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唯一救治的方法
"血族找了他百年。
天机阁大长老所说的三百年前,南域一个散修中了血毒,一夜屠了一座城。
他并不是散修,而就是血修罗。
后来是出动了两名帝尊境,才镇杀的。
后来血族找着尸首的时候,族长看着自己儿子身中血毒的那副样子。
最后把他封了,就封在那个古洞里。
对外,讳莫如深。
可修罗炼血火却意外的让血修罗活了过来。"
云瑾静静听着。
"他钻进这小子识海那回,是我动的手,一巴掌拍碎的。"冥渊说。
"碎是碎了,可他本身的血族之力还有王血的本源,散在了这小子的血里。
绝帝之脉是个不挑食的,顺手就吞了。"
"这一口,在他血里睡到今天。"
"而这血毒......"冥渊一字一字,"正在拿他的血当炉,以毒攻毒!拿毒当火,炼那口三百年前的血毒。"
"毒炼血,血也在反哺。
他心口那面鼓,就是王血在醒。
换句话说,苏彻除了绝帝之脉以外,他的第二血脉,已经开了一个苗头。"
云瑾终于抬起了眼。
"开完,会怎样。"
"开完了,血族之力噬血。血毒也是血属性。
开启第二道血脉之力后,会反过来把血毒当粮食,一口一口吃干净。
这就是他唯一能活的方式。
可却活成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牙齿会变,眼睛会变,四肢会变,骨骼会变。
到时候往人堆里一站,不用谁开口,所有人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人。
若是走这条路,那人族便容不下他。
十大势力也容不下他。
普天之下,除了血族,没有一寸土能容他。"
火萤虫的光落在苏彻脸上。
那张脸养回了些血色,眉目安静,像只是睡着。
云瑾看了很久。
"还有呢。"她说,"你说有救的部分,不止这些。"
冥渊在苏彻体内笑了一声。
"聪明。"
"血脉硬开,十有八九要岔。
岔了,毒没吃干净,人先成了魔。
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血魔。
要开得稳,只有一个地方,血族禁地。
血族把历代先祖葬在那儿,有一口先祖血池。
血脉入池,顺着先祖的道走,能一路走到底,不走岔。
血修罗的血里,带着王血的一缕气。
有这一缕,那道门,未必不让他进。"
"禁地在哪儿。"云瑾已经站了起来。
"极西,血雾海。我生前去过。"冥渊说,"距此,万里。"
云瑾弯腰,把苏彻从苔藓上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抱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等等。"冥渊提醒她。
"你想清楚。血脉一开,他就真回不了头了。
你真要替他做决定?
往后他被全天下追着杀,你也要被全天下追着杀。
你的身份,清白,荣誉也都不要了?
你可是神兽朱雀的神魂转世啊!
只要你安心修炼,渡劫成神指日可待啊!"
云瑾把他放上朱雀虚影的背。
千丈凤翼收拢下来,裹住那具冰凉的身体,只留一张脸在外面。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只想和我夫君在一起......"
......
同一时刻,人类防线。
地平线尽头,妖兽主力的战鼓已经响了三天。
一夜比一夜近,今夜那鼓声,震得防线上的火把都在抖。
除开苏彻这个插曲,人妖交界处,人类百万大军枕戈待旦。
士兵护甲相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下不完的碎雨。
就是在这样的夜里,十大势力的主人,一个接一个,到了。
第一个到的,让天暗了一分。
灭天宗宗主,灭天帝尊,萧灭。
他从夜色里走出来,像夜色本身走出来一块。
落地的瞬间,防线以东,所有的火把齐齐矮了一寸。
灭天宗的弟子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第二个到的人,是从云上走下来的。
巡天阁阁主,巡天帝尊。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也没人需要见。
他袖上绣着巡天阁的星图,袖上一颗星亮起来,天上就有一颗星亮起来。
巡天阁大长老在他身后躬身,头压得极低。
那一掌击碎冥葬的天机阁大长老,在这位面前,连个响都算不上。
第三个到的人落地时,百万大军的兵器齐齐嗡了一声。
刀、枪、剑、戟,甲片、箭镞、旗杆上的枪尖,像臣子见了君王,齐齐朝那个方向躬了躬身。
万器城城主,金无敌。
他身上没佩一件兵器。
天下的兵器,都是他的兵器。
天机阁阁主玄半仙,倒没得什么声势。
半旧的道袍,三缕山羊胡,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哪个庙里混饭吃的道士。
可帐中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先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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