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30
许砚舟一个人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
院子里许父在关鸡圈的门，木板门“吱呀”一声合上。
楼上小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下来，好像在跟年冠尧抢被子。
许母在厨房里哼着不知道什么小调，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轻轻的。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吃软饭这件事，第一次他可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吃多了只会觉得越嚼越香。
——能把软饭吃得理直气壮，那就是本事！
第二天一早，许砚舟照常跟着许父去地里。
走在村道上，碰见昨晚议论他的那个婶子。
婶子远远看见他，想绕道走。
“婶子。”许砚舟叫住她。
婶子脚步一顿，讪讪地回过头来：“砚舟啊，早。”
“婶子，我听说你家小孙子今年高考？”
“啊，对，考得不好，没够上本科线——”
“那复读吗？”
“他想复读，但家里……”
“让他复读。”许砚舟说，“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借你。”
婶子愣在那儿，嘴张了张。
“婶子，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许砚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往地里走。
婶子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隔天，许砚舟去村里小卖部买烟，碰见一个远房堂叔。堂叔拉着他问东问西，话里话外都是打听他媳妇有多少钱、沪市房子多大、车子什么牌子。
许砚舟笑着，一个个答：“媳妇的钱是媳妇的，我不管。沪市房子挺大的，住着舒服。车子啊，就一辆，代步用的。”
“那你媳妇娘家还有没有别的姐妹？给你兄弟也介绍一个呗。”堂叔挤眉弄眼。
“叔，我媳妇娘家人都讲究门当户对。”许砚舟拍了拍堂叔的肩膀，语气诚恳，“咱家这条件，人家看不上。不过叔，你家小军今年也二十三了吧？我听说在镇上修车？让他好好干，修车修好了也能挣钱，回头娶个城里姑娘也不是没可能。”
堂叔被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问，讪笑着走了。
没几天，村里人都知道了——许家那个砚舟，你当面说他吃软饭，他不但不生气，还笑眯眯地认了，转头还能跟你聊你家孩子学习怎么样、工作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话说到最后，倒显得嚼舌根的人自家孩子不争气。
张婶来送鸡蛋那天，许母收下了。张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搓着手说：“嫂子，你家砚舟……性子真好。”
许母看了她一眼，把鸡蛋收了，客气了两句，没多说。
张婶走了之后，许母跟许砚舟说：“张婶夸你性子好。”
“是吗？”许砚舟笑了一下，“她上次说我吃软饭，我说她孙子复读可以找我借钱。她回去想了几天，大概觉得我这个人还行。”
许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妈，你看，这不就解决了？”许砚舟给她倒了杯茶，“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许母接过茶，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松快多了。
——
又一日，到了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欧元元才开口：“我白天带彤彤在村口玩，听见两个老太太在那儿说你。”
欧元元翻了个身，面朝他，“你猜我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我说，我乐意让他吃，关你们什么事。”欧元元的声音带着笑意。
许砚舟侧过身看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模模糊糊的。
“你真这么说的？”
“嗯。”
“那老太太什么反应？”
“脸都绿了。”欧元元笑了一声，“然后我就带着彤彤走了。”
许砚舟没说话，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但欧元元没告诉他全部的经过。
下午，她带着年晓彤在家门口的老槐树底下玩。年晓彤蹲在地上捡石子，一颗一颗往树根底下码。欧元元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女儿。
两个老太太从村东头走过来，一个姓刘，一个姓孙，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广播站”。她们看见欧元元，先是远远地打量了两眼，然后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声音不大，但风是往欧元元这边吹的。
“就是她，许家那个小的媳妇。”
“长得倒是挺好，就是二婚，听说前头男人死了。”
“啧啧，砚舟那小子命好，娶了个有钱的寡妇。吃软饭吃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什么本事，不就是靠一张脸吗？你看他那张脸，白白净净的，哪像个庄稼人。”
“听说那女的比他大好几岁呢。”
年晓彤抬头看了看妈妈，她虽然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两个奶奶在说妈妈。
她站起来，往欧元元身边靠了靠。
欧元元摸了摸女儿的头，站起来，朝那两个老太太走过去。
“两位婶子。”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亮。
两个老太太吓了一跳，脸上讪讪的。
刘婶反应快，立刻堆出笑来：“哟，是砚舟媳妇吧？我们正说你呢，说你长得真俊。”
“是吗？”欧元元笑了一下，“我听见了。你们说我二婚，说砚舟吃软饭。”
刘婶的笑容僵在脸上。孙婶往后退了半步，手在裤子上搓了搓。
“婶子，我二婚是事实。”欧元元看着她们，语气平平的，“我前头男人走了，留了钱给我。砚舟娶了我，日子过好了，这也是事实。”
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但我想问一句。”欧元元往前迈了一步，“我乐意让他吃，关你们什么事？”
刘婶张了张嘴。
“我自己的钱，我想给谁花给谁花。砚舟是我丈夫，我给他花钱，天经地义。”欧元元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背后说两句，能把我钱说没了？还是能我丈夫说成是你们儿子啊？”
孙婶的脸红了：“砚舟媳妇，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欧元元笑了，笑意没到眼底，“婶子，你们家儿子今年多大了？”
孙婶愣了一下：“三十……三十二了。”
“娶媳妇了吗？”
孙婶的脸更红了，嘴抿着不说话了。
“你看。”欧元元说，“你们要是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自家儿子的婚事。三十二了还没对象，婶子你不着急？”
刘婶在旁边嘴快：“他家那个，天天在家打游戏，也不出去干活，哪个姑娘看得上——”
“刘丹！”孙婶瞪了她一眼。
见她们内讧了，欧元元高兴的带着女儿走了。
当天晚上，孙婶的那个还没娶上媳妇的儿子——在村口小卖部打牌的时候听说了这事，臊得脸通红，牌也不打了，转身就走。
听说回家和家里发了很大的脾气。
渐渐的说许砚舟吃软饭的少了，怨自家儿子不争气的倒是多了。
——
本来想今天一口气把这个故事写完，但是有点困了～
再有就是本来还不觉得一天写两万字有什么，直到我朋友说我相当于一天写了25个800字的作文，莫名就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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