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精神安检的漏网之鱼
“让他进来。”
林川放下保温杯，隔着单面玻璃看向第二审核室，七名外星代表已经落座，第四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瘦高男人，面色苍白，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查尔斯的全息投影站在观察位旁，额前压出两道纹路。
“他的表层思维没有问题，渴望和平，仰慕地球，希望获得太阳系庇护，每一项都符合申请资料。”
林川问道：“太符合了？”
“符合到找不出多余内容。”
查尔斯抬手调出脑波图，代表浅层意识的区域运行正常，深层却缺了一块，任何精神波动经过那里，都会被主动截断。
“净化者的标准精神遮蔽术，他们称它为黑箱。”
“我能强行打开，可他会发现，有人检查过那里。”
林川摇头。
“别碰黑箱，让他带着进来。”
查尔斯偏头看他，“你准备拿他钓鱼？”
“一只被拦在门外的间谍，最多交代一份口供。”
林川点了点审核室里的七个人。
“一只放进来的间谍，会联系谁，传什么消息，走哪条渠道，这些才值钱。”
“净化者肯花力气给他装黑箱，总不能只安排他进来参观月球食堂。”
查尔斯笑了两声。
“你果然还是那个林川，别人抓间谍先想着关门，你先给人家发访问证。”
“来都来了，总得让他完成一部分工作。”
林川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审核席。
“小锐，第二组按正常流程审核，资料合格就发七天临时访问证，活动区域按三级访客标准开放。”
杨小锐翻了两页申请材料。
“七个人全部发证？”
“全部。”
“这组来自同一个文明，一次放进来七个，风险评估要不要提高一级？”
“按现行制度办，别临时加码。”
杨小锐在审批栏后面做了标注。
“行，出了问题算您的，我负责把这句话写进会议记录。(；￣Д￣)”
“你这甩锅速度又快了。”
“跟您练出来的。”
通讯关闭，审核室内的翻译设备也完成调试。
杨小锐坐在七人对面，先核对身份，再核对航行记录，连他们途中停靠过的补给站都问了两遍。
第四个人始终配合。
“我们来自卡罗尔联合城邦，此次申请太阳系临时访问，是为了了解新的文明协作规则。”
杨小锐抬头问道：“加入申请表里写着永久迁入，到了审核室又改成了解规则，哪个才是你们的真实打算？”
领队急忙开口。
“永久迁入是长期目标，我们清楚自己还没达到要求，所以想先了解规则。”
“你们清楚就好，太阳系不接受先搬家再补手续。”
杨小锐把问题转向第四个人。
“你的申请岗位是文化联络员，资料显示，你过去十二年都在货运部门工作，怎么改行了？”
瘦高男人露出得体的笑容，回答没有半点停顿。
“长期货运让我接触过二十七个文明，我熟悉不同种族的交流习惯，城邦认为这段经历适合联络工作。”
“二十七个文明的通用礼节，你都记得？”
“记得一部分，如果审核官需要，我可以现场演示。”
“用不着，这里招访客，不招礼仪老师。”
杨小锐又抽出一份航行记录。
“你们经过第九贸易带时，为什么关闭通讯六个小时？”
男人垂下双手，礼貌答道：“当地存在电磁风暴，我们关闭设备，是为了保护导航系统。”
单面玻璃后，林川看向查尔斯。
“他说谎了吗？”
“表层思维认定这是真实经历，黑箱没有活动。”
查尔斯放大那段精神波形。
“净化者没有让他背假话，他们给了他一套经过修改的记忆，他本人相信自己说出的每个字。”
“连自己都骗过去了，难怪敢来过精神安检。”
“黑箱会在特定条件下开启，平时的他确实是货运人员，也是文化联络员。”
林川敲了两下桌面。
“这样更方便潜伏，他本人日常没有破绽，任务人格只在需要时上班。”
“你给这个状态取名上班？”
“难道叫自愿加班？净化者可不会发补贴。”
审核持续了四十分钟。
七名代表回答完最后一轮问题，杨小锐把材料送入系统，身份核验和风险评估相继通过。
她将七张临时访问证推到桌面中央。
“有效期七天，活动范围包括月球入境大厅，访客休息区和一号交流区，进入其他区域必须提前申请。”
“访问期间不得私自连接太阳系内部网络，不得携带未登记设备，不得绕过大厅向地球居民发送信息。”
领队双手接过证件。
“我们接受所有规定。”
第四个人排在后面，轮到他时，手指没有停留，接证件，核对姓名，再向审核席弯腰致谢，整套动作挑不出问题。
“感谢太阳系给予访问机会，我会遵守这里的每一项制度。”
杨小锐提醒道：“先别谢，临时访问不代表加入申请通过，七天后还要离境，逾期会影响整个城邦的信用记录。”
“我明白。”
男人收好证件，跟着另外六人离开审核室。
玻璃后的查尔斯抬起右手，脑波图上多了一个暗金色小点，它贴在精神黑箱外侧，随着男人离开而移动。
林川问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进入审核室的第一秒。”
“你刚才还说不能碰黑箱。”
“我没有碰。”
查尔斯将暗金色小点拆成数层回波。
“回声种子只停在屏蔽层外，不读取想法，也不干涉行动，它只记录他接触过哪些精神频率。”
“他和正常人交谈，种子不会产生反应，黑箱一旦开启，对外建立隐秘连接，回声就会留下对方的频率编号。”
林川看着那个移动的小点。
“能定位吗？”
“首次连接只能确认方向，多连接几次，才有机会锁定具体目标。”
“够用了，鱼线已经放下，接下来等他自己咬钩。”
审核室外，七名代表沿走廊前往访客休息区。
李铁军靠在转角处看终端，等第四个人从面前走过，他才抬起手腕，确认对方的临时访问证已经激活。
林川接入他的耳麦。
“跟上，距离别太近，生活区监控也别总追着他转。”
“他如果反侦察呢？”
“让他查，查到几个正常巡逻人员，他才会放心。”
李铁军把目标编号转进暗线小组。
“多久会有动作？”
“三天以内。”
“依据呢？”
“访问证只给七天，净化者不会让他拿一半时间熟悉食堂菜单。”
李铁军收起终端，绕进另一条走廊。
“明白，我让小组分班，谁也不连续出现两次。”
当天深夜，月球入境大厅的访客休息区关闭公共照明，七个房间全部进入睡眠监测状态。
第四个人躺在床上，呼吸和心率都符合休息标准，眼睛也没有睁开。
地球燕山基地内，查尔斯坐在脑波增幅器前，回声种子的反馈突然跃过警戒线。
监测页面显示，目标的精神活动量已经达到清醒状态的三倍，那个沉寂数小时的黑箱也开始向外发送窄频信号。
查尔斯睁开眼，接通林川的专线。
“他在联系人。”
林川那边传来翻阅文件的动静。
“位置呢？”
“太阳系外围，对方藏在排队的飞船里。”
查尔斯调出回声记录，代表连接目标的编号仍在增加，第一排很快放不下，又向下扩出第二排。
“一共十一艘。”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15514/15514289/64636224.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