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派系争斗
“我们应该知道什么？”管砚游这几天忙着准备论文答辩，根本没心思八卦外面的事。
顾铭一拍额头，“你们还真是心大。”
“学长，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沙雪好奇地问道。
“赵锐上次不是在机房恶意举报程学妹吗，听说被口头批评了。”
两人一听瞬间没了兴趣，“还以为是什么大八卦，就这？”
“你们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顾铭笑嘻嘻道，“那个偏袒赵锐的刘松老师，听说也被处分了。”
原本看着电脑，说没兴趣的两人同时扭头看他。
“展开说说。”
“你们不是要答辩素材吗，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吧。”顾铭一副为他们着想的表情。
“快说！”管砚游站起来，手臂一伸，一把箍住他的脖子。
“松手。”顾铭拍着他的胳膊，“我说行了吧？”
管砚游这才松开他，拍拍他的胸前，“这样才对嘛。”
顾铭白了他一眼，“听说二次评审的时候，他和助教一起被叫去问话，之后出来没多久，他就被问责了。”
“学校怎么处理他的？”沙雪问道。
顾铭笑道：“师德失范认定，同时警告处分，并且取消监考，评卷资格，包括职称晋升也被冻结了。”
沙雪兴奋地握拳，“欧耶，这是哪里的爽文，也太爽了吧！”
管砚游对这个处罚结果也非常满意，“这么说，几年内他都别想再晋升了？”
顾铭点头，“履历上有了污点，除非之后他能做出重大贡献，功过相抵，否则想晋升几乎不可能了。”
“谁让他不公平也不公正，这是他活该。”沙雪冷哼道。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顾铭疑惑道，“按理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怎么隔几天还旧事重提？”
“刘松那天的处置虽不当，但应该够不上这么大的处分，也许还发生了什么事。”
管砚游和沙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程竞星的老师。
“你们俩，”顾铭眯起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管砚游神神秘秘地说道。
顾铭凑过去，“你说。”
管砚游用气音在他耳边说：“竞星的老师是我们数院院长。”
房间里响起一道长长的吸气声。
顾铭的接受度还是挺快的。
程竞星表现出来的实力一点也不像个大一学生。
这次又算出B题的韧性阈值，她的老师是陈泰鸿院长就说得通了。
“这样的话，这次数模大赛评奖，估计还要有一翻波折。”顾铭沉吟着说道。
“什么意思？”管砚游觉得他话中有话。
“你不知道吗？”顾铭反问。
“我应该知道什么？”
沙雪也一脸求知欲。
顾铭叹气，“你们偶尔也关注一下外界的一些信息，不要只是埋头做事。”
“我才大一，我不懂正常吧。”沙雪立刻撇清。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打马虎眼了。”管砚游催促。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就是竞星的老师陈派与王派的关系。”
顾铭简单解释了下两派之间的摩擦。
管砚游和沙雪听完，脸上的轻松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王派那帮人会借着这次国赛评审，故意压我们？”
“难说。”
顾铭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王派的人最讲究规矩和路线正确。
现在竞星拿出来的东西，偏偏又是非自伴算子，Riesz基这种‘纯数学’味道极重的玩意儿。
在王派眼里，这就是陈派‘脱离工程实际’的典型代表。”
沙雪有些着急：“可我们的论文是真的厉害啊，白教授不是都说了，超出了数模竞赛的范畴吗？”
“白教授算是陈院长那边的人，他说那些话，在王派人看来，就是自卖自夸。”
“现在的问题是，这份论文已经被报送全国组委会了。
全国专家组里，王派的人脉不比陈院长少。
万一他们咬死了大一学生不可能独立完成，模型过于理论化不具工程价值，别说国一，就算国二都可能悬。”
顾铭本来也不想告诉他们，但转念又想，万一真出了问题，还是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好。
管砚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模型够硬，奖项是水到渠成的事。
却没想到，学术圈的水这么深，连一场大学生竞赛，都能扯进派系斗争的漩涡里。
“那……竞星知道吗？”沙雪闷闷地说道。
“她可能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管砚游心情也不好了，“顾铭，你说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他们只是几只小虾米，卷进这种派系争斗，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顾铭看着两人，“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都知道的事，竞星她老师肯定也知道，你们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行。”
“你是说答辩？”
顾铭点头，“嗯，把答辩准备好，把论文里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数据来源都烂熟于心。
如果有人想从‘应用价值’、‘工程可行性’上挑刺，你们就用最扎实的数据，最清晰的逻辑，把他们的嘴堵上。”
见两人状态蔫蔫的，顾铭笑道：“别想太多了，竞星算出来的0.427，是数学真理，而真理，永远不怕质疑。”
两人咀嚼了下最后这句话。
“是啊，真理永远不怕质疑，我们怕个屌！”管砚游瞬间又有了干劲。
顾铭轻咳两声，这里还有女生呢。
管砚游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地闭嘴。
粗线条的沙雪全然没有察觉。
管砚游立刻转移话题，“那接下来几天，我们死磕答辩。
谁敢质疑竞星的模型，我们就用数据砸烂他的脸。”
沙雪也握紧拳头，用力点头：“嗯！我负责把附件9的数据再核对三遍！”
接下来，他们用了两天时间，总算将答辩用的PPT写出来了。
还让顾铭帮忙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发给程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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