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我会帮你

　　“明日姜方之案应该就会结案了，今晚你密切注意着父亲的动静。下午他去大理寺的行动被景钰打断，应该不会死心才对。”顾云凰交待。

　　青玉点头。

　　片刻，姜月瑶进屋。

　　顾云凰第一时间落在她高肿的脸颊上。

　　姜月瑶捂着脸，咬着唇，眼中含着泪，委委屈屈的叫了声‘小姐’。

　　顾云凰配合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姜月瑶眼中的泪滚落下来，跪到地上，泣不成声。顾云凰又问了一遍，她边摇着头，边道没事。顾云凰生气的走过去，拉开她的手，看着她脸颊上红肿的五个手指印，眉梢紧拧，语气也带着怒意，“到底怎么回事？是三皇子打的？”

　　“不、不是他。”姜月瑶赶紧说道，“是父亲，父亲说，三皇子不是我能高攀的，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小姐，我没有痴心妄想，我只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而已，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他也喜欢我……我知道，我只是一个落榜书生的女儿，配不上三皇子，可喜欢这种事，一旦生起，便万般不由已。我、我……”

　　“什么配与不配，简直是胡说八道。”顾云凰不屑道，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我且问你，三皇子喜不喜欢你？”

　　姜月瑶羞红着脸，“我、我不知道。”

　　“那你就去问啊。若是他也喜欢你，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顾云凰眼底有冷光划过，嘴角却含着笑，一步一步引诱着她，“你想想，三皇子若是能凭借你爹的事翻身，那可全都是你的功劳。而且三皇子不是想要跟四皇子争储吗？若是你能再帮他争过四皇子……”

　　“可是我……”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第二日早朝结束，姜方一案结案。

　　以吏部尚书卓文彬为首，两省六部九寺等皆有人参与，其分布之广，职位之多，震惊满京城。

　　结局不必说，所有人都被斩首示众。斩首日期就安排在当日的日落时分，全不给人翻案辩案的机会。且上苍开眼，午时刚过，雨竟渐渐的停下来。一轮太阳挂于天空，金灿灿的阳光，将整个京城都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颜色。

　　百姓口耳相传，皆道这朗朗晴天，乃是冤情得昭之象。气得皇上在御书房中，摔坏了两台墨砚。

　　酉时三刻斩首。

　　午时刚过，城西刑场就已经围满了人。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申时，顾云凰换好衣裳，出门准备看热闹。姜月瑶随她同行。在大门口，遇到回府的顾稹。顾稹神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她二人，双眉紧皱，“你们要去哪儿？”

　　“去刑场。”顾云凰道，“月瑶爹爹终于沉冤昭雪，总得去瞧一瞧才是。父亲这两天很忙吗？怎的看着如此疲惫？”

　　顾稹隐晦的看一眼姜月瑶，未答她的话，抬脚越过她们径直走了。顾云凰屈膝一福，宽慰的拍拍姜月瑶的手，出门坐上马车朝着城西而去。

　　她们到时，城西已经人满为患。好在顾云凰也不是真的就要挤到前面观看行刑。且晏君时因此案，早朝时得了皇上盛赞，正是心情大好之时。得知她要来看行刑，早早的就在近处的茶楼定好位置了。

　　茶楼窗口正好对着刑场。越过众人头顶，可清楚看清刑场一切。姜月瑶没经历过这些，本想说血腥之气太重对晏君时不好，顾云凰却先一步坐了过去。她一坐，晏君时也跟着坐下。抿一抿嘴，姜月瑶强忍着心中的惧怕，在顾云凰身旁坐下来。却因太紧张，在倒茶时，不小心倒到晏君时身上。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姜月瑶赶紧放下茶壶，拿出锦帕要给他擦身。

　　晏君时微微皱眉，避开她的手。姜月瑶重新坐回来，抬起眼皮看一眼外面。犯人都已经押上来，跪在台上。她看去时，正好见到卓文彬抬头。她吓得赶紧低下脑袋，害怕的紧握住双手。

　　顾云凰瞧她模样，朝外看去。眸光微微一动后，道，“听说卓大人十六年前科考之后，是皇上亲自安排进吏部的，多年来行事公正，很是得皇上盛赞。不想他竟是谋害月瑶爹爹的主谋，当真是令人唏嘘。”

　　晏君时随她的话看向外面，“外面这些人，有多数都是当年科考后提拔起来的。若是没有这次的谁，谁会知道他们还未入官，便犯下这样的大案呢？”

　　“他们为什么要谋害月瑶爹爹，可查清楚了？”顾云凰收回目光，抿了口茶后，随口问道。

　　晏君时怔住。

　　顾云凰不解的看向他。

　　半晌后，晏君时试探的问，“顾小姐以为，他们是为何要谋害月瑶小姐的爹爹？”

　　“我若知晓，还问你做什么？”顾云凰诡异的看着他，“还是三皇子在查月瑶爹爹之事，并未查过原因？”

　　晏君时讪讪的避开她的目光，“是我疏忽了。”

　　“我不过随口一问，三皇子也不必放在心上。”顾云凰笑了笑，便又岔开了话题。但姜月瑶却对此上了心。不仅是她，晏君时也上了心。

　　姜方当年只是一个穷书生，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去杀他？这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地方。

　　晏君时心底隐隐兴奋起来，他有种错觉，只要查出卓文彬等人谋害姜方的原因，他就能打败晏君修，坐上那人上人的位置！

　　顾云凰扫一眼他和姜月瑶，嘴角浅浅一勾，目光落到了外面。

　　酉时三刻渐近，监斩官崔问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进刑场。百姓的议论之声渐歇，恰此时太阳西斜至此，落在刽子手的刀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你爹终于可以安息了。”在崔问手握斩令牌，准备扔出去时，晏君时突然回头对姜月瑶说道。

　　姜月瑶本低垂着双眼不敢往外看，听到他的话，赶紧坐直身体，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抹了抹眼角，道：“可惜，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月瑶小姐节哀顺变。”晏君时诚意道。

　　姜月瑶羽睫含泪，楚楚可怜。晏君时想到后面或许还会用到她，提了茶壶给她倒了杯茶，细语软言的宽慰了她几句。而宽慰她的间隙，崔问的斩令牌已经扔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间，一颗颗的人头落地。卓文彬的人头，不偏不巧，滴溜溜滚到刑台边沿，脸正对着茶楼方向，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似死不瞑目的瞪着顾云凰几人。姜月瑶吓得紧捂住嘴，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双眼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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