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 隐约的别扭
月痕站在原地，手轻轻攥住礼服的裙摆，心口微微空了一下。
他是在躲自己吗？
为什么？是自己昨天问他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吗？
月痕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既然不愿意，自己也不强迫他。
爱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来的爱可不长久。
張海云这时侧过头，低声问她：“在看什么？”
“没什么，海云姐，咱们走吧”。
月痕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将那点情绪压下去，跟着張海云往前走去见張家的长辈。
只是……她发现張家的长辈看着年纪也没有多大呀。
长的都是男帅女美，很年轻的模样。
大厅人声热闹，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打量着月痕。
月痕耐着性子，一一问好应答，脸上维持着浅浅的笑意。
而那些年轻的“长辈”也纷纷给她塞见面礼。
有送珠宝首饰的，有送房本的，也有送车钥匙的。
很快月痕的怀里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她抱着那些东西，左看右看都没地方也没有佣人可以放。
这时候月痕才发现，張家如此庞大的家族，竟然没有佣人和安保。
她只好暂时收到桌子上，等宴会结束再统一拿走了。
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一直搁在心口，有些闷闷的。
另一边，張海侠推着轮椅停在張海楼身侧。
張海楼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月痕。
“看见了，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
張海侠垂下手，指尖缓慢摩挲着轮椅扶手：“过去，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她第一天和張家人见面，应该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明明方才一直在往门口看，虾仔，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張海楼笑着拆穿他。
張海侠没有回话，目光又一次远远落向月痕。
可他终究没有上前。
自己一身病痛，常年离不开轮椅，前途未定。
若是贸然靠近，最后只会拖累她。
与其生出多余牵绊，不如远远看着便好。
寒暄许久，月痕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沉。
她同張海云低声说了一声，便独自走到窗边僻静的位置，靠着栏杆缓一缓。
晚风穿过窗沿，吹在脸上，稍稍缓解了胸口的闷意。
身后传来轮椅轮子滚动的轻响。
月痕回头，便看见張海侠停在几步之外。
四下没有旁人，喧闹仿佛远了几分。
“很累？”
張海侠看向她发白的唇色，开口问。
月痕望着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方才我看见你了，本来想和你打声招呼”。
張海侠的目光微微一顿。
“只是你直接走了”。
月痕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空气安静了片刻。
張海侠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速很慢：“我只是觉得，不打扰你会更好，咱们什么时候都能见面，其他的人常年在外应该跟你好好说说话”。
“我跟其他长辈不算熟悉，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说”。
月痕看着他淡淡的侧脸，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失落，并没有散去。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站在晚风里。
两个人一立一坐，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多说话。
月痕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扶着凉凉的栏杆。
她心里明白他说的话没有错，可心底那一丝淡淡的落空依旧挥之不去。
沉默许久，还是月痕先轻声开口。
“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同我说话”。
張海侠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灯光落在他眉眼之间，神色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认真。
“没有”。
只短短两个字。
他停顿片刻，才慢慢接着说道。
“宴会上的人比较多，是我喜欢自己呆着，害怕他们过来同我寒暄，便没再跟过去。对不起月痕，让你多想了”。
月痕抬眼望向他，两人视线相对。
胸口闷意依旧还在，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張海侠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伸手从身侧的吧台拿起一杯温水，慢慢推到她面前。
“喝点水缓一下”。
月痕伸手接过来，杯壁带着刚刚好的温度。
她小口喝下，心口的闷沉稍稍缓和。
“晚宴还需要很久”，張海侠低声说道：“若是实在撑不住，可以先回去”。
月痕捧着水杯，轻轻摇了摇头。
“晚宴挺好玩的，我想再多呆会儿”。
况且張海云费尽心思为她准备的见面会，若是刚来就走，会让她伤心的。
没过多久，張海云远远朝这边望了一眼，似乎是在寻她。
月痕看见之后，轻轻将空水杯递还给張海侠。
“我该回去了”。
“不要喝酒，果味饮品也尽量少喝，里面都含着酒精，你若是想喝，等晚上回去我再给你做鲜榨果汁”。
張海侠叮嘱道。
月痕转身，朝着大厅的方向离开。
張海侠盯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張海楼又忽然窜了出来。
张海楼慢悠悠走到张海侠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月痕走远的方向。
“看得倒是挺仔细，叮嘱的话也不少”。
张海楼低声打趣。
張海侠收回目光：“她身子弱，该留意的地方总要多说一句”。
“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倒是惦记”。
张海楼靠在一旁：“方才明明想上前，又硬生生躲开，何苦为难自己”。
張海侠沉默，没有接话。
他远远望着月痕重新回到人群，安静站在張海云身边，听长辈说着话。
偶尔有人递来饮品，她记着方才的叮嘱，都轻轻婉拒了。
張海楼看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若是将那份情感憋在心里，便在没有可能了，你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張海侠垂着眼，声音很轻：“我如今这个样子，给不了她安稳”。
張海楼眨眨眼，平复心里的酸涩，拍了拍张海侠的后背：“虾仔，你会好起来的，别让自己后悔”。
張海侠没应和他这句话，只是叮嘱道：“等会儿有舞会，我不知道月痕会不会跳舞，你若是在，就稍微关照她一些”。
張家晚宴的惯例，会有开场舞和结束舞。
“好，晚宴开始，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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