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笨死了
天朗气清，圆月高挂，如一轮冰盘横在苍穹，洒下一地冷光。
月光下，她们的影子长而孤寂。
长街静谧而安详，只是阴暗中有几许暗流涌动就不为人知了。
刚走出拍卖行没多久，一拐过街角，两人便同时停下了脚步。
墨荨脸色凝重。
她们一出来就暴露了！
“我们大意了。”司音突然道，“我忘了你的眼睛。”
“什么眼睛？”墨荨愣了愣，她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但是跟眼睛有什么关系。
司音看了她一眼，“你的眼睛啊，从月中谷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血红色。”
墨荨又是一愣，她从醒来到现在，并没有照过镜子，故而根本不知道眼睛怎么了。
“方才我们在包厢的时候你没有戴斗篷，恐怕就是那时候被人发现了。唉，都怪我，忘了提醒你。”司音自责道。
“额……”还有这种操作？那岂不是说，她从今以后都要戴着这累赘的斗篷？否则的话，就是行走的移动靶子？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呢！”司音冷笑一声。
下一刻，从街道两侧的黑暗中，陆续跳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墨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一群人。
竟发现个个都是入灵境四阶以上的修为，最高的，竟然达到入灵境七阶。
一群入灵境四阶以上的修士，来围杀她一个入灵境二阶的人，还真是看得起她。
“谁派你们来的？”墨荨冷冷问道，在她的脑海里，那个容貌美艳，身材有致名叫绿萝的女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怪墨荨如是想，她们前脚刚出拍卖行，后脚就被人堵截，说跟凤氏拍卖行没有关系她都不相信。
最重要的是，她想起来一个细节，之前绿萝查验她的匕首的时候，无意间触到了她的手指。
如果绿萝在那时候就探出了她的骨龄，那后面的暴露就顺理成章了。
在月中谷凶器出世刚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就在离得比较近的月相城中，发现了一个和之前出现在杀神殿废墟的妖女一样，年龄只有十五岁，身边带着另外一个姑娘，并且还有一双血色眸子，修为只有入灵境二阶的少女。
怎么想都不是巧合。
身份暴露，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些黑衣人闻言，并未回答，似乎是专业杀手，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立刻发难。
司音便瞬间迎了上去。
墨荨拉住她。
“干什么？”司音回头。
“让我来。”墨荨浅笑，“试试我的真实实力。”
她从月中谷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检验一下自己的道果呢，现在正好，有人送上门来给她练手。
司音点点头，退在她身后。
墨荨便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最前方的，是一个入灵境五阶的修士。
墨荨素手一翻，一掌拍向那人的胸膛。
瞬间血气翻涌，致命的杀气迎面而来。
那五阶修士已经反应过来伸出手挡在自己身前，护体灵气大盛，将前方护得紧紧的，然而眼前的少女却不管不顾，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身上。
那修士本以为自己一个五阶修士，全力防御，一个区区二阶修士，自然是不能奈何他的。
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巴掌。
只见那凌厉的一掌拍下来，他便感觉到体表的灵气像是遇到了烈焰的清水，飞快的被灼干变成了水汽蒸发了。
那带着杀气的一掌拍在身上，只一瞬间，他便感觉体内有种五脏俱焚的痛感，杀气肆虐，让她避无可避，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灼烫的鲜血。
墨荨收回手。
这时，一阵晚风袭来，掀起了少女遮面的斗篷。
戴上人皮面具之后，那是一张平凡至极的脸，没有丝毫特色，唯一让人在意的，只有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眼球的颜色仿佛是浸着血色，里面的眸光是冷冽的，无情的。在这个暗黑的夜晚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红眸厉鬼。
对上这双眼睛，便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血色。
周围那一群人不知怎的，蓦然周身发冷，僵了一瞬。
墨荨却丝毫不停歇，继续发难。
司音靠在街道一侧的墙角下，静静的看着街道上的少女开屠杀。
那些修士，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两方谁也没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但是司音看的明白，并非墨荨不能，她尚且游刃有余，只是在借这群人之手来磨练自己罢了。
过了不知多久，司音听到不远处有破空声传来。
她神色一凛，对着杀到兴起的少女叫了一声，“速战速决，有别人来了。”
这种时候，有人来，多半是这些人的援兵。
墨荨闻言，攻击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下一刻，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她顺手从空间耳钉之中拿出了五禽扇。
甫一拿出来，眼前这些人眼神便变了，像是苍蝇见到鸡蛋，骤然狂热起来，他们的攻击也变得不要命起来。
“妖女，把五禽扇交出来。”
墨荨冷笑一声，“就怕你们没命拿。”
说完，她催动五禽扇，对着眼前一群人猛地扇了下去。
墨荨手中藤蔓伸出来，飞快的环住司音，两人极速往远方狂奔。
而方才还经过一场大战的原地，却只剩下遍地的残肢断臂。
皆是被五禽扇的杀气切割的七零八碎的尸体，其威力可见一斑。
等到后方援兵赶到时看到这一幕，这尸体堆积，血流成河的场面，皆神色凝重。
墨荨和司音跑了没多久，便发现身后又有人追上来了。
而且还是化圣境修士。
墨荨抿了抿唇，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付化圣境修士完全没辙，就算用上五禽扇，也至多能伤的了那些刚踏入化圣境没多久，且中规中矩的修士。
但是后面那个追上来的修士，光是气势，都可以看出来，并非普通的化圣境大能。
她完全不是对手，除非动用绫。
但是一旦使用绫，以她现在的灵力，会被瞬间吸干灵力。
到时候就算干过了这个化圣境，却落得个灵力枯竭的下场，到时候在遇到几波阻杀，那她和司音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闪过一道更快的白影。
下一刻，她便感觉腰被人揽住，脚尖突然离地，腾空而起。
而司音再次被她的藤蔓吊在了空中。
墨荨一转头，入眼的是独属于少年的光洁白皙的下巴。
“君公子……”
君沐羽速度极快，比后面的那化圣境修士强多了，不过片刻便带着二人飞到了月相城城门口。
如她所想的那般，短短时间之内，城门处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君沐羽抬头看了一下，揽着墨荨飞到更高的高空。下面的一众入灵境修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城门跨过，却不能上天去拦下来。
一直离开月相城不知多少里，君沐羽才在其中一个小树林中停了下来。
一停下来，君沐羽就推开了怀里的人，十分嫌弃的站在三米远处，撇了撇嘴，“真是笨死了！”
墨荨：“……”又不是她愿意暴露的。
她微微一笑，“笨点不要紧，总比某些人好色来的好吧！”她可还记得咧，三号包厢可是疯狂的竞拍那个妖艳女奴啊。
君沐羽一怔，起初被她这么一说有点蒙，但是心思电转，他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那是君怡林拍的。”
“君怡林是谁？”墨荨似笑非笑，她才不相信咧。
“……旁支的一个同族堂妹。”君沐羽抿紧了唇角，定定的看着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中藏着一分急切，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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