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凯旋与太阳系春运
“暗物质引擎能不能装，得先看你的盾构机还有没有改造余量。”
林川把李建国按回座位，又朝沈望山发去一份设备参数。
“沈老，数据给您了，回去之前先做初步评估，别拆完才发现装不回去。”
沈望山接收文件后，只回了四个字。
“少管科研。”
十四天后，一号舰抵达跃迁通道出口。
蓝色光域从舰首向两侧退开，五十万远征军结束返航状态，主屏也接入太阳系边境监控。
李建国刚拿起工程清单，整个人便贴到了观测窗前。
“我的天，这是什么场面？”
星际长城外侧，至少两百艘外星飞船停在检查线后方。
商船居多，外交舰排在中段，几艘科研船还挂出了仪器封存证明。
所有飞船沿太阳系边缘排成弧线，前后距离全按通知执行，谁也没有越线。
林川走到主屏前，数了几秒。
“格拉克，报数。”
第四中继节点接入通讯，格拉克的六只手还在处理登记材料，头顶三块屏幕全亮着待办提醒。
“报告，目前抵达并完成登记的文明，一百三十七个，另有二百多个正在路上。”
“重复申请呢？”
“合并了，插队申请退回了，送礼申请单独存档，兹格兰商会总会长又问了六次第一个名额归谁。”
“你怎么回的？”
“请他重新阅读排队通知，还把重点放大了三遍。(￣▽￣)”
林川看着太阳系外的长队，手指点了点主屏。
“这个场面叫什么？”
地球方向接进杨小锐的通讯，她身后的审批页面已经排出十几页。
“银河春运。”
全频频道里传出一片笑声。
五十万远征军听见了，精神网络另一端的全球民众也听见了，连几艘正在排队的外星飞船都发来翻译申请，想确认春运属于哪一级宇宙事件。
林川抬手关掉翻译请求。
“告诉他们，这是地球最高等级的排队经验，学会以后受用终身。”
格拉克拍了下通讯台。
“明白，我马上写进注意事项。”
“别急，你还有新任命。”
林川打开太阳系外围临时岗位表，将第四中继节点改为入境管理节点。
“从现在开始，你兼任太阳系入境管理处处长，负责航线调度和排队秩序。”
格拉克的两只手停在半空，另外四只手还在接收文件。
“处长？”
“临时兼任，干不好撤职。”
“我能带几个编制？”
“先给你三十个岗位，人员自己申请，想塞亲戚进来的直接取消资格。”
格拉克坐直了身体，通讯外放也被他关得严严实实。
“是，保证完成任务，谁敢插队，我就让他回银河航线末端重新排！”
杨小锐立刻补上一句。
“罚款标准还没审批，您别先开罚单，处长试用期也要考核。”
格拉克翻开刚收到的任命书，语气降了半截。
“那我先劝导，三次不改再上报，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舰队通过身份验证，开始向火星轨道推进。
星际长城二期已经合拢，暗矿护盾覆盖太阳系外围，幽蓝光域沿防线持续运转。
护盾外，各文明飞船老实排队。
护盾内，工程船照常运输材料，轨道吊机忙着安装新节点，巡航队还给返航舰队让出了一条专用航道。
主屏右下角不断弹出民众留言。
有人问远征军几点落地，有人追着医疗组确认皮特罗的手指，还有人已经在争论欢迎仪式该放什么音乐。
林川扫过那些消息，关掉了公开回复框。
“别搞大型仪式，五十万人刚回来，先体检，先休息，欢迎活动分批办。”
杨小锐把这条要求记进返航方案。
“后方原本准备了十七套方案，您这一句话，宣传组要删掉十二套。”
“剩下五套也别太夸张。”
“放心，最简单的一套只有全球灯光联动，十万架飞行器列队，还有三百个城市同步鸣钟。”
林川抬手按住额头。
“你们对简单是不是有误解？”
“七十八亿人都想接你们回家，我拦了半个月，只保住这点规模，您知足吧。”
科研频道也在此时抢进全频。
沈望山把一张结构图铺满主屏，开口便把格拉克的汇报窗口挤到了角落。
“林川，暗物质引擎原型机，三天后出图纸，七天后开始装配。”
“您十四天前说三天后。”
“那是旧方案，后来我发现还能再提百分之三十效率，推翻重做了。”
“盾构机能装吗？”
“能装，星际长城也能用，远征舰再改一次动力舱，航速还能往上提。”
沈望山翻出另一份申请。
“图书馆初级数据库太有用了，我申请把办公室搬进太阳系分馆。”
杨小锐直接驳回。
“分馆连地基都没定，您搬进去住施工现场？”
“给我搭个临时实验室就行。”
“先把原型机做完，月球背面的扩建申请也撤回一份，您一个研究院占不了半个月球。”
沈望山把申请缩回屏幕边缘。
“科研投入不能只看面积。”
林川关掉争论频道。
“沈老，引擎先做出来，盾构机等着升级，住图书馆的事以后再议。”
舰队距离火星轨道只剩最后一段航程时，社区专线接了进来。
老周站在社区活动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挂完的横幅。
“小川啊，听得见吗？”
“听得见，您怎么跑社区专线来了？”
“他们说这个频道快，我就借来用两分钟。”
老周把横幅往胳膊下一夹，抬头确认了一遍通讯画面。
“人都安全回来就好，别的事明天再说。”
“社区搞欢迎活动了？”
“没搞多大，就挂了条横幅，大家凑了点菜，晚上包锅贴。”
林川靠在操作台边，看着主屏里的老人。
“我今晚未必到得了地面。”
“知道，给你冻上，哪天回来哪天煎。”
老周朝画面外喊了一句，让人别把横幅挂歪，这才重新看向通讯。
“外面那些外星人要是守规矩，也能来尝尝，不过得提前登记，咱们社区食堂没准备一百多个文明的餐具。”
杨小锐在后方笑出了声。
“周主任，您先别开放社区入境名额，太阳系大厅还没建完呢。”
“行，那就先给自己人留着。”
通讯结束后，一号舰进入火星轨道。
虚空游鳐贴着舰队外侧发出长鸣，尾鳍连续甩了三下，随后围着一号舰转了半圈。
李建国赶紧抓住桌沿。
“它认出太阳系了，饲养员在哪儿，别让它撞轨道站。”
汉克没有接话。
监控面板跳出红色提示后，他将太阳系外围的队列重新放大，十根手指连续调取能量记录。
“等等，排队的飞船里，有一艘不对劲。”
画面锁定队列末端。
一艘登记为普通货运商船的飞船正在向前挪动，推进器功率不高，武器申报栏也写着无。
可它向外释放的能量频率，已经和数据库中的一段记录完成匹配。
净化者联盟加密通讯。
林川眯起眼，将那艘商船的登记表单独拖了出来。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来交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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