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章 你脑子有病
月痕似乎被他的模样吓到，一滴泪悄然滑落，迅速缩回被窝。
这特喵的给她带到字母圈了吧。
汪翎见她不说话，也不逼迫，只是就这么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你可以恨我。”
他轻声道，“恨也没关系，只要你人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汪翎自顾自地说起来：“在知道你死的消息后，我都要疯了，召集所有人手出海寻找你的尸体，我不相信汪家长生计划幸存者能死在一场海难里。”
“那么多尸体和人民碎片被打捞上来，我既希望是你，又希望不是你。“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被月痕“啪”的一声拂开。
她不耐烦地斜睨他，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你过得不好，我的离开才有意义。相反，你的离开对我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换句话说，你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月痕，月家把你许配给汪家，以长生作为代价，你是我的妻子，黑瞎子他才是后来者，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汪翎装作没有听到她的那句话，自顾自地讲起来。
“你知道，那天你说，你喜欢汪灿不喜欢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且，你说我同你有婚约，请问我同意了吗？若是你说我额娘和阿玛同意了，那配的也是冥婚，想当我未婚夫，好啊，等你死了再排队吧”。
她抬脚踹他：“你不知道吧，我和黑瞎子已经成亲了，你说他没资格，你才是最没资格的”。
“他能为我殉情，你呢？我死后你怎么没跟着我一起死呢？省着再遇到你”。
锁链扯住她的脚踝，这一脚没什么力道，仅仅擦过他的裤腿。
汪翎安静地看着她，脸上那点温和慢慢敛去。沉默片刻，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
他没有对准月痕，而是把刀柄递过去，塞到她的手里。
“给你一次机会，弄死我”。
汪翎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的衣料上。
“捅这儿，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月痕抬眼看向他。
“捅下去，你就解气了。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我总要证明的”。
月痕将刀刃抵进去：“你以为我不敢吗？”
“对，就这样。”
他握着月痕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感受着她的生命。
只有碰到她的时候，汪翎才相信，月痕还活着，她没有死，也没有离开自己。
他不是没想过殉情去陪她。
只是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出来。
黑瞎子、吳邪和張起靈，一个都逃不了。
月痕说黑瞎子爱她，却不知道，在海里找她时间最长的是自己。
他那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泡在海水里，伤口都被海水泡的发白。
哪怕心脏和肺部被气压弄的生疼，却依旧不肯放弃去找她的尸体。
爱她的黑瞎子呢？張起靈呢？
他们装模作样找了几天，就断定月痕已经死了。
“你疯了。”
“得知你葬身大海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呼吸有些不稳，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就算你和黑瞎子成了亲又如何。”
他气息弱了几分，语气却笃定：“抓到你，我就没打算放你走，不管你逃去哪里，我都能找回来。”
“脑子有病吧你”。
月痕收回手，却被他死死地攥住。
他捞起月痕的手，慢慢俯身，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月痕抬手扇过去，他却又吻了上去。
此刻，月痕总算明白了网络上大家常说的那句：扇他还怕他舔手。
坐在黑暗里的汪灿实在没眼看了，起身上前将他提溜出去：“你若是脑子再不清醒就滚出去醒醒脑”。
这时月痕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房间里。
汪灿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语气平淡：“别跟他硬碰硬，他一旦偏执上头，谁都劝不住”。
月痕别过脸，眼底满是抵触：“你们汪家人，是不是都一个毛病，喜欢自我感动”。
汪灿动作一顿，没有反驳，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避开锁链，想帮她处理磨红的肌肤。
月痕抬脚踹在他的脸上：“把锁链给我解开”。
汪灿没动，半跪在她的床前，手里还握着她的脚踝，抬眸看她，眼底皆是翻涌的爱意：“当初，你说你喜欢我，是真是假？究竟是利用，还是真的喜欢”。
“逗你玩的，你也信”。
月痕全是看出来了，汪翎和汪灿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脚边的地板上，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上来的情绪。
“我不想囚禁你”。
他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放你走，你就会回到黑瞎子身边，一想到这个，我就做不到”。
他不像汪翎那般行事极端，会把匕首递到她手上逼她下手，可内里的执念，却分毫不少。
“所以就用锁链把我锁在床上？”
月痕冷笑一声，晃了晃脸上的锁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喜欢，把人圈起来，当做一件私藏的物件？”
汪灿抬眼望向她：“我给过你选择，只要你愿意留在汪家，我可以叫人撤掉锁链，汪家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
“倘若我不愿意呢。”
月痕直接反问。
净拿点不值钱的东西。
汪灿沉默了，没有回答，可这份沉默，已经就是答案。
此时汪翎进来，衬衫被解开，露出胸口处还渗着血珠的伤口，他方才在门外，多半已经听完了屋内的对话。
汪翎目光扫过床上被锁链束缚的月痕，又落到半跪在地上的汪灿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
“听见了？”
汪翎开口：“你心心念念的那点情意，从头到尾不过是人家随口的戏言”。
月痕说她不喜欢汪灿，汪翎爽了。
汪灿站起身，回身看向汪翎，二人目光相撞。
“用不着你提醒我”。
汪灿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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