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入境审核第一天
“先给那艘货船挂静默标记，别拦，也别提醒它。”
林川把登记资料转给李铁军，又补了一句。
“让它按正常流程进大厅，我倒要看看，它准备把戏演到哪一步。”
李铁军接收目标编号，武装小组随即分成三队。
“明白，我们负责盯人，不惊动其他申请者。”
地面转运舱落进燕山基地时，基地大门已经打开。
林川刚走出舱门，先看见上方那条横幅。
热烈欢迎远征英雄们回家！今晚锅贴管够！
最后几个字一高一低，管字还少了一个点。
林川看了半天，指着横幅问道：“老周写的？”
门口值班员忍着笑点头。
“周主任说打印的没诚意，非要自己写，写坏了七张，这张是最正的。”
“锅贴呢？”
“社区食堂包了三万多个，第一锅已经出炉。”
林川刚准备往里走，杨小锐抱着平板迎了上来，屏幕上的待办事项已经排到第四页。
“局长，月球入境大厅搭建完成，第一批三个文明的代表都在等审核。”
“我刚回来。”
“我知道。”
“锅贴还没吃。”
“也知道。”
杨小锐把平板塞进他手里。
“给您留了两盒，审核结束再吃，凉了可以加热，文明入境申请不能放进微波炉。”
林川看着她。
“你现在连欢迎环节都开始压缩了？”
“外面排着一百三十七个文明，欢迎您回家已经占用四十七秒，再拖下去，格拉克要向后方申请加班补贴了。(；￣Д￣)”
通讯窗口正好弹出，格拉克坐在月球轨道大厅的调度台前，六只手各管一块屏幕。
“我听见了，补贴申请是真事，处长也得依法加班。”
林川翻开审核流程。
第一项是查尔斯负责的精神安检，确认代表是否被控制，是否携带精神武器。
第二项交给汉克团队，评估文明发展状态和历史风险。
第三项由杨小锐面谈，核对加入意愿，责任承诺和资料真实性。
全部通过后，才能发放暂住证。
任何一项未通过，申请都会转入复核，申请者不得进入太阳系内区。
林川划到最后一页。
“流程没问题，谁第一个？”
格拉克马上调出资料。
“泽尔塔文明，四级，排了七十二小时，期间没有催过一次。”
“代表团三人，没有武装，所有电子设备都主动上交，连翻译器也要求我们拆开检查。”
“态度不错，让他们进审核室。”
短程传送十分钟后，林川坐进月球轨道大厅的第一审核室。
李铁军守在侧门，腰间没有带枪，桌下却布置了三层控制装置。
查尔斯坐在观察区，双手搭着精神连接器。
杨小锐把三份审核表分开放好，连笔都摆在同一方向。
门开后，三个泽尔塔代表依次走进来。
他们身高不到一米，蓝色皮肤，每人都有六只手。
坐下还不到五秒，最左边那名代表已经换了四次手势。
两只手抓住衣摆，两只手扶住椅边，剩下两只手无处安放，只能叠在胸前。
旁边两个也没强到哪去，十八只手隔几秒便换一次位置。
林川把保温杯放到桌边。
“放松，这里按面试流程来，不按审讯流程来。”
翻译器传出泽尔塔代表的回应。
“我们查过地球资料，审讯和面试都需要回答问题。”
“区别还是有的，审讯答错可能被扣下，面试答得太假才会被退回。”
三名代表互相看了看，十八只手终于安稳了几秒。
杨小锐打开记录。
“请说明申请加入的主要理由，不要照着商会模板念，我们已经收到四十七份相同答案。”
最中间的代表把提前准备的电子文稿推回桌下。
“我们的星系被净化者威胁了三百年，他们每隔十年都会要求我们上交资源。”
“上一次，他们带走了两颗居住星的能源核心，下一次再来，我们没有东西可交了。”
林川问道：“所以，你们想要安全？”
“是。”
“加入以后呢？”
代表的六只手又动了起来。
“我们接受防御协作，也愿意提供资源。”
“我问的不是交多少保护费。”
林川点开泽尔塔文明的农业档案。
“你们自己的文明准备做什么，总不能换个地方继续等别人保护。”
翻译器停了两秒，代表低头和同伴交流了几句。
最右边那名代表抢先开口。
“我们还想学你们的那个。”
它举起六只手，在桌面上比画了半天，先画了一块地，又补出几排歪斜的作物。
“种地。”
林川抬起头。
“你们排了七十二小时，主要为了学种地？”
“安全也重要。”
代表赶紧补充。
“可我们看过火星农业报告，你们在沙地里种出了粮食，还让植物吸收恒星辐射。”
“泽尔塔有十一颗废弃行星，如果能种上粮食，我们就不用把所有能源交给净化者。”
另一名代表接过话。
“你们的粮食产量，令我们难以理解。”
“商会说凤凰稻不能出口，我们愿意派人学习，从整理土壤开始。”
“挖沟也行，挑肥也行，我们有六只手，工作效率可以提高。”
杨小锐看向那十八只手。
“这个优势确实直观。”
李铁军在门边接了一句。
“先别急着算效率，下地干活以后，六只手也可能一起喊累。”
三名代表同时坐直。
“我们不会喊累！”
“可以签承诺！”
“每天工作十六小时也可以！”
林川抬手止住他们。
“地球不招无限加班的交流生，正常工作，正常休息，该考试还得考试。”
他在审核表上打了勾。
“初审通过，泽尔塔文明进入加入观察期。”
“第一批农业交流生给你们五个名额，先去火星实习，跟陈小草学习凤凰稻种植。”
翻译器把这段话连续播放了三遍。
三个泽尔塔代表听完，十八只手全部举了起来，又不知道该用哪只手行礼。
最后，三人各选了右上方那只手，整整齐齐按在胸前。
“泽尔塔会记住这份帮助。”
“先别急着记。”
林川把实习要求发过去。
“学会以后回自己的星系种，别把十一颗废弃行星全扔给我们承包。”
“农业交流是教技术，不负责替你们写结业报告。”
三名代表连连点头，离开时还在争论五个名额该怎么分。
第一审核室的门重新关闭。
杨小锐收起资料。
“第一个文明通过，第二组已经完成基础登记，三级文明，代表七人。”
查尔斯那边迟迟没有发出放行信号。
林川拧开杯盖，刚喝了一口茶，内部频道便接了进来。
查尔斯的手停在精神连接器上。
“第二组的第四个人，精神表层有人工屏蔽层。”
“他在藏东西。”
杯子仍停在原处，茶面没有晃动。
林川看向审核室大门。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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