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黑隐村之谜
从杨石匠家里离去之后,大家去了刘放羊家里。
刘放羊的确是跟张道长住在同一个山头,他住在山顶,在那里搭了一个石头房子,养了上百只羊,平日里就以放羊为生。
刘放羊没有家室,孤儿一个,跟张道人的家境类似。
到了他家之后,4人将他家里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现在,就剩下张道长,也就是宁夜的家里了。因为佛跳墙他们对宁夜不信任,所以他们是要去宁夜的家里搜一遍的。
“我要去张道长家里,你们去不去?”佛跳墙问道。
“去。”木瓜星灵跟红烧鸡翅都点了点头。
“小子,我们三个对你不信任。你一定隐瞒了什么!”佛跳墙见木瓜星灵跟红烧鸡翅都站在他这一边,他顿时就有了底气。
“你们去吧,尽管搜,我就不去了。”宁夜冷淡地回答。张道长家里他已经前前后后搜过两遍了,没有线索。
“光去不行,我们得搜你的身。你指不定藏了什么呢。在这个游戏里,暂时没有发现游戏道具,因此东西你不能藏在背包里,如果有,你一定藏在了身上!”佛跳墙要搜宁夜的身。
“我说了,我没有任何隐瞒,也没藏东西。你想搜我的身,可以,来吧,也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杀了我,尽管搜,杀不掉,那我会打爆你的脑袋!”宁夜低吼一声,双眼一瞪,目露凶光。
正愁一肚子无名业火没地方发!
“你想跟我们三个打?你觉得你能赢吗!”佛跳墙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动起手来,你一定比我先死!我干架向来喜欢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捶,你想试试吗!”宁夜丝毫不惧。
“别冲动,现在情况不明朗,也许我们会需要彼此的身份来解谜。先去张道长家里搜一遍,搜了之后再说吧。”木瓜星灵出来打圆场了。
“对,别冲动,现在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红烧鸡翅也比较冷静。
“哼!那就先放过你!”佛跳墙扭头就走。
木瓜星灵跟红烧鸡翅跟着走了。
现在大家之所以没有起冲突,那是因为没有意义。
就算把其他玩家都杀掉了,那还是面临着一个身份选择的问题。选不对,还是白搭。
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身份,而活着的玩家也许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份来套出一些信息,如果玩家都死了,那么查起来的难度就很大了。
在黑隐村,这个游戏的打法就变成了大家先齐力把线索给找齐,然后就看谁能够先破解寡妇之死的谜团,找到那个无罪的身份。
对于宁夜来说,他似乎没什么好查的了。
现在就差一个张道长的家里没搜,可宁夜自己就是张道长,他已经查过了。
就算要有什么线索不知道,那也是其他玩家隐瞒了什么没说出来。
他们如果有所隐瞒,那也是他们的事,宁夜不可能知道他们隐瞒了什么。
8个身份都已经查过了,是时候来整理一下收集到的线索了。
龙村长、梅私塾、王渔夫以及赵夫人这4个人的身份一定有问题,这4个身份不用考虑。
剩下的另外4个身份,哪个是无罪的?
一个个来看。
先是李氏。
看起来,她似乎是与寡妇之死最没有关系的人,而且她跟寡妇的关系还不错。
可是……她有一对漂亮的银镯子藏在家里。
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这对银镯子意味着什么,但从杨石匠的妻子口里得知,寡妇死后的财物都被村里的人抢了去,特别是首饰。
这还没什么,但后来杨石匠的妻子又提了一嘴,说寡妇死的时候手上戴的那对银镯子才是最好看的,但没人敢去扒。
这对银镯子,去哪儿了?真的跟寡妇的尸体一起下葬了?
其实当杨石匠的妻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宁夜4人纷纷都想到了李氏的那对银镯子。
是不是李氏把寡妇手上的银镯子给扒拉了下来?李氏可是参与了埋尸的。如果是,那么这跟寡妇之死有关系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大家都在思考这一点。
然后杨石匠、张道长以及刘放羊,这三个人跟寡妇之死好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们三个,杨石匠跟刘放羊是去抬棺的,张道人是去做法事的,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至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三个人跟寡妇扯不上关联。
会不会这个游戏里有3个人是无罪之人呢?甚至李氏好像也跟寡妇之死无关。
4个无罪之人?
旧神提示说,要在12点之后宣布接下来的任务,没到12点,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是无罪的。
以上这些分析,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佛跳墙、木瓜星灵以及红烧鸡翅都能想到这些,他们去张道长的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那么宁夜能想到的是什么呢?他是否有额外的发现?
有!
什么发现呢?
李氏的那对银镯子。
大家都认为那对镯子有问题,也都一一看过了,宁夜当然也看了。
他们三个人注意的点是镯子本身,是李氏的丈夫提起说镯子是李氏的,要把镯子藏起来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宁夜不是。
宁夜注意的,是那两个抢镯子的女孩。
那两个女孩有什么怪异之处吗?
要说怪异,怪就怪在,两个女孩的手臂,在快接近肩膀的上臂处,有一道并不是很明显的红圈。
两个女孩都有,且都是右手臂。
那道红圈像是什么呢?
像是……被什么勒紧了之后所留下的痕迹,但不是那种皮肤受到压迫而形成的过敏或者是刺激性的红色,也就是说这红色不是来自于手臂本身。
宁夜第一眼看去,就觉得那像是某种染料。
拿到镯子的时候,宁夜没有很仔细地检查,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他有一个动作,就是拍了拍小孩的手臂。
这个动作可不是无心的,在拍小孩的肩膀的时候,宁夜用手掌握住了小孩的上臂,以此来粗略地测量了一下小孩上臂的粗细。
结合镯子的大小,宁夜认为,这个镯子,对于成年人来说可以佩戴,但对于小孩子来说,手镯明显是大了。
小孩子玩这个手镯,戴不住,很容易掉下来,因为手腕太细,手掌不大。那么,她们怎们才能把这个手镯给稳稳地戴在手上呢?往上撸,就像是撸袖子一样,一直撸到上臂。
人的上臂总比手腕要粗。
戴在上臂上,就像是别了一个袖章一样,不仅刚刚好,看起来还挺酷炫的。
宁夜在想,如果这两个孩子把手镯都戴到了上臂上,那么她们上臂上留下的那个红圈,那个像是某种染料的红圈,自然就是镯子留下的。
可……镯子是银白色的。
为什么银白色的镯子会留下红色的染料?
李氏的丈夫说,李氏喜欢红色,平日里都戴着一个红色的镯子,而这个白色的镯子一直留在盒子里,他都没见过,今天才第一次见。
而今天李氏出门没戴镯子,因为要去挖尸体,闲晦气。
根据两个孩子上臂上的染料红圈,宁夜推测这个银白色的镯子其实就是李氏平日戴的那个红色的镯子,她只是把这个镯子给染成了红色!
两个孩子玩镯子的时候,肯定发现了镯子在掉色。
她们肯定吓坏了,以为是自己把李氏的镯子给弄坏掉了。
怎么办?
宁夜虽然不知道这个镯子是怎么掉色的,或许是因为沾了水,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宁夜看到的时候,镯子上已经没有任何红色的染料了。
两个小孩会怎么做才不被骂?
很简单。
把镯子放回到盒子里。然后,等李氏的丈夫做完农活回家,再当着李氏丈夫的面,将盒子打开,把镯子拿出来。
李氏的丈夫没见过这个镯子,当他看到的时候,镯子是银白色的,两个孩子刚刚把它拿出来。
那么,李氏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爸爸,自然就可以证明,这个镯子在拿出来的时候,它就是银白色的!
它没有掉色!
拿出来它就是这样了,就算李氏知道它掉色了,那也不关两个孩子的事情,孩子的爸爸会证明,她们拿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于是,两个原本乖巧的孩子,会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会在客人的面前,肆意地争抢玩弄这个镯子,以证明她们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镯子。
小孩子的心思,虽然精妙,可毕竟是小孩,她们没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红色。
在离开李氏家的时候宁夜就已经推测到了这里,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李氏要把这个镯子涂成红色。
真的是因为喜欢红色吗?
宁夜看到李氏的家,她家的装修,基本上没有红色。
现在,宁夜越发地确定一点,那就是李氏的这个镯子,她之所以选择将它涂成红色,是因为这个镯子见不得人。
她喜欢这个镯子,她想戴,可她不敢明目张胆地佩戴在手上,甚至连她的丈夫都不能知道这个镯子的真面目,必须给它来点保护色!
她在掩盖着什么。
可一对镯子究竟能掩盖什么呢?
这镯子,是死掉的寡妇手上的那对镯子吗?
宁夜认为不是。
因为寡妇身上的东西,不需要掩盖。
杨石匠的妻子都说了,寡妇死的时候,寡妇身上的首饰都被村里的女人抢了去,就那对手镯太紧,扒不下来。
如果手镯是寡妇的,那李氏根本不需要掩盖,大家都知道那是寡妇的镯子,也都在寡妇身上或者是家里抢了她的首饰。
用杨石匠妻子的话来说,大家都抢,那就是拿!
拿了别人的东西,需要掩盖吗?在她们的眼里,不需要。
掩盖,就说明这个镯子不是拿来的,而是抢来的,或者,偷来的。
总之,这对镯子见不得人。
那,这对镯子的主人,又是谁呢?
宁夜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山去了,朝着张道长的道观走去。
佛跳墙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仔细地搜了这里,但什么都没发现,现在,他们分头各自去找各自的线索了。
宁夜可不管他们。
从山顶回到半山腰,宁夜一路走来,发现了一个怪现象。
这一路上没看见羊屎,住在这里其他住户家附近也没有羊屎,貌似,就只有张道长家附近有羊屎,而且还拉到了道观的门前。
这羊,专门挑了道观这个地方拉屎?
什么癖好这是?
宁夜摆了摆头,没管这个,继续下山,他去找那个抽烟的老头。
这老头还在家门前抽烟呢。
见到宁夜来,又嘿嘿笑着凑过来:“老道长,说说呗,你们把那骚货的尸体搬到哪儿去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宁夜冷着一张脸。
“你不是有会制作一种春梦符箓嘛,给我一张,哪天我去那寡妇坟头烧了,我就能跟她梦里相会咯。我常常后悔呀,她死的时候我怎么没去抬尸体呢,摸两把也好。”老头猥琐一笑,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
看到这个老头如此神态,宁夜已经忍不住了!
草你大爷的!
去你妈的!
反正是游戏世界,老子今儿就不忍你了!
为老不尊的狗东西!
冲过去,一脚将老头嘴里的烟斗踢翻,然后一把将老头的衣领抓起,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他妈给老子好好说话!”宁夜大吼一声。
“咳咳……你……”老头脸色瞬间涨红,那瘦弱的四肢无力地挣扎着,满脸惊恐地看着宁夜。
他对别人的死亡没有敬畏之心,但他却会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恐惧。
“哎哎,张道长,你疯了!放下我家老头子!他不就是要春梦符箓吗?多少钱,我给。”一个妇人冲了出来。
“放你妈的屁!春你妈的梦呢!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宁夜一眼就给那个妇人给瞪了回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妇人被宁夜那杀人似的眼神给吓住了,不敢吱声了。
好一会儿,宁夜才把这个老头松开。
老头已经近乎窒息,一松开,他便剧烈地咳嗽,猛烈地喘息,整个人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了。
“现在,我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懂吗!”宁夜低头朝着这老头吼道。
“懂……懂。”老头半天才缓过气来,那满脸都是惊恐。
“你们村里,有人丢了一对银色的手镯吗?”宁夜问道。
“手镯?这个……这个……我,我不知道啊。臭婆娘,你知道吗?”老头连忙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老伴。
“手镯?这个丢手镯的事情可多了,以前经常有人丢,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个?”老妇人说道。
经常丢?
也正常,这个村子,什么事情都有。
看来从镯子这个点出发是问不出什么了。
那么,宁夜就只能问出他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了。
“那,你们村,有没有人失踪?”宁夜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个村里的人,连死人的东西都敢拿,都敢直接从尸体上扒拉下来,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一对镯子让李氏如此忌惮,如此见不得人?
偷的?可能吧,但这条线索走不通,太多镯子丢失了。
宁夜只能换个方向问,把自己内心最坏的那种推测,问出口。
“失踪?好像……也没有吧。”老妇人摸了摸额头,不太确定。
“没有吗?”宁夜问道。
“嘿,你这个黄脸婆,记性真差!我记得,有人失踪!”一提起这些怪事,那老头又来劲了。
“哪有人失踪?老头子你记错了吧?”老妇人不信。
“你个臭婆娘,长得丑,脑子还不好使,你不记得那个放羊女啦!”老头大骂一声。
“放羊女?哦哦,对对对,那个放羊女!咦,说来,那也有好些年了吧。”老妇人记起来了。
“放羊女?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宁夜一听,立马就知道自己的预感对了。
“我想想啊,嘿,还就是寡妇死的那年哟,好像就是寡妇死了的那几天吧?”老头说道。
“对,就是那几天!当时村里还出动了不少人去找呢,没找到。”老妇人的记忆被唤醒了。
宁夜已经不想问为什么没人报警这话了,直接问:“怎么失踪的?在哪儿失踪的?”
“在山上,放羊的时候失踪的。”
“你说,那女娃也算是命苦哟。一生下来就瞎了,眼睛看不见,找了郎中也治不好。好不容易长大了,却又失踪了,大家都说她是被山里的黑熊给叼走了呢。”老妇人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
她的话,宁夜只听到了一句。
就一句,足以让宁夜头皮瞬间麻掉!
“你说……她……是个盲人?”宁夜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天生就瞎了,一辈子都看不见东西。想想,如果让我闭着眼睛过一会儿我都难受哟,看不见东西呀,不是有句话说,眼睛是什么窗户来着?”
“啧,也不知道这女娃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盲人?
鬼芦!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21852/21852826/6404882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