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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好哥哥


那句带着钩子的话,尾音还飘在空中,谢疏白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便被彻底焚烧殆尽。
他喉结重重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遮不住,那便不遮了。”
“明日休沐……”
话音未落,谢疏白再次俯身,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唇舌交缠。
他的吻带着燎原的烈火,从她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小巧的下颌,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
沈知糯浑身一颤,只觉得他唇瓣所过之处,都像被点燃了一般,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原本什么都没有,可此刻,他像是存了心要盖个章,唇齿所及之处,一点一点,染上了绯色。
从浅粉到深红,慢慢洇开,像雪地里落了一瓣又一瓣的梅。
他要在这片干净的领地上,烙下满满的、再也无法遮掩的痕迹。
烙完了,他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比之前更凶、更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谢……谢大人……”
沈知糯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偏又舍不得推开。
谢疏白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另一只手却沿着她的腰线,探入了微敞的衣襟。
寝衣本就单薄,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滚烫。
…………
烛火不知何时又晃了一下,帐内光影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轻薄的纱帐上。
影影绰绰,模糊而缠绵,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春宫图。
又是一个小动作,沈知糯只觉得浑身像过了电。
她下意识想躲,腰肢刚一扭动,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扣住,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是她第二次体会到,清冷得如同谪仙一般的谢首辅,褪去所有衣冠与端方之后,在情动之时竟是这般模样。
“蛮蛮……”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地唤着她的名字。
谢疏白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诱哄般的低喘:“……叫我的名字。”
沈知糯微微偏过头,发丝凌乱地散在玉枕上,衬得她肌肤如雪。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半睁半阖,迷离地看着身上这个快要失控的男人。
“疏白。”她轻轻唤了一声。
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绝妙的咒语,让身上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谢疏白抬起头,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痴迷,有沉沦,还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偏执。
像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亮出了獠牙,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克制,而是要将她一口一口吃干抹净的饥渴。
“再叫一遍。”
他哑声命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疏白~”
沈知糯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狡黠又柔软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故意的甜腻:
“谢疏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声:“好哥哥~”
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谢疏白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
凤仪宫。
寝殿内只留了两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暗沉,连影子都拉得模糊不清。
鎏金博山炉里燃着安神香,甜腻的烟气在帐幔间游走,可床榻上的皇后娘娘,却睡得极不安稳。
她眉头紧锁,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抓着身上华贵的云锦被,指节都泛了白。
梦里是化不开的血色,她那英年早逝的长子赵屹,浑身是血地倒在她的面前,一声声地唤着母后。
那双曾经清亮璀璨的眸子,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屹儿!”
皇后想扑过去抱住他,身子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冷。
画面一转,那张脸变成了次子赵峥。
他同样倒在血泊里,用一种怨怼的眼神看着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要……峥儿!”
皇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有道炙热而专注的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心中一凛,她猛地睁开眼。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出现在她的床前。
昏暗光线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幽幽盯着她,像暗夜里蛰伏的猛兽。
Σ(ŎдŎ|||)ノノ!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母仪天下的风范了,抬手就往那宽阔的肩膀上重重锤了一巴掌。
“赵峥!”她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想吓死本宫吗!”
“大晚上的不睡觉,跟个鬼一样杵在本宫床前作甚?”
“是想让本宫直接下去见你太奶吗!”
靖王被捶得身子一晃,脸上却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他顺势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委屈:
“母后,是您一直在梦里叫着儿臣的名字。”
“儿臣担心您,这才过来守着。”
见皇后醒来,容姑姑连忙端着温水和帕子快步上前,“娘娘!”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替皇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接着又抬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满脸后怕地说道:
“可算退热了。”
容姑姑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原来皇后下午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晚膳后便起了热,一直魇着,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先太子和靖王的名字,哭得伤心欲绝。
宫人们怎么叫都叫不醒,太医又说只是忧思郁结、加上贪凉吹了风,不好用重药。
容姑姑实在没法子,这才斗胆去将殿下给请了过来。
听完缘由,皇后脸上的怒气才渐渐散去,化为一片心疼。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在容姑姑的搀扶下,靠着软枕坐起身,看向身边的儿子。
灯火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他面容冷峻,眉眼深邃。
许是来得急,发冠都未戴,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疏懒。
皇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是母后不好,让你担心了。”
“本宫没事了,你也辛苦,赶紧回去歇着吧。”
靖王却反手握住她的手,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母后凤体有恙,这偌大的后宫,竟无一人前来侍奉汤药。”
他环视了一圈冷清的寝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父皇那些个娇滴滴的妃嫔,平日里争奇斗艳、邀买君心倒是积极,到了正经事上,倒是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容姑姑和殿内的宫人们吓得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心里却是一暖,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
“好了,她们不来,本宫还乐得清静,”
“你别为这点小事动气。”
“这怎能是小事?”
靖王眉峰一挑,话锋却猛地一转,“母后您瞧,您这一病,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
“儿臣瞧着,您这凤仪宫,是该添些人热闹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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