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压力很大的鸭梨……
走廊上他们聊着，昨晚苏万家又运来的几个棺材箱子。
不过他已经买通了快递员，送往了郊区他们那个厂房。
黎簇要去看。
苏万拉着他，“等放学吧！”
因为他，他已经好久没来上课，很久没感受知识进入大脑皮层的快感了！
说什么他都不想再旷课了！
黎簇没招，只好等放学过后去看看。
薇薇在一旁静静听着，她并不打算去，首先中午时间本来就短，下午还要上课，中午吃完饭，她想在宿舍里好好午休。
考大学这件事情对目前的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黎簇想来也懂，也没邀请她去。
结果放学后薇薇在食堂吃过饭，人刚美美的躺在了宿舍床上。
苏万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薇薇，快来，出事了出事了！”
“鸭梨要疯了！！！”
而手机那边传着少年的吼声，薇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来事儿很大了！
她赶紧出校门打车往他们厂房跑。
这也是第一次，目睹黎簇发疯，少年眼里满是戾气与愤怒，整个人像被逼到了极限，猩红的血顺着他手里的刀尖往下滴，脚边还散落着黑毛蛇残块。
薇薇有些吓到了，第一反应是后退两步。
她又上前，“黎簇！！！”
没说让他冷静，只是叫着他名字。
她在担心他。
看见她过来，黎簇松了松拳头，又紧紧捏住，闭上眼，额角青筋暴突，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早已没了上午那股意气风发的模样。
没忍住他又狠狠踹了木箱一脚，握拳破口大骂，“他娘的无邪王八蛋！混蛋！！！”
没人说话。
良久后，黎簇深吸了几口气，“别管我，我要冷静一下。”
说着他爬上一个未开封的箱子顶部坐下，背对着他们，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微微仰头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薇薇站在几步外，没有再靠近。
厂房就他们三人，杨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苏万脸色很难看，脸红脖子粗的，像是刚爆发一场争吵。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混着淡淡的腥气。
她有些反胃，苏万指了指木箱子向她示意。
她想去查看，他又拉住了她，“别去。”
怕她看见害怕，苏万给她口述，“里面都是尸体，而且还是被活生生分解的尸块。”
说着他目光闪烁，“我们还发现沈琼的……头颅……”
“沈琼？” 薇薇没有反应过来。
沈琼是谁？
她仔细回想，可想不起来。
“她家和黎簇爸妈之前是一个工厂的同事。他们两个应该算是发小，并且沈琼还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
“对了，小念，我记得咱们班和你一起玩的柯小念好像就和沈琼很熟，她们俩有时候会在一起聊天。”
“什么？” 薇薇一愣。
这她还真不知道，也可能之前知道，但是现在忘了，再加上笔记本上没有记录，她更不清楚了。
但想到小念，薇薇脸色一白，冲到木箱边，忍着刺鼻的腥臭味一个个查看。
展开的几个大箱子里全是血淋淋的头颅，泡的浮肿的面孔若不是熟人的话，很难辨认出谁是谁。
她强压着恶心，一个一个地辨认。
苏万很快反应过来她在找什么，也忍着反胃凑过来帮忙翻找。
她害怕看到柯小念的脸，好在翻了一圈，没有发现。
薇薇腿都快软了，刚松一口气，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她冲到厂房外，扶着墙弯下腰大吐起来。
苏万跟出来，在她旁边干呕着。
又不是变态，谁能看着同类被肢解的尸块能面不改色？
但凡对生命有所敬畏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尤其是想到被肢解的尸体里还有他们认识的人，那真的会非常崩溃！
薇薇理解黎簇。
他明显在失控和崩溃的边缘暴走。
那些尸块不过是引爆的引线，经历这么多事，他的精神早就紧绷到了极限，压力很大啊鸭梨。
薇薇漱着口惆怅，比起浑身戾气，她不敢认的黎簇，她宁愿看到上午那个臭屁张扬的他。
扫了几眼黎簇的背影，薇薇转而去问苏万，“你还好吗？”
“什么？”
“和他打架了吧？”
苏万没吭声，是鸭梨的错，他还威胁他要是敢走，就举报他分尸，私藏军火，看成人漫画！
这种话他都能说出来，苏万是愤怒的！
因为这些事根本和他们无关，能为他做到这地步，明明他和杨好已经够义气了……
在她来之前，两人边打边骂。
苏万越想越气，喘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恶心，把背包拎起来，问她，“要一起走吗？”
他需要静静。
薇薇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黎簇，摇了摇头，“没事，你先走吧，等会我和他一起。”
把人劝走后，薇薇爬上木箱子，凑近黎簇，试探去安抚，“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他们只是高中生，能撑到现在已经很棒了，真的。
薇薇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他把烟掐灭，抹了把脸，把眼里的水汽擦掉，“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
他听见他和苏万的聊天了。
“薇薇，谢谢你能来。”
薇薇盯着他，根本不放心，“我们一起走，这些事改天再说吧。”
“不行，我还不能走，”
黎簇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这些尸体都冻在冰块里，现在冰块在化，尸体腐烂会很快。我必须去找制冷设备，重新把它们冻上。”
不然臭味很快就会蔓延出去，到时候事儿才大了。
看着少年已经冷静下来的面容，薇薇心里是敬佩的，那么快就缓过来了，怪不得无邪……算了，不想那个王八蛋！
她看了看时间，都折腾到快两点了，上课肯定赶不上了。
不用想，若是打电话请假，班主任肯定会絮叨她，于是她选择短信编辑个请假条过去。
随后对黎簇道，“我帮你一起找吧。”
不等他拒绝，薇薇解释，“只是去买制冷装备，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咱俩一起弄快一些，今天早点弄完，早点收工，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薇薇晃了晃手机，语气努力轻快起来。
黎簇盯着她嗫嚅了几句，终究没有再拦。
之后两人从旧货市场淘了几个旧冰柜搬回仓库，黎簇把里面的尸块一一重新装好冻上，等全部弄完，时间已经转到晚上八九点了。
两人都吃不下饭，于是黎簇送她回了学校。
后面几天她再没出过校门，一是杨精密盯得紧，二是黎簇每晚都会给她报平安。
他说厂房那边暂时平静下来了，尸块重新冻上后也没出什么岔子。
倒是苏万和杨好，一个不接电话，一个根本不在服务区。
听他那头吐槽抱怨，薇薇忍不住想笑。
其实他们都清楚，他们已经很够义气了。
谁遇到这种事不吓个半死，没报警就够好的了。
还没两天，黎簇打电话过来，语气明显轻快不少，因为他和苏万杨好又和好了。
两人还主动到厂房找他。
薇薇低头看着手里的试卷，听着电话那头黎簇的话，心想他这样子倒有几分拉人入伙的意思，像是在慢慢搭建自己的队伍。
不过最近他一心扑在查他父亲的事上，沈琼和她父母已经卷进去了，他怀疑他爸多半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事她插不上手，只能每天听他说说进度。
结果到第十天，他们突然全没了消息。
黎簇苏万杨好，他们一个电话也打不通。
薇薇在学校彻底坐不住，
肯定出事了！
出门之前，她找出解雨臣给的名片，盯着号码默念几遍才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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