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3
年冠尧放下手里的书,想了想:“有地方做作业吗?”
“有。”许砚舟说,“楼上专门给你收拾了一间房,有书桌,有台灯。你要是不想在屋子里写,也可以去院子里做,树底下阴凉。”
“不过尧尧,”许砚舟拉过儿子很认真的说道,“咱们放假了,不用天天惦记着作业。小学毕业没作业了,你也要多玩玩,知道吗?”
年冠尧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于是第三天一大早,一家五口收拾好行李,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许砚舟坐进驾驶座,欧元元坐副驾驶,三个孩子在后排挤成一团。小虎在中间,左边是年冠尧,右边是年晓彤。
“安全带系好。”许砚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年冠尧帮小虎系好,又检查了年晓彤的。
年晓彤举着手里的绘本:“爸爸,路上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可以。”
“不可以。”欧元元回过头来,“爸爸要开车,妈妈讲好不好?”
“好。”年晓彤把绘本递过去。
“我也要听!”小虎举手。
“你听什么?”许砚舟发动车子,“你上车就睡觉。”
“这次我不睡!”小虎嘴硬。
结果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小虎的脑袋就往年冠尧肩膀上歪了。
年冠尧看了他一眼,把肩膀往他那边送了送。
年晓彤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爸爸,那是奶牛吗?”
“那是水牛。”
“爸爸,为什么田里有水?”
“那是稻田,稻子长在水里。”
“爸爸,我们还有多久到?”
“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是多久?”
“就是你睡一觉就到了。”
“我不困——”
欧元元实在听不下去了:“来,妈妈讲故事。再问问题,故事就不讲了。”
年晓彤立刻闭嘴,乖乖靠回座椅上听故事。
从沪市到皖北,高速上开了大半天。
越往北走,山越多,天越蓝。
高速公路两边的田野从平坦的稻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在薄雾里影影绰绰。
许砚舟在高速上开得稳,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
小虎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年冠尧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然后把小虎的脑袋往自己腿上挪了挪,让他睡得舒服些。
年晓彤听完故事也睡着了,歪在年冠尧另一边。
欧元元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她是沪市人,以前没来过皖北,沪市是平的,楼是高的,天是灰的。
这边的天蓝得不像话,云低得像伸手就能够着。路边的白杨树一棵一棵往后倒,叶子哗啦啦地响。
“好看吗?”许砚舟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许砚舟笑了一声,“比沪市好看多了吧?”
“沪市有沪市的好。”
“那是,沪市有你在。”许砚舟说完自己先笑了。
欧元元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
下了高速,拐上省道,路窄了些,但两边的风景更好了。
田埂上走着水牛,地里有人在弯腰干活,远处炊烟袅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许砚舟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和湿气。
“什么味道?”年晓彤醒了,揉着眼睛问。
“柴火味。”许砚舟说,“老家都烧柴火做饭。”
“柴火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比爸爸做的还好吃。”
“那我要吃!”
“行,让奶奶给你做。”
又走了半个小时的乡道,远远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许砚舟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毕竟是原主走过无数次的路。
车刚拐进村口,就看见许母站在路边等着了。
老太太穿了件新衣裳,蓝底碎花的,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用一根黑色的发卡别着。
旁边站着许父,还是那副闷葫芦样,手插在裤兜里,但眼睛一直往路上瞅,脖子伸得老长。
车还没停稳,许母就迎上来了。
她先扒着后座车窗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小虎睡得正香,压着嗓子喊了声“乖乖”,然后才转头看许砚舟:“回来了?”
“回来了,妈。”
许砚舟下了车,帮欧元元拉开车门。
欧元元刚站稳,许母已经绕过来了,拉着欧元元的手上下打量:“路上累不累?渴不渴?家里烧了水,还煮了绿豆汤,你们先喝点——”
“妈,不累。”欧元元笑着回握她,“小虎在车上睡着了。”
“让他睡让他睡。”许母往车里看了一眼,“尧尧和彤彤都长这么大了。”
年冠尧已经自己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奶奶好。”
许母“哎”了一声,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
年晓彤刚睡醒,揉着眼睛跟着喊了声奶奶。
许母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在衣襟上蹭了蹭才重新伸出来,轻轻碰了碰年晓彤的小脸蛋。
“妈,你别站着了,进屋说。”许砚舟把年晓彤放下来。
许母这才想起来,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清清!小清!出来接人!”
院子门从里面推开,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四十出头,短头发,围着一件围裙,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嗓门大得很:“来了来了!我大弟回来了!”
后面那个年轻些,长头发扎成马尾,怀里还抱着个小的,看见许砚舟就笑:“砚舟!”
许砚舟认出来了——大姐许清清,二姐许小清。
原主对两个姐姐的记忆不多,但那些片段都是暖的。
大姐出嫁的时候原主还小,只记得大姐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走的时候抱着他哭了一场。
二姐嫁得近,隔三差五回娘家,每次回来都给他带零食。
“大姐,二姐。”许砚舟叫得自然。
许清清上下打量他,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瘦了!是不是在城里没好好吃饭?”
“妈!”许砚舟回头喊,“你看我大姐,一见面就打我。”
许母笑骂:“打你活该。”
许小清在旁边笑,怀里的小男孩扭来扭去,她腾不出手来,就用胳膊肘捅了捅许砚舟:“这是弟妹吧?真好看。”
欧元元在旁边笑着打招呼:“大姐,二姐。”
许清清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哟,这手真白。走走走,进屋说。我炖了汤,你姐夫在厨房忙活呢,就等你们回来开饭。”
许砚舟带着妻儿往院子里走。
老家的新房是二层小楼,白墙灰瓦,院子里铺了水泥地,靠墙根种了几垄青菜,许母平时侍弄得仔细,叶子绿油油的。
墙头上爬着丝瓜藤,开着几朵黄色的花。院子角落里搭了个棚子,底下堆着柴火,旁边是鸡圈,几只母鸡在里头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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