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宴会（二十三）—医院
可很快，诸葛延又皱起眉。
“1302那个大爷。”
乔知夏看向他。
“怎么了？”
“还没回来。”
乔知夏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1302老人一瘸一拐地去了厕所。
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
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诸葛延望向厕所所在的方向。
“无论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碰到了刚才那个东西。”
“如果他死了，应该都和规则有关。”
乔知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病人死亡以后，需要及时运往停尸房。
放着不管显然不行。
“你去看看？”
诸葛延点头。
“我去。”
乔知夏没有半点跟随的意思。
“我在这里等你。”
态度异常坚定。
经历刚才那一幕后，她大概很长时间都不准备再靠近厕所。
诸葛延也没强求。
独自向那边走去。
恰好就在这时。
乔知夏余光扫过电脑。
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越过了新的半小时节点。
第三次查房。
她沉默几秒。
这一次显然只能自己去了。
“真会挑时间。”
乔知夏站起身。
先去1301。
原本住在这里的老太太依旧最省事。
1302的大爷去了厕所。
1304病人已经死亡。
房间自然也是空的。
剩余病房倒没有出现明显异常。
唯独1303那个胡渣男人这次不再撑伞。
他整个人缩在墙角。
身体几乎贴着地面。
乔知夏看了两秒。
“这次…你是什么？”
男人抬头。
神情严肃。
“福寿螺。”
乔知夏沉默。
“壳呢？”
“还没长出来。”
“行。”
她已经完全懒得评价。
1305依旧趴在床底。
1306那个坚称自己已经死亡的病人，仍然直挺挺躺在走廊那张移动病床上。
乔知夏路过时，顺便确认了一下。
还在呼吸。
甚至睁眼看了她一眼。
1307和1308也没有出现问题。
一轮检查下来，一切似乎格外顺利。
乔知夏重新回到值班区。
诸葛延还没有回来。
她刚准备坐下。
眼角却忽然捕捉到一点动作。
1302。
病房门上的窄玻璃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乔知夏愣了一下。
玻璃不算清楚。
只能透过磨砂般的表面看见模糊身形。
但那个人正在冲她招手。
一下。
又一下。
乔知夏下意识想到刚刚去厕所的暴躁大爷。
“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
诸葛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可病人既然明显在叫自己过去，总不能装没看见。
乔知夏只得朝1302走去。
门后的人影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
缓慢招手。
像是在催她。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男厕所里。
诸葛延正站在洗手池旁。
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1302的大爷仰倒在地面。
头部靠近洗手台。
后脑已经被撞出一个明显的血窟窿。
暗红色鲜血在地砖上积出一大片。
而洗手台向外突出的尖锐台角，同样沾着血和几根花白头发。
死亡原因几乎不用猜。
老人本来就一瘸一拐。
大概一个不稳。
摔倒。
脑袋刚好撞上台角。
诸葛延蹲下确认了一下。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之前让你走慢一点。”
他轻轻叹气。
“不听。”
现在抱怨也没有意义。
尸体必须处理。
诸葛延从走廊拉来另一张移动病床。
一个人费了些力气，才把大爷从地上拖起来。
好在厕所这侧也有电梯。
而且距离并不远。
他把尸体推到门口。
按下按钮。
楼层数字很快从B1开始上升。
叮
门打开。
还是那名穿蓝色制服、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
对方没有说话。
只低头检查了一下尸体。
随后默默接过病床。
电梯重新下降。
诸葛延看着数字消失。
“又少一个。”
他转身往回走。
刚来到值班区域附近。
视线便落到了1302。
乔知夏正站在门外。
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把。
而门后的窄玻璃上。
分明还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依旧在招手。
诸葛延脚步骤然停住。
1302的真正住户。
刚刚已经被自己送进电梯。
那门后站着的是谁？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乔知夏与1302之间的距离。
如果真实病人已经死亡，那门内的模糊人影是个什么东西便已经十分显然。
门一旦打开，乔知夏定然就能当场去世。
短短一瞬。
诸葛延皱眉做出了一些权衡，随后他走上前开口道。
“别开门！”
声音骤然响起。
乔知夏被吓得手一颤。
门把已经被拧下去一点。
又猛地弹回原位。
她迅速回头。
诸葛延正快步朝这里走来。
“怎么了？”
“1302的人死了。”
乔知夏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
“什么？”
“厕所里摔死的。”
诸葛延停在她身旁。
“尸体刚刚已经送下去了。”
乔知夏没有说话。
只是非常缓慢地转回头。
门后的身影还在那里。
没有离开。
也没有因为二人的对话出现任何变化。
仍旧透过那块模糊玻璃。
一遍又一遍地抬手。
朝她招着。
乔知夏脸色瞬间变白。
“那这个……”
“绝对不是他。”
诸葛延回答。
乔知夏腿脚顿时一软。
身体向旁边踉跄了一下。
诸葛延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却顾不上这些。
只是死死盯着1302门后的东西。
那道影子站得很直。
手臂机械般抬起。
落下。
再抬起。
和刚才一模一样。
如果诸葛延再晚回来几秒。
自己现在大概已经推门走进去了。
乔知夏完全不敢想象。
门后究竟是什么。
更加不敢想象。
如果自己真的打开那扇门。
里面的东西会对她做什么。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乔知夏和诸葛延几乎没有离开值班区。
1302门后的身影依旧存在。
隔着那块模糊的窄玻璃，它始终维持着相同动作。
抬手。
落下。
再抬手。
像是在耐心邀请他们进去。
偏偏那道影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离开过门后，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瘆得慌。
乔知夏每隔一会儿便忍不住往那边看上一眼。
最后终于烦躁地移开视线。
“我现在有点后悔拿分区第一了。”
诸葛延坐在旁边。
“为什么？”
“拼死拼活活到最后。”
乔知夏指了指周围。
“最后奖励就是在宴会上再进一场死得更快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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