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骆驼草
朱爱民在按摩的时候,陈阳打量着中医馆的橱窗,里面摆放着各种药材和药酒。
陈阳很想试试这些药酒是不是可以激发精神力?
最好的结果是能够找到激发精神力的药材,毕竟喝酒伤身。
朱爱民躺在单人床上哼哼唧唧,嘴里一直喊着:“舒坦。”
……
半个小时后,朱爱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陈阳,你待会可一定要试下老师傅的手法啊。”说完朱爱民就要掏钱结账。
老中医阻止道:“这次算我请的。你们师徒免单。”接着又拿出一张小卡片递到朱爱民手中,“再送你一张五次体验卡。”
“这怎么行?”朱爱民推辞道,“该多少钱给多少钱!”
“我只想找小大师算一卦。但他的卦太难排队了。”老中医说道,“按理说我占了你们便宜。”
老中医生按摩才60块一次,就算加上体验卡也不到500块。
“头一次沾了学生的光。”朱爱民接过卡片对陈阳嗔怒道,“你赶紧给人家算一卦。”
朱爱民虽然嘴上凶着陈阳,心里别提多得意。
“我最近精神很差。得休息两天。”陈阳说道,“过两天我专门来给老师傅算一次,不用排队,这样行吧。”
“那就谢谢小大师了。”老中医一个劲的抱拳示谢。
朱爱民在旁边打包票道:“放心,我这学生既然说了,肯定不会骗你。”
……
轮到陈阳按摩时,发现老中医真的有点东西。手法看似很重,骨头咔咔作响,却一点都不疼痛,颈椎、腰椎都说不出的舒服。
手中有一股无形的劲道,所按之处气血通畅。先前有些僵硬的脖颈,被他轻轻一推,淤堵的经脉瞬间通开。
“老师傅,你这里有没有精神方面的药草啊,我这几天精神很差,很难集中精力。”陈阳开口问道。
“有啊,骆驼草,养神酒。”老中医边按边说道,“待会我送你一点。”
“贵不贵啊,贵的话我出钱买一些。也不能老让您吃亏。”
“贵倒是不贵,只不过我这里现在也不多,骆驼草是长在沙漠里的,骆驼吃了在夜间精神高度集中,能辨别方向。我年轻的时候外出旅游采了一些,现在市面上很难收购到这些药材,毕竟没有人愿意去沙漠采药。”
半个小时后,陈阳浑身轻松,就像刚刚洗了一个澡。
老中医从抽屉里称了三两骆驼草包裹起来递到陈阳手中:“用开水泡着喝就行。”
接着又从玻璃罐里舀了一瓶药酒给陈阳,大概500毫升。酒体呈褐黄色,瓶底沉淀了些许漂浮物。
“这是养神酒,不伤身体,可以提高注意力,缓解用脑过度后的疲惫。”
虽然老中医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但手上的动作极为小心翼翼。看得出这两样东西应该不便宜。
陈阳当即扭开密封瓶盖,对着嘴咕噜…咕噜灌。
“你是酒蒙子啊。”朱爱民随即就准备去抢夺陈阳手中的酒瓶。
刚刚他俩在饭店就整了一斤,浑身还透着酒气。
陈阳一个闪身跑开,脸上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嘴却并未离开瓶口。
老中医看师徒二人打闹,在旁边笑道:“无事,无事,这酒并不伤身。”
而此时陈阳脑海中的三枚铜钱活蹦乱跳,心念一动。唰的一声,三枚铜钱瞬间出现在手中。
“来了。”看着瓶中还剩下的半瓶酒,陈阳惊叹道,“好酒。”
“老师傅,可不可以再帮我打一瓶。”这次陈阳直接掏了一千块钱拍在老中医手中说道,“无论如何要收下。这酒对我的帮助太大了。”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老中医有些激动,能得到县城小大师的肯定,他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老中医打完两瓶酒给陈阳后,陈阳笑道:“刚刚喝了半瓶酒,我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如果老先生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算一卦。如果不方便,约个时间,我改天登门。”
“方便……方便。”老中医马上答应下来。
“李白喝酒才能吟诗,你喝醉才能算卦啊。”朱爱民在旁边揶揄了一句。
40岁的女人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这等好事终于被我碰上了。”
老中医挪了一张桌子出来与陈阳二人对坐。
朱爱民还是第一次看陈阳帮人算卦,看他一本正经自信满满的样子颇为好笑。在他心中陈阳还是一个小孩,此刻表现的成熟却有些刻意。
陈阳将三枚铜钱拍在老中医手中说道:“说出心中所想之事,掷六次。”
老中医手捧铜钱口中默念:“该不该让她回来?”
说完老中医便虔诚的掷完六次铜钱。眉宇间尽是纠结与怅然。
卦象落地:
初爻:三正(老阳)
二爻:两正一反(少阳)
三爻:三正(老阳)
四爻:三正(老阳)
五爻:两正一反(少阳)
上爻:两反一正(老阴)
卦毕。
陈阳的神色敛去平日里的随和。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简短的介绍着老中医的一生。
彭玉良:69岁。
彭玉良技能:正骨推拿(高等)、跌打疗伤(高等)、百草辨性(中等偏上)
彭玉良出生在农民家庭,20岁结婚,次年生下一子。夫妻二人都是靠种庄稼维持生活。结婚的时候家里就两间土坯房。前厅是锅灶,后厅是卧室。妻子一直埋怨,对生活不满。
在儿子三岁的时候,妻子跟着外乡的挑货郎跑了。彭玉良深受打击,把孩子扔给父母也外出闯荡了。途中意外认识一位老中医,跟着老中医做学徒,在深山里采药,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后老中医去世,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彭玉良。彭玉良学成归来,在县城里开了一间推拿馆。
靠着这门手艺,彭玉良在县城里买了房,供儿子上完了大学。虽然父子之间有十年的间隙,但儿子表示也能理解他的苦衷。
如今儿子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在城市里落户生根。由于被女人伤得太深,彭玉良这些年一直没动过续弦的心思。
前段时间前妻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了彭玉良父子,想回来认亲。这些年前妻过得也不好,跟挑货郎的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儿子从小不学无术,20几岁就去蹲大牢了,现在还没出狱。挑货郎去年重病去世。前妻也67岁了,孤苦无依,想回来跟老彭搭个伴。
彭玉良69岁了,儿子不在身边,晚年端茶递水也需要一个人。
彭玉良咨询过儿子的意见。儿子的态度是让老头自己决定,他对亲妈感情寡淡,甚至有些怨恨。
彭玉良对前妻早已没有感情,但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生老病死,床前需要一个端茶递水的,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儿子。
一想起前妻当年走得那么干脆,心里就堵得慌。
这件事让他无法最终下定决心。
画面的尽头是两条直线,直线被一团迷雾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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