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主题曲MV(上)
导演喊完收工的那一刻，池衡整个人放松下来，一副灵魂都要被抽干的模样：“终于结束了。”
“这期还好吧，不比咱们之前爬雪山那次轻松多了？”周峻然一边拆衣服上的麦一边调侃。
池衡摆摆手：“身体上的累和精神上的疲惫是不一样的。”
越今沉也笑道：“要说累我看还是江渡最累吧，你那点脑力消耗可比不上他。”
闻言，池衡一脸敬佩地抱拳：“那确实是比不过。太牛了江渡，我甘拜下风。”
江渡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连着录了两天，确实比在基地里单纯练舞累得多。节目组给出的任务很多时候需要到处跑，过程中还要不停思考线索，精神几乎一直处于活跃状态。
不过也挺有意思，至少是他以前没体验过的东西。
录制一结束，几个常驻嘉宾就陆续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的行程都排得很满，有人后面还有工作，需要赶飞机，经纪人和助理早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越今沉看了眼手机，和导演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准备先走。临走前他还专门过来和江渡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录节目。”
“好。”江渡点头。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拿了出来：“越老师，加个微信吧。”
越今沉明显愣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江渡嘴里主动说出来，很快笑了：“行啊。”
两个人扫了二维码。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趁着所有人还没彻底散，江渡和这两天一起录节目的嘉宾都加上了微信。
池衡加完还特意晃了晃手机：“以后发消息别不回啊。”
江渡略微睁大了双眼，没明白池衡老师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回微信消息的。他轻咳了两声，没有接下这句话。
索性池衡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越今沉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了。他抬手和众人示意了一下，很快带着助理离开。
没过多久，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就散了大半。
江渡他们倒是不急。
原本《星火宇宙》节目组的安排是录制结束后直接回基地，只不过现在车还没调过来，几个人干脆就在酒店大堂里候着。
只不过没待多久，白河就凑过来了：“秦序，你们四个今天着急回去吗？”
秦序摇头：“不急，怎么了白导？”
导演指了指楼上：“你们昨天住的房间本来就订到明天中午。要是不着急的话，今天可以再住一晚，明天再走也行。反正节目组房费都付了，不住也挺亏的。”
话音落下，江渡三人同时看向秦序。
“看我干嘛？”
秦序莫名其妙地和三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好笑：“你们想住就再住一晚吧，陈导那边我去说。”
亓桉眉眼立刻弯了起来：“那就麻烦秦老师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个人今天暂时不回基地。
这个选择几乎不需要考虑。
毕竟一旦回去，他们就要重新进入基地的录制节奏。练舞、上课一样都不会少，最重要的是手机还得上交。
秦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地摇摇头。
到底都还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在基地里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两天，谁愿意这么快回去。
秦序也懒得拆穿他们，摆了摆手：“行了，都回房间吧。”
三个人十分听话。
看着三人的背影，秦序在后面又补了句：“晚上请你们三个吃饭，都看着点手机消息。”
池衡他们都走了，他晚上刚好也没其他工作。难得把这三个小孩带出来一趟，总不能真让他们在酒店里各自吃外卖。
江渡眼睛一亮：“谢谢秦老师。”
秦序笑骂：“赶紧走。”
*
江渡回到房间后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堆了不少未读消息。
有刚才新加上的好友发来的打招呼消息，也有很多家人亲戚的问候。他把该回的消息回掉，该通过的好友申请通过，然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对手机本来就没有特别大的瘾。
准确来说，现在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产生“瘾”。
毕竟再喜欢的东西，玩上几百年，也该玩够了。相比起抱着手机消磨时间，江渡更想把时间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情。
“系统，我要进学习空间。”
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为他开启空间。
江渡等了一会儿：“怎么了？”
“宿主。”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建议您今天进行适当休息。”
江渡：“......为什么？”
“您近期保持了较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系统一板一眼地劝说，“虽然您的身体状态目前处于正常范围，但精神长期保持在高专注状态。适当地放松并不会影响任务进度。”
江渡没太理解：“我不是很累，还能练一会儿。”
“宿主，我并不是认为您无法继续训练。”系统沉默片刻后说，“只是根据人类心理健康相关数据，长期处于目标导向状态，可能会使个体忽略自身疲劳，导致压力过大。”
江渡更疑惑了：“我压力不大。”
系统：“……”
江渡确实不觉得自己压力大。
练舞很累吗？
当然累。
长时间重复一个动作，肌肉会酸，精神也会疲惫。有些时候在学习空间里待得太久，他甚至出来以后连话都不太想说。
可是累和有压力不是一回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别人逼着他做的，他或许会觉得有压力。可自从上台表演过一次后，现在他想做得更好已经不再纯粹是为了系统的任务，只是因为他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也是因为那些喜欢他的人。
既然是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江渡就不觉得这是一种压力了。
系统见这个观点说服不了他，又换了个方法。
“......宿主，《星火宇宙》主题曲《GLORY》官方MV已经发布。”
江渡歪了歪头。
系统继续引导：“您不想看看吗？”
江渡确实犹豫了。
主题曲成片......他还真有点好奇。
当初拍摄了一整天，也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剪辑，这可是他第一次成为C位完成的正式MV。
看一看，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江渡默默拿起手机，找到节目组发布的MV视频。
主题曲一共有两版MV，一版是舞台纯享版，另一版则是有剧情的版本。
江渡先看的是舞台的那一版。
视频加载了几秒，手机屏幕先是彻底暗下去。
紧接着，《星火宇宙》的银色logo从黑暗中央缓缓浮现。
熟悉的前奏响起，江渡原本靠坐在床头，听到第一声旋律后，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
这首歌他其实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从第一次公布主题曲，到那四十八小时里反复练习，再到等级考核、C位竞选以及后来一整天的MV录制，《GLORY》的旋律几乎已经刻进他的肌肉记忆里。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音乐，只要脑海里出现某一个八拍，身体就会自然而然地接上下一个动作。
按理来说，早该听腻了。
可现在隔着手机重新听见前奏，感觉却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
这一次，他不是站在舞台上的人，而是观众。
画面由暗转亮。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从体育馆穹顶向下俯拍的大全景，巨大的舞台被银白色灯光一层层点亮。
A、B、C三个班的练习生穿着统一的主题曲制服，按照阶梯式站位铺满整个舞台。几十个人同时站在一起的画面，比江渡录制当天身处其中时看到的更加壮观。
灯光从最上层一路往下推进。
C班。
B班。
A班。
镜头跟着节奏飞快切换，最后定格在舞台最前端。
江渡出现了。
他一个人站在整个队形最前方，当镜头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整个画面的重心像是突然有了实体。
江渡第一次以观众的角度看见了当时的自己。
录制的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站在最中央，也知道C位会有更多的镜头。但是身处舞台之中和隔着屏幕观看，完全是两种感觉。
如果让江渡自己来评价，他大概只能说——
很显眼。
明明衣服和妆造所有人都差不多，但是自己就是格外突出。
第一句人声落下，舞台上的几十个人同时抬头，镜头里的江渡也抬起了眼。
画面甚至还没有切近景，可人的视线像是会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在那么多人里，几乎第一时间就会落到最前方的江渡身上，然后便很难再挪开。
他的身材比例太优越了。
肩线平直，腰身收得很窄，两条腿修长得近乎夸张。统一的制服穿在所有人身上，他却莫名比别人多出了一种利落而轻盈的感觉。
江渡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系统安排的老师告诉过他，舞台表现力从来都不是表情越多、动作越大越好。真正能抓住人的东西，是“注意力”。
你得先相信这一秒整个世界都应该看你，观众才会真的看你。
镜头里的他似乎不知不觉中就做到了这一点。
主机位沿着轨道缓缓向前推进，原本占满整个屏幕的人群一点点被拉近，江渡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那天录制到这个镜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连续跳了很多遍。
黑发被汗意浸得有些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高清镜头甚至能够拍到额角那层汗水，可这反而让他整个人鲜活得惊人。
江渡平日里的气质偏冷。他不爱说话，情绪也淡。尤其安静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隔着一层不远不近的疏离感。
但是舞台上的他完全不一样。
音乐响起来以后，那层平日笼罩在他身上的薄雾像是被彻底吹散了。
琥珀色眼睛被舞台灯光照得很亮，里面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几乎能够透过屏幕传递出来的快乐。
他是真的喜欢站在这里。
所以看他跳舞的人，也会跟着觉得这首歌很好听，这支舞很好看，甚至会生出一种想和他一起站在那里的冲动。
音乐进入副歌，镜头猛地拉远。
几十个人同时向两侧展开队形，整个舞台像一朵骤然盛开的巨大银色花束。
江渡顺着队形向左迈出一步，抬手、跳跃，再随着动作重新落回中心。
身后几十个人的动作几乎与他同时起落，鞋底踩在舞台地面上的声音被音乐完全吞没，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视觉冲击。
这是《GLORY》里江渡很喜欢的一段。
编舞大开大合，几十具身体共同组成的力量感让整个舞台都随之震颤。摇臂从侧上方横跨整个舞台，跃动的衣摆、年轻的面孔、挥动的手臂一起涌进画面。
音乐一层层向上推。
鼓点越来越密，灯光也越来越亮。
镜头在大全景和近景之间飞快切换，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最高点。
最后一段响起时，整个队形骤然散开。
江渡从人群最中央向前一步，画面像是瞬间被他重新抓回了手里。
那一瞬间，像是整个舞台都在跟着他呼吸。
他看着镜头，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像是跳到最尽兴的时候，藏不住地泄露出的一点快乐。
镜头推近。
于是那一抹笑意被完整地捕捉下来。
江渡自己看着屏幕，都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最后八拍，所有人重新归位。
音乐冲上最高点，舞台两侧的光束交错着向中央汇聚，银白色的灯海几乎将整个画面吞没。
几十个人同时定格，灯光啪地一声熄灭。
《GLORY》。
白色歌名出现在屏幕中央。
三分多钟的MV就此结束。
江渡看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回神。
明明音乐已经停了，可最后那段音乐好像还残留在耳边。连他这个参与录制的人重新看一遍，都有种胸口隐隐发热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
系统问：“宿主，感觉怎么样？”
江渡认真想了想：“挺好看的。大家跳得都很好。”
系统：“……”
他真正想问的是，宿主感觉自己跳得怎么样。
算了，还是别为难宿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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