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来自未来，决定过去
群星之间，一艘隶属于千子军团的战斗驳船正在其中航行。
它的船体修长而诡异，如同一柄被扭曲了的利刃，在深邃的星海中无声地滑行。
舷侧的装甲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能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着一般，在黑暗中流淌着幽蓝色的微光，仿佛一条条无声的河流在金属表面缓缓爬行。
这艘名为“悖论之影”的战斗驳船，是千子军团、时间教派的巫师莫比乌斯的旗舰。
在未来的千子的序列中，时间教派是最为神秘的一支，他们痴迷于操控时序、窥探未来和过去的一切可能性。
而莫比乌斯无疑是其中最危险的成员之一。
他的身影早已扭曲。
那件历经无数战斗和混沌祝福的盔甲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在关节和缝隙处生长出如同水晶般的灵能结晶体。
他的面孔被淡蓝色盔甲覆盖，没有露出任何面孔。
而他的背后，因为混沌力量的馈赠，长出了数条手臂。
那些手臂从他的背脊两侧伸展出来，如同蜘蛛的节肢，末端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每一根指尖都泛着灵能的微光。
另外，他不来自这个时间。
莫比乌斯来自一万年后的第40个千年，那个时代的银河已经被更大的混乱所笼罩，混沌的力量弥漫于每一片星海。
他回到现在是为了完成智慧之神奸奇的指引而回到此时此刻的。
奸奇许诺了他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时间本质和命运真相的答案。
而代价，便是他在这个时代完成两项任务。
而在莫比乌斯身边，则是一头名为乌洛波洛斯的奸奇恶魔。
这头恶魔如同一隻由蓝色火焰和几何线条构成的幻象，它的形体时而凝聚、时而离散，仿佛永远处于变化之中。
它手持一柄细长的权杖，杖头如同一枚睁开的巨眼，瞳孔中倒映着不断流转的星图。
它的背后展开一双蓝色双翼，每一片羽翼上都刻满了不断变化的符文，那符文流动着，如同液体般在羽毛表面游走，述说着只有奸奇的信徒才能解读的秘密。
乌洛波洛斯坐在战斗驳船的图书馆中。
说是“坐”，其实它的形体悬浮在一张由灵能凝聚而成的座椅之上，双腿优雅地交叠，权杖横搁在膝头。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无尽的藏书架，偶尔停留在一册特别古老的典籍上，眼中便会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图书馆中，莫比乌斯正在搜寻书籍。
这座图书馆占据了大半个驳船的中央甲板，高耸的书架如同一座座沉默的悬崖，在幽蓝色的灯光中延伸到视线尽头。
书架之间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偶尔会有几本无人触碰的书本从架上自行飞出，在空气中旋转数圈后落回原位。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墨水和陈年尘埃的味道，那是一种属于知识的古老芬芳。
环绕书架的空间中漂浮着零散的典籍，如同行星般围绕着一团淡蓝色的光球缓缓运行。
这个图书馆因为亚空间力量的扭曲而导致时间变得极不稳定。
在书架的不同区域，时间流动的速度截然不同，有的地方一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有的地方百年却只在一瞬之间。
莫比乌斯早已习惯了这种错乱，他知道在这片被奸奇祝福的空间里，过去与未来的界限从根本上便不存在。
此时的莫比乌斯甚至可以找到第42个千年所写的书籍。那些书籍来自遥远的未来，记录着尚未发生的战争、尚未诞生的英雄和尚未被命名的秘密。
它们安静地躺在书架上，如同已经等待了一万年，又如同只是刚刚被放置于此。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莫比乌斯的目光从一册古老的卷轴上移开，将书页合拢，随手递给身后生长出的手臂。
那条手臂接过书籍，如同受过训练般稳稳地将它放入背后的灵能储物空间中。
他来到这个时间线有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窃取冉丹残部的科技。
那些异形虽然已经被帝国击溃，但他们的科技中蕴含着某些关于宇宙本质的惊人秘密，奸奇对这些秘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第二个任务，则是协助叛乱派完成对基里曼的围剿。
那位极限战士的原体是一个能够改变银河格局的关键棋子，若将他从棋盘上移除，无数未来的可能性都将被抹去，时间之河便将朝向奸奇所希望的方向拐弯。
这两个任务如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彼此独立，却又指向同一个最终的目标。
“快到了。”乌洛波洛斯提醒道。它的声音如同一阵飘忽的风铃，在图书馆的穹顶下回响，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韵律。
“我知道。”莫比乌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一本打开的书籍上，指尖划过纸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尽管时间已经无限接近，但是莫比乌斯依然沉迷在知识之中。
他如同一个永远不知餍足的旅者，面对一片无垠的知识之海，每一次落网都想要捕获更多。
他随时将一本书籍递给背部生长的手臂，而这手臂也顺势将这本书放入了莫比乌斯背后的灵能储物空间。
那空间如同一座看不见的仓库，已经容纳了数百册典籍，却仍然没有满溢的迹象。
在整理一遍图书馆后，莫比乌斯终于合上最后一册书，将其收入灵能储物空间。
他走到舷窗前，蓝色的灵能帷幕如同一层薄薄的膜，将舰内的空气与外部虚空的真空隔绝开来。
帷幕之外，正是马库拉格之耀号。那艘极限战士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如同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宏伟宫殿，它的舷窗和甲板灯火通明，如同一座小山般庞大的舰体在群星之间投射出庄重的轮廓。
在他的灵能视野中，那艘战舰的周围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晕，那是帝皇的庇护与无数忠诚灵魂所汇聚的光辉。
但对于莫比乌斯来说，那层光晕并非铜墙铁壁，而只是一层可以被巧计绕过的帷幕。
“让我看看……基里曼的旗舰。”莫比乌斯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如同一位棋手在审视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
他目光扫过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外壳，寻找着防线的薄弱之处，寻找着那些被光束忽略的阴影。
他看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仿佛已经得出了结论。
见此一幕，莫比乌斯念动咒语。
他的嘴唇在盔甲下无声地翕动，那些音节不属于任何人类已知的语言，每一个字符都如同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作，轮廓逐渐融化。
淡蓝色的灵能在他周围翻涌，将他的形体包裹在一层流动的光幕之中。
眨眼之间，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战斗驳船之中。
当他再次出现，便是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底层甲板之中。
那里是整艘战舰最不为人注意的区域，巨大的管道和能源线路如同钢铁巨蟒般纵横交错，机仆们低头穿梭于暗影之间，执行着永远无人问津的维护工作。
灯光昏暗，空气又闷又热，带着一股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莫比乌斯的身体在黑暗的角落中重新凝聚成形，如同从水面下浮起的倒影。
他环视四周，淡蓝色的目光如同两盏幽灯，迅速扫过那些凡人船员的面孔。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疲惫，没有人注意到这位骤然降临的访客。
“让我们制造一点小小的变化。”莫比乌斯低声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如同一位艺术家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之前，心中已有了完整的构图。
他伸出手指，五指张开，指尖跳动起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一群荧火虫般从他的指尖飞出，无声地没入周围凡人船员的额头。
那些凡人船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立不动。
他们的眼白翻起，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低吟。
莫比乌斯的灵能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穿透了他们的意志，接管了他们的躯体。
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如同一片片被暴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推向既定的方向。
“以时间之名，以变化之神的名义，献上你们的灵魂，打开那道门。”莫比乌斯的声音渐渐升高，那语调如同一首古老的颂歌，在黑暗的甲板间回响。
那些凡人船员的躯体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从皮肤之下渗透而出，如同一盏盏正在过载的烛灯。
他们的灵魂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蓝色光带，如同被抽取的丝线般没入莫比乌斯面前的那片虚空。
他们的身体无声地倒下，如同被切断了线的傀儡，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随着那些灵魂的注入，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起初只是一条微不可察的黑线，如同一根发丝般细。
但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形状，边缘仿佛是由无数碎片拼合而成，不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在献祭他们的灵魂之后，一道小裂隙被打开。
裂隙中涌出刺骨的寒意，伴随着无数窃窃私语和尖锐的笑声，那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又如同千万只昆虫在黑暗中辗转。
奸奇恶魔们，从其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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