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首辅大人的养崽记事 > 第255章 我儿的后脑勺如此圆润

第255章 我儿的后脑勺如此圆润


陆攸宁说的痛快,因此并未察觉到身边的陆时俨已经停下脚步,等他抬头时正好撞上老父亲略有些复杂的目光。

陆攸宁顿时心下一个咯噔,眨巴两下眼睛问:“爹,您怎么这么看着儿子?”

陆时俨右手习惯性摸向腰间玉坠,沉默半晌后问了一句:“阿宁日后莫不是想做大乾的持节使?”

持节使顾名思义乃是皇帝授予符节出使别国的人。

陆攸宁又眨巴下眼睛,松了口气,他还以为......

一把抱住陆时俨搭在腰间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陆攸宁撒娇撒的炉火纯青:“爹爹,儿子就不能什么都不做,一直吃爹爹用爹爹的吗?”

陆时俨震惊:他的儿子竟然如此胸无大志,但吃他的用他的不是应该的吗。

面上,陆时俨板起脸:“哼,竟有如此厚脸皮之人。阿宁是不是忘了,你四岁时还说长大了要经商赚银子给爹爹花呢。”

听陆时俨说他厚脸皮,陆攸宁一手掰开陆时俨握成拳的左手,将自己小脸送到爹爹手掌:“阿宁脸皮不厚,不厚的,不信爹爹捏一下。”

这都送上门来了,陆时俨也不甚客气的真捏了一把,最后见小儿龇牙咧嘴才撂下一句:“怎得不厚。”

复又抬步,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攸宁蹦跶着跟上,他只需抬手,便有一只大手稳稳握住他,牵着他往前走。

夜里睡前,陆攸宁摸了把自己左脸,感慨便是如今这一事无成只会啃老的儿子也不大好做。

松涛院

陆时俨桌案上摊开的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四夷馆”。

怀砚进屋挑了烛火,火苗窜起时将纸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他疑惑发问:“二爷,何为四夷馆?”

陆时俨一手点在墨迹早就干透的三个大字上,缓缓道:“所谓四夷馆便是由朝廷设立,专门教授有语言天赋的学子系统学习蕃国需要和文字的书院。”

怀砚想了想:“二爷是想要同陛下提议建起这样一座书院?”

陆时俨:“并不是我,是咱们家小公子。”

怀砚一听顿时乐了:“二爷,咱们公子就是聪明,小小年纪便能想到这样好的主意。”

陆时俨没说话,心里却反复冒出一句话:是啊,太聪明了。

见自家二爷面色似是有些不对,唯恐小公子惹上什么麻烦,怀砚当即压低声音:“二爷,这四夷馆可是有什么不妥?”

将纸上合拢,陆时俨站起身:“无甚不妥,去安宁院。”

怀砚应了一声,紧忙去提了灯,主仆俩一前一后如往常很多次一样趁着月色去往安宁院。

陆攸宁早就睡了,主屋还亮着灯,这是专程为陆时俨留的。

孙妈妈同张氏依旧拿了针线坐着,见到陆时俨来起身见礼,而后端了一盏灯放进里间。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自然,这要全赖过去几年里陆时俨日复一日的习惯。

富贵甩着尾巴出来将自己的鼻头在大主人手上碰了碰,得了个摸头后便自觉退去了角落。

陆时俨落座在陆攸宁床前的榻上,随后伸出手悄无声息的比量了一下陆攸宁的身长,怎么都觉得孩子明明就长得很快。

他自己比划还不算,还要拉了怀砚来说:“我怎么觉得比前些时候又长高了些,偏这孩子自己总是念叨着长不高。”

怀砚也用眼神比量了一下自家公子,再瞧瞧陆时俨,决定昧着良心:“是长了些,二爷您日日看着,瞧的仔细呢,小公子怕是因着一道儿玩的几位小公子都长个了心急。”

许是被这二人扰了清梦,陆攸宁翻了个身朝着里面躺着,留了个后背给自家老爹。

陆攸宁的后脑勺十分圆润,九十个月时身子养好了些,睡着时露出肉嘟嘟的脸颊和圆润的后脑勺,那会儿陆时俨总会不自觉停下手里的事情盯着瞧。

那会儿对这个儿子还不甚喜欢,但瞧着那后脑勺心里便会软软的欢喜,如今孩子都八岁了,陆时俨瞧见这后脑勺还是欢喜。

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对着怀砚又道:“今日我接他散学,他同我说日后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吃爹爹的用爹爹的。”

明明是小儿撒娇卖痴的童言童语,但这话从自家二爷嘴里说出来,怀砚便莫名觉得鼻酸。

他小声道:“二爷,小公子那是逗您开心呐。”

陆时俨又摸了把孩子顺滑的黑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那样也很不错,等我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家伙,他若是还能像如今一般粘着我才好。”

怀砚:好好的日子,干什么要说这些话,叫人心里怪不好受的。

“会的二爷,小公子离不开您呢。”

“嗯,离不开才好,离不开,走远了能找到回家的路。”

明明好像只是随口的几句话而已,但怀砚的眼泪就那么冲了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二爷,您好好的小公子也会好好的。”

这夜,陆攸宁不晓得,陆时俨坐在他床边守了许久。

孙妈妈同张氏来瞧了一次,被守砚挥手打发了。

第二日

陆攸宁直到坐在崇文馆里,才发觉自己手腕上串着铜钱的手绳换了新的,上面多了一颗镂空的金铃,他抬手晃了晃,金铃里隐约可见极小的梵文。

时下富贵家中,常从佛寺求《大随求陀罗尼经》,祈求消灾保平安的意思。

这东西是谁串上去的不言而喻,陆攸宁咧嘴又晃晃金铃,几乎都能想象到夜里爹爹坐在他床前的模样。

见夫子都进来了他还在摆弄自己手腕上的串子,萧疏白顶着被夫子迁怒的风险,伸手拽了拽陆攸宁胳膊。

陆攸宁回神,抬手正对上夫子的黑脸。

事实证明讲义气也是有的代价的,这堂课萧疏白先是因为做的诗词义不通被夫子打了手板,而后又因为抽背时磕巴了几下,被夫子黑着脸赶去后面罚站。

当然陆攸宁也没好到哪儿去,很快便也抱着书灰溜溜去后边同萧疏白做伴儿去了。

要不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记吃不记打,趁着夫子转身,萧疏白将自己揣在荷包里的蜜饯果子塞了一颗进陆攸宁的嘴。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86408/86408181/63842875.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