口、刻意推脱罪责,是在为自己的过错开脱洗白。”

“事到如今,我早已没有辩解的资格、没有坦白的底气。是非对错、功过罪责,全在您一念之间。您怎么认定、怎么评判,便是什么结果,我绝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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