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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无师自通


  天宫,共天脸色略有苍白,脸上倒是带着浓浓笑意,司命看着星象盘笑道:“天帝和念夏不久就能归位了。”

  共天感叹道:“倒真是个对自己心狠的主,为了不让自己在人间错认,能早点找到她,竟在自己身上下了她的情结,情结解了之后才能唤醒记忆,这人真是狠毒,倒不怕念夏真不理他,二人都无法归位。”

  “你我只等着念夏归位后的好戏,此念夏非彼念夏,皇甫黎夏可不是个善良的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司命冷冷一笑。

  “倒真想看看她为难天帝,天帝吃瘪的样子。”共天眉宇间透着精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让她失了记忆小心日后天帝归位找你算账!”司命调侃道。

  “我不也是为了能让他尽快看清念夏的心思吗?不然二人中间夹着一个墨黛真再过十年都难以归位。”

  司命叹了口气:“按照她的性情,墨家那位小姐一日是王妃,她与天帝便一日不能真正坦诚相待。”

  “你是如何安排那墨家小姐的命格的?拖久了防着日后天帝找你麻烦,我可不说情!”共天撇了司命一眼。

  “不急,我早安排好了,墨家小姐很快就会遇到她的真正归宿,此后山水爱人相伴,顺风顺水是一对和美鸳鸯。”司命笑意盈盈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安排。

  “嗯,如此便好,以她的心性必定不愿墨家小姐受了委屈,她心里会自责不安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戌时,她是被饿醒的。

  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都饿。早上那碗面吧,她只吃了一点,然后就被某个如狼似虎的流氓折腾了两个多时辰,除了刚开始有些困难,后来他简直像匹狼。

  她又累又困,迷迷糊糊说了声累,那流氓紧贴着她,居然说不想出去!

  这流氓的脸皮厚度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的认知!

  翻了个身,伸手一探,身旁没人。

  睁眼欲起身,腰上一阵酸痛袭来,她无力的倒在了床上,一抬腿,大腿间的疼痛比腰上酸痛万倍!

  这杀千刀的!

  “萧衍朔!”她怒吼一声。

  外边男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手里提着饭盒,香喷喷的饭菜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怎么了?”他急声关切道。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扶我起来!”

  他一愣,脸上笑意瞬时蔓延。

  在矮桌上布好菜,在她火星四射的目光中将她抱起,萧衍朔来到桌边坐好,左腿支起撑着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她瞪了他一眼,笑道:“爷今儿是要伺候我了?”

  “嗯,爷伺候你。”他说着夹了一小块白切鸡喂到她嘴里。

  他似乎很是欢喜这种相处方式,不厌其烦喂着,偶尔自己吃上一口,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徒清进来将一块蓝色的包裹放下,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饭匆匆出去了,皇甫黎夏觉得今日的徒清比平日里还毛躁,眼神也闪烁不定。

  余光撇了眼那蓝色包裹一眼,方方正正的,似乎是书。

  “休息好了,过来陪爷一起看,研究研究战术!”男人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领口耷拉着,拿了包裹朝床上走去。

  她面色一紧,两三步走过去,“西夏那边出事了吗?”

  萧衍朔看了她一眼,脸上憋着笑,低头不看她,拆着裹着书的蓝布。

  他忽然将她一把抱上床,他半靠在床上,盖了被子将她拉到怀里,“并非你想的那样。”

  皇甫黎夏皱皱眉,接过他握在手里的书,垂眸随意一番,顿时红了脸,唰的一摔,扔到床脚。

  “萧衍朔!”她羞愤大吼。

  亏得她以为他突然正经起来了,看看那都是什么书啊!

  大字没有几个,全是一对一的小人,还有那什么奇怪的姿势!

  春宫图啊!这个臭流氓!居然让她和他一起来看这种东西!

  “本王来不及学了,巧的你在,我们边学边实践。”

  哇,这流氓男人!瞧瞧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萧衍朔!”

  “省着点力气。”

  她红了脸,一时语塞,愤愤看着他。

  “不想学?行,那你躺着,我来学。”

  她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却给自己惹了一身痛,白天他留在她身上的痛意还未消散呢!

  “黎儿,你若早点出现,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直言。

  皇甫黎夏一怔,思虑着他的话……这个男人,不要脸到无底线!

  忽的因着他的话皇甫黎夏笑出了声,想起了早间他在她身上时的笨拙。也算是难为他了,一个王爷,都二十七了,才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她突然就觉得这个流氓男人笨拙的那一面有些可爱。

  身子一挪,坐到他腹上,吻上了他的唇。

  “本王的黎儿……无师自通。”

  事实证明,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运转自如。

  这一开始笨手笨脚的男人,如今巧的让她只想逃命,得亏她拉过筋练过武,招招下来,勉强抵挡着住他一半的如狼似虎。

  她想,他这十几年禁的欲是不是都一次性发泄到她身上了?不,不是一次性,是持续性的猛烈进攻!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这个男人似乎也累了,还在她身边睡着,赤身**搂着她,皇甫黎夏被他的大腿压着动弹不得,慢慢挪动着身子企图从他怀里出来,哪知她一动,他便跟着她动。

  “黎儿,别动了,别小瞧了一个男人早上刚醒时的精力。”他依旧闭着眼,将她禁锢在怀,迷糊道。

  皇甫黎夏除了腰疼腿酸,还觉得脑仁疼。

  温文儒雅,才冠绝伦,说得是这个流氓混蛋吗?

  眼……眼瞎了吧!

  虽然心里将他诋毁了无数遍,她还是束手就范任其抱着了。折腾了她一天一夜,她可不愿第二天醒来再次陷入魔窟。

  巳时将过,他恋恋不舍起了床,这个男人似乎并不知羞愧为何物,衣不蔽体就那样坐到她面前。皇甫黎夏艰难爬起坐到床上,拉拉被子,瞪了他一眼:“快去穿衣服!”

  虽是怒视着他,但她脸上带着些许的娇羞,声音沙哑迷离,像极了她昨晚的……娇喘。

  此刻的她,娇柔妩媚,拥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

  萧衍朔只觉下腹一热,咳嗽几声,乖乖下床去穿衣服,他的娇娘子累了一天一夜,早上未吃饭,经不起再被他折腾一顿了。

  中午用了膳,他让徒清备好马车准备回王府。

  看着烫金的“睿王府”三个大字,她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犹豫,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刚至前厅,姚惜菱巴巴劫劫赶了过来,粉嫩的小脸上依稀可见薄薄香汗,轻喘着气。

  “爷。”行了礼,脚步轻挪走到萧衍朔身边,姚惜菱道,“爷,这几日,你还好吗?妾身和王妃姐姐都很是挂念爷。”

  娇得一张小脸粉过云霞。

  她说完伸手去挽萧衍朔的手臂,后者前行一步,坐到椅子上。

  纤细柔荑停在空中,愣怔片刻,姚惜菱眼眶泛红,收了手。

  “过来坐。”

  他并未看谁,姚惜菱看向了她,皇甫黎夏也看向了姚惜菱。

  “夏妃姐姐身子尚未痊愈,怎能一直站着,快落座吧。”

  即使心里将她咒骂了千万遍,姚惜菱还是不得不对她笑脸相迎。

  她妒,她恨,她甚至想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她大婚之夜,洞房花烛,这个女人以心疾为由让她的丈夫撇下了她,今日是大婚后的第六日,她才见到了自己的丈夫!可悲的她,在归宁之日,尚未见过新郎官一面就独自一人回了娘家!

  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

  “爷。”款款进来的是墨黛真,向萧衍朔行了礼,看向皇甫黎夏关心道,“身子好些了吗?”

  乐瑾茹跟在墨黛真身后,几日不见,她的精神越发的不好,苍白着脸,萎靡不振。

  “嗯,好多了,这么多天,让你费心了。”

  墨黛真摇摇头,拍拍她的手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战场那么凶残都挨过来了,怎能被疾病打败。”

  皇甫黎夏这个女人,足够让她敬佩。

  墨黛真笑道:“李老送来的合天山的雪莲还在,我熬了些粥,一会就好了,你尝尝,看看手艺如何,若是做的不好了,你可得教教我。”

  她打趣道:“咱们贤惠的王妃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个不字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道:“不能!”

  瞧他说的一本正经,实际却是在开玩笑,一句话逗得墨黛真和皇甫黎夏皆笑了出来。

  姚惜菱随觉得无趣,但见二人都笑了,萧衍朔脸上同样带着浅笑,丝绢遮面,她附和一笑。

  对于皇甫黎夏而言,眼前这场景有些……诡异。

  用现代用语讲就是——萧衍朔和他的……女人们?

  五个人都安安静静喝着粥,一言不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四个女人之间还夹了个男人,那还不更有戏了?

  她余光瞥了眼萧衍朔,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

  好在她还算得体,笑得时候低着头,口中也没什么东西,不至于倒了面子。

  某人不悦地看向她。

  墨黛真一脸好奇。

  姚惜菱亦然。

  乐瑾茹淡漠。

  “粥……堵不住你的口?”他冷哼道。

  翻脸不认人大概说的就是他!昨晚上还……

  皇甫黎夏心里将他狠狠鄙视了一番。

  “有什么好笑的事,说来听听,别一个人傻乐。”

  “没有,粥太好喝了,我太开心了,激动兴奋之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会轮到墨黛真失笑了。

  萧衍朔嘴角一抽,忍住笑意,这个欠收拾的女人!

  “用膳的时候,笑什么?”

  她练着字,男人浇着花,提了最后一笔,她放下毛笔,看向他道:“也没什么。”

  萧衍朔不悦皱皱眉,似乎很想知道。

  “一定要听?”

  他沉默,皇甫黎夏低头一笑:“就是觉得那样的场景……以前很少见。”

  他其实抓住了她的话意,“以前很少见”,以后就会经常发生吗?

  “你在……想什么?”萧衍朔走过去环住她的腰。

  皇甫黎夏一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明明很排斥这些,可是方才那样的情形,她除了觉得可笑再找不出第二种情绪。

  她想,是她的心学会了接受,对他没了期许吗?

  “黎儿。”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里,满脸温情一下一下摩挲着,双手紧紧抱着她纤细的腰。

  “只有你。”

  “只有你。”

  “不会有别人。”

  “萧衍朔这一生,有你足矣。”

  “信我。”

  “黎儿,相信我。”

  诚挚,热烈,坚毅,还有期盼,压抑在心底的可笑渐渐散去,她想赌一把,跟他赌一把,跟她自己赌一把,也跟命运赌一把,相信他。

  她转身看向他,眼里的爱意不加遮拦,那样的浓烈。

  她不想再压抑着对他的感情。

  他亦然。

  那一晚,月色清明,纵然薄薄寒霜漫天,鸳衾绣帐,暖烛透红窗,应是璧人笑合欢。

  他的情绪似乎格外激动,比前两次更加肆意,仿佛永远没有餍足的时候,要不是她实在太累了昏睡过去,她想,昨晚他必定不会就那样罢休。

  早上起来,皇甫黎夏拉起被子一看,身上全是激烈过后的吻痕,下了床坐在镜子前一瞧,脸上尚未消散的云霞愈发的红润起来。

  确定他是一个后背带伤之人吗?

  萧衍朔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她脖间艳丽的红梅,**再次高昂。

  瞧见他眼里熊熊的欲火,她快速披上一件衣服,瞪着他道:“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

  “黎儿,我倒是想。”他一笑,“四弟六弟来了,随我一起过去。”

  他这一提醒倒让她如梦初醒,回京后,她真的好久没见他们了。

  他大婚时匆匆见了宁静她们一面她便昏了过去,该找个时间跟他们小聚一下了。

  还有幺叔,南卉姨他们。

  “长安也来了。”他道。

  “今晚在府里设宴将静儿她们都请来小聚一下如何?”

  她想,既然来了这些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好,你大病初愈,他们都来了,你心情也会好一点。”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将他们拦住门外不让他们来看我?”她一笑,不满道。

  “你失忆那段时间……我想你跟我在一起久了,便只会依赖我一个人,也许就会……喜欢我那么一点。”

  明明是不该的行为,说他自私也好,自大也罢,他都做了,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个男人她却恨不起来,她说不出他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觉得心疼。

  她想一定很爱她吧,甚至在他那么多女人中最爱她,是的,最爱她。

  “萧衍朔,不是说要让静儿她们都过来的吗,怎么还不安排徒清他们去!”

  她不敢去看他如夜色般深邃的双眸,那样炙热的深情是她难以割舍的,与其沉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记住,免得以后千百个孤寂深夜里,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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