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订,请见谅。
墨荨和花瑾然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头顶。
之前的老者就悬浮在他们上方,正像看两只物品般看着他们。
同时,他们还看到,老者头上的天花板,完全由石质砌成,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似乎是地下室一样的封闭的地方。
如此一来,似乎他们等人发现来救的几率就更低了。
两人在心里估量了一下从这里跳出去然后在三长老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几率之后,墨荨和花瑾然的心越往下沉。
因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别说现在两人灵力全无,便是灵力尚在,想对抗三长老也是痴人说梦,否则的话,他们就不会被抓回来了。
然而这时,三长老却看着炉壁上已经干涸的血液一脸的沉痛,“你们两个安分点,免得多吃苦头。”
这墙上的,可都是精血啊,炼化出来之后可都是神性物质。
说完,他移了开去,下一刻,一张黄符落了进来,定在炉底。墨荨和花瑾然瞬间感觉体力流失,手脚无力。
整个人软绵绵的似乎站着都显的困难。
“砰”的一声,炉盖又盖上了。
炉体之中又陷入了黑暗。
墨荨艰难的爬起来,咬着牙用指甲抠着炉壁,脸色难看的要命。
听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花瑾然无声的笑了笑,“有什么用?别白费功夫了。”
“生死之际,七殿下还真是淡定呢。”墨荨轻轻回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说着,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并非以为这样就能出去还是怎么的,她只是心里有压抑,需要发泄。
这种逼仄的环境,让她感到压抑,让她想跑出去。
这种受制于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宰杀掉的,像畜生一样的感觉,花瑾然的心情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打下来了一束光亮。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抬头。
炉盖并没有被揭开,而是被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这时,两个人头从外面探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时候,墨荨眼睛缩了缩。
“姐姐,她真的在咧,嘿嘿。”
“等她被炼化了,我们就去找少主哥哥。”
说完这句话,两人便退了出去,下一刻,炉盖重新被合上,炉子里面,又恢复了黑暗。
“情敌还不少。”花瑾然讽刺的笑。
墨荨扯了扯嘴角,“那是自然,君公子是世上最好的。”
炉鼎之中又是一片沉默,但是炉鼎之外却热闹。
他们静默的坐在黑暗里,侧耳听着外面传来的一阵阵的动静声响。
又过了不知多久,传来一阵机括转动声。
炉壁上半部分,出现了一个洞口。
两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冰凉入体的液体倾流而下。
瞬间便灌满了半个炉鼎。
墨荨和花瑾然被迫悬浮在液面上。
整个人都仿佛被寒冰冻僵了一般。
修士对环境的承受力本该是极强的,但是此刻,这看似清水的液体,却让他们感觉像是身处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之中。
寒气入体,又无灵力抵抗,两人不多时便感觉冻僵了,四肢僵硬,甚至连说话都在打颤。
花瑾然咬着牙,怒瞪着炉盖。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水流冲到了一起。
墨荨牙齿打颤,“怎么办?”
不知道是在问花瑾然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样下去,他们怕是真的要被煮了熬了炼成药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那似乎是进料口持续往下丢进来的东西。
进料口传来的微弱光芒让墨荨得以见到那些东西的真容。
“天仙子……”
“接骨木……”
“森陀……”
“百年锦……”
“万年草……”
“融合石……”
“聚血精……”
……
一个接着一个的极品灵草灵药被丢了进来,墨荨感觉都要看花眼了。
灵草的清香缓缓的在炉鼎之中散开来,渐渐地充斥了鼻腔。
这里的灵草,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的极品草药。
墨荨莫名地就有种恐怕自己都没有这些草值钱的感觉。
显然,这些东西,花瑾然也认了出来。
两个人都感觉非常不好,因为真是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他们怕是也就是一炉子极品灵药中的其中一个原材料而已。
炉鼎之外,三长老将所有的天材地宝全都丢进去之后,又祭出几张黄符,拍在了炉盖之上。
一阵光亮在炉身闪过,整个炉鼎自这一刻起,便变得固若金汤了。不管是从里面,还是从外部,几乎破不开来。
三长老将炉鼎托着,放置于石室之中的天然热源之上,弄完,便走了出去。
君灵儿君允儿连忙凑了过来,“师父怎么样?”
三长老得意的捋了捋胡子,“等上七七四十九天,再等他们出来,就是一锅宝丹了。”
“老夫还不知道穷奇血脉和杀神血脉的融合体会是怎样的呢。”
“真是很期待啊。”
……
墨荨和花瑾然的处境不太好。
炉鼎之中的液体,本来是冰凉刺骨,但是之后似乎被加了外热源。
然后墨荨和花瑾然就悲剧了。
墨荨玩玩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奇葩的灵液。
没有加热的时候,冰凉刺骨,仿佛要冻到骨髓里。
可一加热,就突然温度飙升,短短数秒钟的时间而已,突然沸腾了起来。
真的就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对于别的液体而言,漫长的加热过程,对于这种液体仿佛就是弹指一挥间。
如此一来,两人便有点悲剧了。
本来之前的寒冷,还勉强能抵御,而如今的高温沸腾,于没有灵力护身的他们而言,便成了一场酷刑。
自从修灵以来,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滚水灼烫的感觉了?
这下子算是又重新回顾了一遍了。
他们在炉鼎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这种仿佛没有尽头的蒸煮之中度过,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能感觉到的,只有仿佛皮肤都已经被烫的脱皮,身体已经在同感中麻木。
同时,炉鼎之中,灵药已经开始缓慢的被这种灵液渗透。
墨荨能清晰的感觉到,各种灵草的精粹正在缓缓的流入灵液之中,渐渐的融合成一体。
然而,被这些精粹包裹着,墨荨和花瑾然却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好过。
这些灵药灵草,固然是极品,但却不是每一样都对人体有好处的,其中有好几种,于人体而言,是致命的毒药,有化血的功效。
墨荨和花瑾然在这样的精粹包裹中,一边忍受着高温灼烫的感觉,一边感受着渐渐融合的精粹作用在身体之上的那种仿佛要刺入骨髓中的感觉。
……
过了不知多久,炉鼎之外又传来了人声。
三长老并君允儿君灵儿走了进来。
“师父,过了九天了,他们怎么样了,炼化了吗?”
少女清脆如莺啼般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响起。
“着什么急,还有日子等呢。”
说完这句话,三长老便走到了炉鼎边,他一招手,炉鼎之上的黄符轻飘飘的脱离炉盖,落到了他手中。
三长老飞到顶部,将炉盖揭开了。
然而里面却已经没了动静,此刻的炉鼎之中,液面上已经是一片平静,只有灵液沸腾时汩汩冒出的气泡,然而却并没有人拼命挣扎搅动得动静了。
之前悬浮在灵液之上的各种灵药已经被完全溶解,化作了天地精粹,全部熔炼到了这灵液之中。
原本清澈透明的灵液已经变成了灿灿的金黄色,然一眼却看不到底。浑浊的灵液之中,群都是天材地宝的精华所在。
君灵儿和君允儿跳了上来,扒着炉鼎边缘探头往里看。
顿时惊讶道,“咦?怎么回事啊,人呢?”
“对啊,不会跑了吧?”君灵儿小脸皱了起来。
然而三长老却高深莫测的一笑,“自然不是,有老夫的黄符封印,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那他们人呢?”君灵儿疑惑道。
“不会是被烫死了,尸体沉了下去吧?”
然而三长老还是摇了摇头,“不,还没死,不过死不死也差不多了,九天之后,该融的都已经融掉,接下来,就是提炼他们的血脉了。”
“我们耐心等着就可以。”
说完这句话,三长老便将炉盖重新盖了回去,然后用黄符重新封印好,就走了出去。
临走时,认真的嘱咐两人,“这剩下的日子,你们可要看好了,要是有任何的不对劲,就赶紧通知老夫,这提炼的过程可是至关重要,丝毫不能马虎,你们懂吗?”
“是,师父。”
“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您看好的啊。”
两个小姑娘连忙神情肃穆的点头应是。
三长老于是满意的走了。182
然而,此刻的炉鼎之中,却慢慢的有了动静。并不如方才那般平静起来。
黑暗的炉鼎底部,静静的蹲着两个人。
对,是蹲着,而不是如三长老预想中的那般躺着。
等到外面三长老的动静渐渐远去之后,浑浊的灵液之中,两人渐渐的浮了上来。
墨荨和花瑾然背靠着背浮在液面之上。
只是,虽然不像三长老说的那样两人离死不远,其实他们的情况也并不多乐观。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体内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若是有光照进来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彼此的身上,此刻都在缓缓的向外蒸腾着血气。
只是,虽然看不到,两人却能嗅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道。
“墨九,事到如今,本殿有一计。”
这时,花瑾然突然说道。
虽然他话语平静,但是背靠着背,墨荨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平静。
“说。”
“你不是炼器师吗?”
“是。”墨荨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个问题跟救命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了他。
“那你可不可以,把这个炉鼎,当作一个炼器炉,把我们和这灵液,当成炼器的材料,然后炼器?”
“……你仿佛在逗我。”墨荨有点无语,有点抓狂。
当作炼器?这能一样吗?炼器师炼器,需要控制火势,控制融合灵石,控制符文的铭刻,控制成型。
而现在,他们被当作灵药一样被放到锅里煮……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你觉得本殿这时候还有这个心情吗?”
“……你认真的?”
“对,法阵,炼器,炼药,其实都是同出一源,皆是提炼天灵地宝中的天地本源物质。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墨荨突然就沉默了,确实如花瑾然所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她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也不得不佩服花瑾然思维的天马行空。
但是,真正让她沉默的是,“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可就都身死道消了。”
像那些失败的炼器中被投入的灵石,在灵器炼制失败后,便变成了一团废材。
“本殿知道。”花瑾然平静道,“不过你也该明白,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总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
“而拼一把,尚有一线生机是吗?”墨荨接过了他的话。
“是。”
良久,黑暗中,墨荨的声音才想起,“我试试。”
……
“找到了吗?”君怡林看着站在他前方的男子着急问道。
然而男子却摇了摇头,“回小姐,没有。”
君怡林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没有,我亲眼看见的。”
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小姐是不是看错了?我们监视三长老有几天了。并没有发现小姐所说的通讯珏的踪迹。也没有公子的任何气息,而且,三长老这几天也并没有异常。”
“他一直都在熔炼他的宝药。”
“除此之外,便是在闭关修炼。一起如常。”男子如是道。
君怡林神色一顿,突然挑眉道,“炼药?”
“是。”男子点了点头。
君怡林眼中一抹流光闪过,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时,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几个人。
为首者,正是君七。
只是,这时候君七等人的形容着实狼狈。
风尘仆仆的样子,不修边幅,似乎很久没整理过自己了,眼睛底下是浓重的的黑眼圈,嘴边也冒出了些许胡茬,跟之前清清爽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而他后面的君一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君怡林和男子都有些惊讶,他们从来没见过君七如此不淡定的样子。
“君七,你……”
男子错愕的上下打量着挤奶器,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君七急急忙忙的打断了,“光远,出事了。”
“额……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公子……”君光远脸色郑重起来,能然君七慌乱至此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君七略有些狼狈,脸色很焦急,但他还是看了君怡林一样。
“我先告辞。”君怡林从善如流的说道,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这时,院子之中便只剩下他们几人了。
“究竟出了何事?”
“墨九小姐不见了。”君七的语气都有些狼狈起来。
“额……”君光远一怔,紧接着脸色便松了下来。
原来是墨九小姐不见了,他还以为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呢,不过公子这时不是应该在中海阁嘛,能出什么事?
而且他记得,君七等人,一直是被公子派出去保护墨九小姐的,而如今,九小姐却被他跟丢了,所以这是来找他求援?
君七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瞬间有些愤怒起来,“你莫要做如此反应,墨九小姐不见了是大事,因为咱家公子被带在她身上。”
“什么?”君光远又是一愣,同时还有点懵,公子被墨九小姐带在身上是什么鬼?
君七看着他的反应更着急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便直接道,“说来话长,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要告诉你的是,公子和墨九小姐性命几乎是连在一起的,而现在,墨九小姐不见了。”
君七如是说,君光远才终于敛了神色,渐渐地有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见了,她怎么不见了?”
“前几日,有人突然对我们动手,背后之人无意伤我们性命,只是拖住我们,等我们出来时,墨九小姐已经不见了,满大街的都在传,萧寒大师被人追杀。可是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君七烦躁的挠了挠头,找不到墨荨,便意味着,连自家公子也找不到了。
若是平时,他们家公子自然不需要他来担心,但是现在公子他呆在灵器空间里不能出来,处处受制于人,他们想不担心都不行。
“查到是谁对你们动手吗?”
君七点点头,“查到了,东方越那个王八蛋动的手,但是我们查过去的时候,发现,最后墨九小姐也没有落在他们手中,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君七愤愤然。
君光远听着也有些惊讶,常年都是淡然如水的君七竟然会口不择言的骂人,足以见得,这一次是真的着急了。
君光远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道,“如此,三皇子府,便得再走一趟了。”
君七摆了摆手,“东方越以后再收拾,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墨九小姐啊。”
“不,你是急糊涂了,三皇子不见得和你说了实话,这一趟必走不可。”
说完,君光远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折子,竖向天空,然后只见折子中心之中猛然冲出来一束流光,迅速的升到了天空之中,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天际。
听了他的话,君七愣了愣。
不多时,从四面八方飞来一群衣着并不统一的修士。
他们每个人,都面容普通,气质内敛,然而却每一个,都拥有着让人敬畏的修为,竟然个个都是化圣境修士。
来的人竟有数十人之多,并且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飞过来。
待到百来个化圣境修士来齐之后,君光远拽着君七的袖子,猛然腾飞了起来,“走吧。”
一群化圣境修士浩浩荡荡的飞在长空之上,如此壮观之景引来了无数修士的抬头仰望。
而当他们发现这些人所去的方向正是城中三皇子府时,便更加的激动了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皆往三皇子府涌过去。
就在君七和君光远飞快的往三皇子府飞驰的时候,前方突然挡住了另一波人。
君七和君光远停下了脚步,两方对峙,反而是对方先开了口。
“听闻阁下要去三皇子府问萧寒大师的踪迹,不知可否让我等随同前行?”为首的美貌女子如是说道。
君七皱了皱眉,“我君家的事情,尔等炽阳七殿下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然而美貌女子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不瞒几位,前些天,和萧寒大师一同消失的,还有我家殿下。”
“说来惭愧,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搜寻殿下踪影,然而久寻不到,猜测是否会和当日萧寒大师的失踪有一定的联系。恰好听闻你们要去三皇子府问个答案,我等便也想一同去问一问,还望几位担待一下。”
对方说的有礼有节,进退有度,君七却并不耐烦,他越过这些人继续往前飞,“路在脚下,随你们。”
如此,便是默许了。
当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三皇子府时,东方越和谢韵衣早已被惊动,从屋中走了出来。
而此时,谢韵衣和东方越便是再淡定,也淡定不了了。
谢韵衣脸色沉重,“我到不知,君少主对红瞳魔女竟上心至此。”
“我也有点意外。”
东方越道。
他和谢韵衣已经打发过君七一次,却没想到,对方似乎并没有放弃,这一次反而来的阵仗更大了,人未至,气势先到了,几乎就是摆明了的威胁,逼上门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从远方的天空中飞快的划过几丝流光,不多时,便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影速度极快的飞了过来……
……
“为什么这炉子在震?”君灵儿从打坐中惊醒,惊异的看着眼前正在缓缓震动的炉鼎,摇了摇君允儿的胳膊。
君允儿睁开眼,果然见到,那炉鼎竟然在细微的震动。
“我们要不要叫师父?”
“不要了吧,不就是震了两下嘛,师父前两天不是说了吗,提炼过程,出现些许激烈点的反应,也是正常现象,没事,随他去吧。”
说着,便又入定了。
君灵儿看她淡定如斯,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多看了那炉鼎一眼。便继续静下心来修炼。
而此刻,炉鼎之中,墨荨和花瑾然却正在经历这痛苦万分的煎熬。
花瑾然不知道墨荨究竟做了什么,导致此刻他们那种血气流失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感觉流失的更剧烈了一些。
而且于此同时,他感觉,仿佛身体之中,有无数的无形铁锤,正在一击一击的重重击打着他全身的骨头。
那种感觉,才真的是碎骨之痛啊。
实质上,墨荨的感觉比他更剧烈。
她是炼器师,不是炼药师,她练的是灵石,不是灵药。
所以把这当成一场炼器,她便只能把自己和花瑾然的全身骨头当作灵石,来一点点的锤炼,像炼器那样,一边从周围的浆液之中吸收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一边引导着周围的神性精华一点点的像渗透在成型灵器中一样渗透在他们的骨头之中。
然后经过千锤百炼,把自己当作灵器来炼制。
炉鼎之下的火源大概是三长老已经调节好的,火候恰到好处,也许并没有墨荨想要的那么精细,但勉强还可以利用。
反而省了她去控制火种。
墨荨强忍着让人头晕眼花的疼痛,调动精神力控制着炉鼎中的物质。
此时,她只是按照花瑾然提供的思路,按照自己想出来的方法锤炼己身,却没有注意到,炉鼎之中,金灿灿的浆液正在一点点的减少,液面也渐渐的降了下去。
而她和花瑾然更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藏在肉身之下的骨头,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灿金的光。
若是此刻他们能内视的话,一定会被自己的筋骨震撼到。
人骨毕竟不如真正的天地灵石那般坚硬。故而,在千锤百炼的过程之中,两人身上的所有骨头,都不知道断裂粉碎了多少次。
但每一次断裂,每一次粉碎,最终都会在金色浆液的熔炼下缓缓成型。
这才是真正难熬的过程。
难熬的不是骨头被捶打,而是这种不断的碎裂,然后不断的重组的过程,每一次,都像是一场地狱之行。
所谓痛彻骨髓,大抵这才是最直接的映照。
然而,就在这种不断的粉碎重生之中,他们的骨头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坚硬,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凝实,仿佛正在一点点的脱离凡骨一般。
然而也因为如此,他们的骨头越发的坚硬便也导致再次被击碎时愈发的痛苦。
即便是墨荨和花瑾然,也痛得忍不住表情扭曲。
无数次,墨荨想停下来,在这种痛苦面前,似乎什么坚持都是一层脆鸡蛋壳,一敲就碎,每一次痛苦,都让她想停下来。
然而大抵是求生欲,大抵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自己就这么窝囊死去的强烈不甘,让她就这么一次一次的坚持了下来,然后下一次,更加用尽全力的锤炼自己的骨头。
她不知道这样做究竟会有什么结果,但她知道,当这炉鼎之中,所有的金色浆液都被熔炼消耗干净后,他们这两尊‘灵器’才算是真的成型了。
这场特殊的炼器,这场痛不欲生的煎熬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而不知不觉中,炉鼎之中的金色浆液竟然已经渐渐的见了底,只剩下炉鼎底部浅浅一层了。
只是,别说一层,就是只有一滴,只要没有耗完,那便不是结束。
然而墨荨这时却渐渐发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花瑾然的骨头已经变得非常的坚硬,坚硬到了已经远超她认知的程度了,而到了这时候,再想吸收金色浆液反而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可是,从一开始,便不能轻易停下来,若是此时停下来,那么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瓦解,最终前功尽弃,身死道消。
“咦?真的没问题吗?今天这炉子一直在震,到现在好像还变得越来越剧烈了。”君灵儿忍不住,又戳了戳君允儿。
君允儿刚好修炼到关键处,被这么一打断,略有些不耐烦,“吵什么吵,震就震呗,有什么的,师父说了,熔炼的过程,不平静很正常。只要没死透,谁特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炼化啊。挣扎的激烈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股脑的说完后,君允儿才将目光移到了前方的炉鼎之上。
然而落在了炉鼎之上后,她的目光却愣了愣,“嗯?怎么晃得这么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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