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你毁婚誓,我便掀了侯府天 > 第111章 一切为了“义绝”

第111章 一切为了“义绝”


京兆府二堂,苏轻鸢已端坐在交椅上,一身素衣,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静静等待着傅景锋的到来。

她之前故意用纸人替自己挨打,断了一条腿,为的就是等这一天。她太了解侯府的性子,狠辣无情、不择手段,得知自己坏了他们的事,必定会对自己下手,而只要他们动手,自己就能抓住他们的痛脚,要求衙门判决义绝。

苏家常年经商,难免遇到纠纷,府里专门有研究律法的幕僚,苏轻鸢从小耳濡目染,不仅对律法颇有兴趣,更是通读了整部大雍刑律,对义绝的规定早已了如指掌。

自从得知傅景锋背信弃义,在外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她就一直在谋划着解除婚姻关系。休妻是她绝不能接受的,若是傅景锋敢休她,她必定闹得天翻地覆,而她身为正妻,也有权要求衙门否定休书的效力。

可那样太过被动,无法彻底解除婚姻,唯有义绝,由官府判决,才能彻底摆脱侯府,断得一干二净。

不多时,傅景锋便慌慌张张地走进二堂,坐在了苏轻鸢对面的交椅上。他看着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苏轻鸢,脸上装出一副愧疚的神色,声音哽咽:“娘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知道二哥会做出这种事,二哥的错,我难辞其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急着表忠心:“我已经把柳花蕊休了,这就安排人把她送到边关去,这辈子都不让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是我的正头娘子,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纳妾,再也不碰任何别的女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轻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你我之间,不必再废话,等着衙门判决我们义绝就好。”

傅景锋还想再说些什么,京兆府府尹刘维正已踱着官步走上二堂,居中坐下,神色严肃:“人到齐了,开始审理。首先,由原告宣读诉状。”

苏轻鸢拿出早已准备好、并已呈交给京兆府的诉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地念了一遍,状告傅景锋指使、买凶伤人,将自己打成重伤,打断一条腿,要求衙门按刑律严惩傅景锋,并判决双方义绝。

刘维正抬眼望向傅景锋,语气威严:“被告傅景锋,原告所诉是否属实?你有何辩解?”

傅景锋连忙起身,恭敬地作了个揖,纵然他的品级比刘维正高,此刻也只能躬身低头,语气卑微:“回府尹大人,此事我也深感痛心,可我必须辩解,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所有事情都是我二哥傅景华自作主张,买凶伤人,我和大哥对此毫不知情,还请府尹大人明察!”

刘维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锐利地盯着傅景锋:“你确信,你对此事一无所知?”

傅景锋连忙点头,语气坚定:“确信!此事全是二哥一人所为,与我无关!”

刘维正淡淡点头,沉声吩咐:“传证人上堂!”不多时,几个衙役抬着一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往日的纨绔模样。

傅景锋定睛一看,吓得浑身一僵,差点没认出来——那人竟然是他的二哥傅景华!不过短短半天功夫,那个曾经精神抖擞、趾高气扬的纨绔大少,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傅景华一被抬上堂,便拼尽全身力气,指着傅景锋,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恨意,嘶吼道:“你撒谎!傅景锋,你这个小人!明明就是你和大哥傅景仁,是你们让我去找人,让我狠狠教训苏轻鸢,说只要把她打残,就能拿捏住苏家,就能继续靠着苏家吸血!你现在居然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你做梦!

若不是你和大哥唆使策划,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招惹苏轻鸢!你们倒好,事到临头,想让我一个人扛?”

傅景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脑海里轰然响起傅景华临走前的保证,那时候的傅景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一力扛下所有,绝不会连累他和大哥半分。可这才短短半天,他就把所有人都卖了!

一旁的傅景锋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下急忙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暗示:“你胡说!我没有!这件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二哥,你不能为了脱罪就血口喷人,你知不知道,你再乱攀咬,会把整个侯府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他刻意加重“整个侯府”四个字,分明是在警告傅景华——你一个人顶住,别拉上所有人垫背!

傅景锋哪里知道,傅景华被关进南宫云杰的羽林卫后,遭了何等非人般的折磨。

南宫云杰下手半分情面都不留,恨不能让这个敢伤害苏轻鸢的纨绔子弟生不如死,很快傅景华就熬不住了,全盘招供,一五一十道出了所有实情。

可即便招供,南宫云杰也没有下令停手,一边逼着他亲笔书写供词,一边继续用酷刑折磨他,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敢动我的恩人,就要有承受南宫家报复的觉悟,我要让你尝尝,苏轻鸢受过的苦!”

就这样,傅景华虽早早招供,却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人抬着才能勉强露面。

紧接着,刘维正让人把黑豹和十几个打手也抬到大堂之上,当堂作证。黑豹虽已招供,却也没逃过南宫云杰的报复——他是亲手打断苏轻鸢一条腿的直接凶手,南宫云杰怎会轻饶?

此刻的黑豹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一条命去了大半,被人抬上来时,除了能微弱张嘴说话,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手脚骨头早已被一节节打断,那是南宫云杰亲自下的手,只为让他亲身体验苏轻鸢所受的痛苦。

没人知道,苏轻鸢其实并未真的受苦,真正承受这份痛楚的,不过是她剪的纸人。

案情已然大白,傅景锋面如死灰,大脑飞速运转,急着寻找脱身之策。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咬牙,对着刘维正躬身说道:“刘大人,此事尚有隐情,你们还未查清楚!我当时确实让二哥傅景华去把苏轻鸢绑回来,但我千叮万嘱,不准伤害她分毫!

是我在边关新娶的外室柳花蕊,擅自跑出去,撺掇傅景华改变主意,让他打断苏轻鸢的手脚抬回侯府!这一切都是柳花蕊干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可以指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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