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9
事实证明，许砚舟和欧元元两口子的劝说能力还是可以的。
二姐夫第二天就去驾校报了名。
大姐和大姐夫也决定了——等许砚舟两口子返程的时候，跟他们一起去沪市实地看看。
赵振军说先去看看那个门市，行就干，不行就当去认个门，不亏。
许清清在旁边说：“不行也得行，元元给你铺好路了，你还磨叽什么。”
赵振军依旧憨憨地笑。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许砚舟预想的还舒服。
每天早上，他带着孩子们跟着许父去地里转一圈，摘点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回来。
许母熬粥蒸馒头，欧元元起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
吃完饭，年冠尧跟周越去打口袋，小虎当跟屁虫，年晓彤带着二姐夫家小的在院子里追鸡。
许砚舟有时候跟大姐夫去县城饭馆帮半天忙，有时候在家陪欧元元在村里走走。
村子不大，前后几十户人家，沾亲带故的都认识。
许砚舟带着欧元元和孩子们走在村道上，碰见人都得停下来聊两句。
“哟，砚舟回来了？这是你媳妇吧？真俊。”
“是，婶子，我媳妇。”
“这是你家孩子？三个呢？好好好，有福气。”
“谢谢婶子。”
头几天还挺好，村里人热情，远远看见就打招呼。
可过了几天，许砚舟就觉出不对劲了。
先是许母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许砚舟问她怎么了，她摆摆手说没事。
后来许父从地里回来，也是闷着头抽烟，比平时话更少。
直到有一天，许砚舟带孩子们在村口小卖部买冰棍，听见旁边两个婶子在嘀咕。
“许家那个小的，就是砚舟，在城里发达了，给他爹妈盖了楼。”
“盖楼的钱哪来的？还不是娶了个有钱的媳妇。”
“听说那媳妇是二婚，前头男人死了，留了一大笔钱。”
“啧，砚舟那小子，从小就油嘴滑舌的，果真是吃软饭的料。”
许砚舟拿着冰棍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啥？”他转过头去，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婶子。
两个婶子吓了一跳，脸上讪讪的，连忙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许砚舟把冰棍递给小虎，站起来拍了拍手，“婶子，你刚才说我是吃软饭的？”
“砚舟，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瞎说——”
“没事。”许砚舟笑了笑，笑得那两个婶子心里发毛，“我确实是吃软饭的。不过我媳妇乐意让我吃，这就叫本事，你说是不是？”
两个婶子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小虎在旁边舔着冰棍，仰头问：“爸爸，吃软饭是什么意思？”
“就是爸爸有本事的意思。”许砚舟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许砚舟没说话，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母又提了一句：“砚舟、元元，村里有人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
“妈，我不在乎。”许砚舟给她夹了块肉。
“我在乎。”许母放下筷子，“你是我儿子，我养大的儿子，别人凭啥这么说你？”
“妈。”许砚舟看着她，“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况且我不觉得有什么啊？”
许砚舟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他掰着手指头跟许母算：“妈，我吃软饭是事实，但那又怎么样？我有一个愿意给我花钱的漂亮媳妇——”
欧元元坐在旁边，筷子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还白得一个又聪明又乖的大儿子——”许砚舟朝年冠尧那边努了努嘴。年冠尧正低头扒饭，耳朵竖着，假装没听见。
“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他又朝年晓彤那边扬了扬下巴。年晓彤正跟碗里的排骨较劲，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妈，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许母张了张嘴，饶是平日听能说会道的人听见儿子这么说也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许砚舟是真的高兴，不觉得丢人。
凭他以往的经验看来，那些嚼舌根的都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的那批人。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一个农村出来的、初二辍学的、进过局子的男人，能娶到欧元元这样的媳妇，那不是他本事是什么？
见母亲有些被说动了，许砚舟继续道：“有个厉害的儿媳妇不好吗？咱家可以过上好日子，连带着姐姐家里也能借光。大姐夫能去沪市开店，二姐夫能考驾照买车，哪一样不是沾了元元的光？”
许母看了欧元元一眼，“元元，谢谢你。”
“妈，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村里那些人说什么吃软饭——”许砚舟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妈你想想，他们要是能娶来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我保证他们乐得比我还夸张。他们那么说，就是嫉妒。”
许母想了想，拿起筷子，嘟囔了一句：“那倒是，张婶家那个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呢。”
“这不就结了。”许砚舟给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妈，吃菜吃菜。”
许母终于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些。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年冠尧带着小虎和年晓彤上楼洗漱。
许父去院子里收鸡蛋，许母在厨房刷碗。堂屋里只剩许砚舟和欧元元两个人。
欧元元看着许砚舟，“砚舟。”
“嗯？”
“你是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的？”
许砚舟歪了歪头看她：“哪些话？”
“就那些——吃软饭、赚了、你媳妇漂亮——”欧元元比划着，“你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
许砚舟想都没想：“因为是真的啊。”
欧元元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媳妇漂亮，这不是事实吗？”
许砚舟凑近了一点，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笑，“你愿意给我花钱，也是事实。尧尧聪明彤彤可爱，都是事实。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有什么理不直气不壮的？”
欧元元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笑了：“许砚舟，你这脸皮，我真是服了。”
“这跟脸皮没关系。”许砚舟正色道，“这是心态。别人骂我，我要是躲躲藏藏的，那才叫心虚。我大大方方承认，他们反而拿我没办法。”
“所以你在村里到处跟人说你是吃软饭的？”
“我没到处说。”许砚舟摊手，“别人问起来，我不否认而已。”
欧元元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许砚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欧元元站起来，“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
“嗯？”
“你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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