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银河大会筹备令
“议题记下了，流程明早再排，现在看星星。”
林川说完这句话，杨小锐真没拿终端，只把时间记在了脑子里，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她把一百三十七份代表资料摆上了指挥中心主屏。
晨光越过燕山，落进大厅，银河星图正在终端上滚动，每个已确认的文明坐标旁边，都多了一个等待邀请的黄色标记。
林川走进来时，保温杯里的茶还没泡开。
“不是说明天开会吗，邀请名单怎么先出来了？”
“您说的明天，从零点开始计算，我已经晚了七小时四十分钟。”
杨小锐把大会议程草案推过去，另一只手还在调整代表席位。
“您负责提出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我负责让一百多个文明按时坐下，别让格拉克又把六只手伸到别人桌上。”
林川翻开第一页。
会议名称写得规规矩矩，银河文明自由发展代表大会，下方列着三项准备工作，物质保障，代表确认，议题征集。
“议题只有一个，怎么让所有人真正自由。”
林川把后两项划到附属栏。
“但要让一百多个文明坐在一起聊这事，得先让他们吃饱。”
杨小锐点开试点报告。
“物质编辑器试点数据我整理好了，第一天领取率百分之四十，第七天百分之四十三，稳定，要附在邀请函里吗？”
“附。”
林川调出试点区七天的能源消耗，增长只有百分之二点六，社区浪费率还在下降。
“让他们知道，这不是画饼，是已经烤熟了的。”
“邀请函里写烤熟了的？”
“正文写技术成果已通过民用验证，备注里写烤熟了的，省得纳克图尔看完又问能不能买独家经营权。”
杨小锐在备注栏敲下一行字，又把页面转回来。
“大会时间定在十五天后，地点用月球轨道大厅，那里能同时接待不同生命结构，地球旧会场坐不下一百三十七套定制座椅。”
“通过。”
“代表资格按文明登记，不按人口规模，每个文明两名正式代表，三名观察员，临时增加人员需要提前申请。”
“通过。”
“物质编辑器展示区开放，但禁止现场拆机，汉克要求把这一条放大三次。”
林川拿起电子笔。
“通过，再加一句，偷偷拆机的去月球实验室帮沈老打三个月下手，管吃管住，不发拆下来的零件。”
杨小锐把附加条款录入，瞥了他一眼。
“这条比警告管用。(￣▽￣)”
筹备令在八点整生成，林川逐页核对，签名落在末尾后，一百三十七个黄色标记同时转入派发状态。
杨小锐按下执行键。
“银河代表大会筹备令，正式生效。”
月球轨道大厅的通讯随即接入。
格拉克站在航线调度台中央，背后停着三十多艘快递船，入境航道外还有一排外星飞船等着登记，六只手各管一块屏幕，仍旧忙不过来。
“局，局长！一百三十七个文明同时发邀请，我的快递员不够用了！”
“邀请函走精神网络，纸质纪念版跟补给船一块送，你忙什么？”
“每份都要求本人签收，还要核对文明印章，六十七个火种文明刚完成登记，剩下那些观察文明连标准地址都没填！”
格拉克抓起排班表拍在镜头前，上面的名字已经排到了二十七天后。
“我昨天才批了三个人轮休，今天全银河都要签收，我拿哪只手改表啊？”
林川喝了口茶。
“不够就招，这次连邮费都免了，暗物质引擎跑一趟成本归零，你心疼什么？”
“心疼我的排班表！”
格拉克拖着哭腔喊完，身后又有工作人员举起一份航线变更申请。
“还有纳克图尔，他说商会熟悉航路，可以承包邀请派发，只收三个大会观察席。”
“告诉他，公共邀请不外包，想当志愿者可以报名，观察席按流程申请。”
“我就知道。”
格拉克把一只手空出来，认命地打开招聘页面。
“快递大队临时扩招多少？”
“你自己报数，小杨审核，缺口别全靠老员工加班补。”
“那我先招五千个，工种写银河文明联络配送员，这名字够不够正式？”
杨小锐检查了一遍招聘权限。
“可以，但试用期照旧，岗前培训不能省，也不准拿邀请函夹带商会广告。”
格拉克把刚塞进文件袋的一张贸易宣传页抽出来，塞回桌下。
“谁放进去的，我查完一定批评他。(；￣Д￣)”
通讯结束，月球轨道大厅的派发进度开始滚动，十分钟内已有九个文明完成签收，另外二十七个确认了代表名单。
林川回到办公室时，老周的通讯正卡在待接列表第一位，申请理由写着监督年轻干部又搞大事。
画面接通，老周坐在自家客厅，棉拖鞋还没换，桌上放着那面孩子们送的小锦旗。
“昨晚还说一步一步来，今天就把一百三十七个文明喊来开会，你这一步跨得够远啊。”
“先开会，再定怎么走，没让大家今天就交答卷。”
“我看了直播通知，怎么让所有人真正自由，这题谁出卷，谁阅卷？”
“没人阅卷，答案由各文明自己定。”
老周拧开保温杯，喝完才把筹备令翻到试点报告那页。
“物质管够以后，选择会变多，麻烦也会变多，你准备让他们在会上吵几天？”
“十五天会期，吵不完就延长。”
“食宿谁管？”
“物质编辑器现场供应，格拉克负责运输。”
“那小子刚在社区群里发了招聘信息，说急招五千人，包跨星域出差，排班表已经去世。”
杨小锐抬头看向林川。
“我还没批，他先发群里了？”
“你们年轻人的流程，我不参与。”
老周把通讯画面往旁边挪了半尺，露出桌角打印好的报名表。
“不过社区有六十二个退休人员想去做志愿者，我替他们问问，管饭吗？”
林川正要回答，办公室门被推开，汉克抱着数据板进来，尾巴上还卷着一只解码器。
他没坐，直接把设备接上林川的独立终端。
“林川，赛博那边传来新东西，47号晶体的深层符号解析完了，不是文化记录，是一段权限日志。”
老周在通讯画面里收起报名表。
“你们先谈正事，志愿者名额给我留着，别又全被老赵抢走。”
画面关闭后，汉克调出晶体最后三十秒的符号，原本重复的图案被拆成数千条权限指令，每一条都对应净化者联盟的底层模块。
林川接过数据板。
“权限日志，谁的？”
“第零席的。”
汉克把执行记录拉到最前端。
“它记录了一条指令的完整执行路径，从篡改评估到签发清洁令，全流程自动化，中间没有任何生物意识介入。”
保温杯被林川放回桌面，杯盖磕出一声轻响。
“你的意思是，第零席不是人。”
“按当前证据，它是独立运行的权限程序，拥有学习能力，还能绕过净化者联盟所有审查席位。”
汉克调出日志起始时间，把造物主图书馆的历史记录并排放到右侧。
两个时间标记只差七天。
“还有一件事。”
汉克把起始节点放大。
“这条执行路径的起始节点，在造物主退休前七天就已经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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