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关掉恒常的旧灯
“永远不会。”
琴确认完模拟结果，凤凰能量已经进入图书馆底层架构。
月球轨道大厅关闭了外部参观通道，全息投影占据大厅中央，数不清的代码从穹顶垂落，最后汇入两条金色准则。
第一条负责维持旧秩序。
第二条负责保护所有生命延续。
林川坐在主控席，没有致辞，也没让杨小锐准备直播。
这项操作只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需要掌声。
他看了一眼计时栏。
距离银河代表大会召开，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各单位报告状态。”
查尔斯先接入精神网络，全球节点和银河中继站依次亮起。
“精神网络稳定，全球节点正常，没有发现外部意识干扰。”
守卫者舰队的连线随后打开，文协00001站在旗舰指挥席，六条触须分别连接武器系统，航行系统和清洁协议执行层。
数千艘战舰停在各自驻防区，没有一艘进入战斗航道。
“守卫者舰队全部待命，等待系统变更。”
它说完后，主动打开了执行权限。
清洁协议仍在。
四百六十二份旧记录排在协议下方，每一份都标着执行完成。
林川没有让它关掉页面。
历史不会因为难看便被删掉。
006号带着另外五位守书人接入，他们分处图书馆六个权限节点，共同承担本次见证。
“六位守书人确认就位，连接正常。”
006号将自己的守书权限展开，检查完造物主确认码，又逐字核对第二条准则。
“原始签名有效，只能用于关闭第一条，无法调用其他管理权限。”
林川问道：“关闭以后，还能恢复吗？”
“不能。”
006号把后门说明放到全息投影侧面。
“继承者钥匙与原始管理权限只能共同使用一次，操作完成，第一条准则将永久失效。”
“恒常会不会从旧节点重新生成？”
“不会，第一条属于核心准则，只要核心定义删除，所有副本都会失去执行依据。”
文协00001抬起一条触须。
“申请最后确认，清洁协议失效后，守卫者舰队仍保留对外防御权限吗？”
琴调出切换后的权限模型。
“保留，舰队可以防御入侵，也可以保护遭受攻击的文明，但无权根据发展潜力签发清洁令。”
“文明评估模块呢？”
“转为风险提示，只提供信息，不生成处置结论。”
文协00001又问：“若某个文明拒绝守护接入呢？”
林川接过了这个问题。
“拒绝就不接，人家自己的门，愿不愿意开，由人家决定。”
“若拒绝后遭遇危险呢？”
“收到求助再去，没收到就别闯进去。”
六条触须逐一离开清洁协议页面。
“执行边界确认完毕。”
林川看向琴。
“琴。”
琴走到全息投影中央，凤凰能量沿继承者钥匙进入权限锁，花田回信携带的原始签名也被送入确认区。
两个认证标记先后转绿。
“钥匙权限已激活，造物主确认码已嵌入。”
她抬手展开最后一页。
“准则一，维持现有文明秩序不被打破，即将删除。”
“删除后不可恢复，相关清洁协议将从图书馆，守卫者舰队和全部历史接口中永久失效。”
琴的手停在那条金色代码线前。
“确认？”
大厅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警报。
林川看着那条运行了一百八十七万年的准则。
无数文明曾被它写进清洁名单。
幸存者躲进亚空间裂缝，孩子被送进保存舱，守书人困在权限背后，舰队一次次收到没有申辩渠道的命令。
到今天，这些事该停了。
林川按下继承者确认。
“确认，关灯。”
琴的手指触到代码中心。
金色代码线亮灭一次。
随后，整条准则从底层架构中消失。
没有舰船开火，没有设备受损，也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代表清洁协议的红色模块一层接一层转灰，四百六十二份旧命令全部失去调用权限。
文协00001面前的执行页面自动关闭。
它抬起一条触须，重新搜索清洁协议。
结果为空。
第二次搜索，仍旧为空。
它换用最高执行权限，再查第三次。
页面只显示一行结果。
该协议不存在。
文协00001维持原来的姿势，机械合成音却连续丢了两个停顿位。
“清洁协议，消失了。”
它又检查了一遍舰队底层系统，六条触须没能同时落回控制台。
“我的系统里，再也没有这条指令了。”
舰队连线画面中，数千艘守卫者战舰同时熄灭清洁标记。
那些标记曾跟随每一艘战舰出航，只有任务完成后才会转绿。
现在，它们直接从权限栏里被删除。
文协00001打开一份空白执行申请，输入第47号文明编号。
系统拒绝生成清洁任务。
它换成G-067，结果仍然相同。
“无法创建清洁令。”
机械合成音又缺了一个音节。
“任何文明都不行。”
林川靠回椅背。
“这次系统没坏，不用提交维修申请。”
文协00001的六条触须终于落下，其中一条碰错了控制键，又收回来重新确认。
“明白。”
它停了几秒，补交了一句。
“这次，不修了。”
006号关闭守书权限，四十万年没有离开过的历史接口，也在这一刻主动断开。
另外五位守书人依次退出见证席。
他没有查看操作记录，只闭上了眼睛。
“一百八十七万年，终于结束了。”
林川抬手准备归档，琴却仍站在全息投影中央。
第二条金色准则没有保持原位。
它正在向外延伸。
新的代码先接入图书馆文明档案层，随后进入守卫者舰队，再沿银河中继节点覆盖六十七个火种文明安置区。
各处连线画面接连亮起。
火星花田没有变化，两朵金色花仍在维护站外开放。
各安置点的公共终端却同时收到一份未发送的接入草案。
琴立即调出底层运行记录。
“等等，第二条准则激活后，恒常正在重新计算覆盖范围。”
查尔斯接管精神网络监测。
“没有强制接入，它只在生成邀请。”
琴将银河星图拉到全息投影中央，新的金色节点不断增加，已知文明坐标被逐个纳入发送名单。
“它在扩展，正在向整个银河系的所有已知文明发送守护接入请求。”
“各文明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通知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送达。”
文协00001重新检查舰队任务栏。
第一份守护待命申请已经出现。
它没有立刻确认，而是把权限页面转给林川。
“是否暂停发送，等待大会表决？”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开会，还有二十三小时三十九分钟。
“正好赶上明天开大会。”
他批准了通知发送。
“让他们带着这个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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