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又当又立？
西门羽话音落下，往身后一指。
无情和祝英娘，纷纷顺着西门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正立着一个独臂的虬髯大汉。
正是六扇门捕头燕赤霄。
“杀他？”
两人全都脸色大变。
无情更是又疑惑，又愤怒。
“他是六扇门的人，并未犯错，本捕为什么要杀？”
“你也好意思问为什么？”事已至此，西门羽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一字一顿，缓缓吐出四个字：“毁堤淹田！”
嘶！
两女一听到这四个字，纷纷娇躯一颤，相视一眼，脸色发白。
西门羽见状更是满脸冷笑。
“无情大人，东平府的河道刚刚修缮不久，可谓固若金汤，可是今年春汛一至，竟有十几处发生了决口。”
“这其中的原因，下官就算不说，您也应当心知肚明吧。”
说至此处，西门羽顿了顿，又摇摇头。
“算了，以无情大人的脑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下官还是直说得好。”
“是你们六扇门的人领了皇帝密旨，或者自作主张，勾结地方官员，破坏了河堤！”
“而清河县处的河堤，就是他带人破坏的！”
他再次指了指燕赤霄，然后凛然道：“毁了农田，淹死作物，错过了春耕天时，逼百姓只能改种桑苗，真是好算计。”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水火无情？”
“你们倒是无牵无挂高来高去，毫无损失和危险，但洪水当前，百姓跑不掉，百姓的财产房屋跑不掉。”
“此次河堤决口，单我清河一县，便淹死百姓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人，冲垮、泡毁房屋三万一千零五十八所，十余万百姓流离失所露宿荒野，伤寒饿殍不计其数。”
“你们也长了眼睛，不妨出去好好看看，这样的伤亡每天都在增加，而这都是你们六扇门，和六扇门捕快手上的累累血债！”
“下官多的不求，若无情大人当真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何不立刻杀了燕捕头和他手下所有捕快？”
“扑通！”话音刚落，身后的燕赤霄直接跪了下来。
“属下知罪！”
“可是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还请无情大人饶命！”
两女见状，更是面面相觑。
她们当然知道毁堤淹田的计划，但也全都没有想到此举对百姓的损害竟然如此巨大。
单一个清河县便有如此损失，那东平府七县加在一起，又会有多少冤魂？
祝英娘光是想想，便心如刀绞，泪眼盈盈。
然而无情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好像相比于西门羽的蔑视和羞辱，这么多人的生命反而微不足道。
“那又怎样？”
“一些刁民罢了，他们不体会朝廷和陛下的难处，不肯配合实行改稻为桑的国策，死不足惜。”
“这令便是本捕亲自下的，人也是本捕亲自派的。”
“这一项任务，他们完成得倒是不错，本捕纵无升赏，也断无因此问罪，杀他们的道理。”
我擦！
“感情根就在你这臭婆娘身上！”
西门羽大跌眼镜。
然后看着无情把千万人的生命都视为蝼蚁的样子，更加心中有气。
“放屁！”
他怒吼一声，毫不客气道：“臭婆娘，你刚刚不还说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吗？”
“淹死数万百姓，害百万生民流离失所，这就是你所说的正义，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民’？”
“我呸！都是他妈的骗鬼的胡话！”
“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而已。”
“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为了获得皇上的重用和信任，不顾百姓的死活，不顾朝廷的规矩，只知道一味地胡作非为。”
“杀人害命，伤天害理，蔑视法度！”
“这样的你，还配当一个捕快？还配当一个神捕？”
“呸！”
“无情，你说穿了，也不过是皇上的杀手和走狗罢了。”
“不光是走狗，还他妈的是一条笨狗。杀人杀不掉，办事办不好，到头来还好意思说什么为民除害。”
“当了婊 子，还想要立贞节牌坊？他娘的脸都不要了！”
“哦，就你的手下是人？我清河县上万生灵，十几万百姓是不是人？我西门府三十八个丫鬟小厮是不是人？”
“将害死他们的家伙杀了抵命，合理合法，合情合规，又有何不妥？”
“臭娘们，也就是老子打不过你，要是能的话，现在就立刻把你宰了！”
西门羽骂着骂着，直接骂上了头，当下骂了个酣畅淋漓，死了也不亏！
无情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你说我，当、当，当什么？”
她冷冷地看着西门羽，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么多年来，敢这样和她说话的，尤其敢把堂堂神捕无情比作‘婊 子’的，西门羽还是第一个。
“叮，无情感受到宿主莫大的羞辱，仇恨值加十，当前仇恨值9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好像在提醒西门羽不要再继续作死。
但西门羽府上无端死了那么多人，连诸位老婆也险些丧命，早就心中有气。
再加上无情这婆娘实在难伺候，反正要死的话，不如死个痛快。
当下毫不犹豫道：“我说你是走狗！”
“哦，或许你想听的是这个，你这臭婆娘简直就是婊 子，而且还又要当婊 子，又要立牌坊。”
“又当又立，臭不要脸！”
“放肆！”无情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然后刀光一闪。
“无情大人！”
一旁的祝英娘想要劝阻。
但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这一刀便再次重新插向西门羽的胸口。
而且还正好是心脏的部位。
只要这一刀一插一拔，西门羽性命休矣。
然而就在西门羽整个心脏都被刀尖刺中猛然收缩之际，这迅捷无比的必杀刀却陡然停下。
随后耳边再次传来无情那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剩下的账册在哪？”
“老实说，让你死个痛快。若不肯说，本捕慢慢折磨你，让你受尽世上酷刑，在痛苦中度过余生，直到开口为止。”
她的语气无比森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饱含了无穷的恨意与杀意。
然而西门羽闻言，却放下心来，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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