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逼审敌酋，套取大队密情！
二十一名持刀战士杀气腾腾地围拢过来，二十一把寒光凛凛的刺刀近在咫尺，
鬼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哭喊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竟齐声喊起了“投降”。
这情景，不光让二十一名战士愣在原地，连十二名轻伤员、三名重伤员也全都傻了眼。
啥时候见过鬼子临阵变节？
啥时候听过鬼子开口投降？
大伙心里都清楚：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全因眼前这位新营长。
谢清元压根没搭理鬼子们的哀嚎，迎着战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脑中一闪，有了主意：
“弟兄们，砍人之前，先把他们身上背的大米卸下来。”
“然后，找块安稳地方，好好歇口气。”
“时间不等人，任务不等人，立刻执行！”
战士们齐刷刷点头，随即拎着刺刀冲向鬼子。
看着战友们麻利地扒粮、利落地挥刀，伤员们个个精神抖擞，忍不住高声呐喊：
“加把劲儿！”
“兄弟，替我多砍几个！”
“哈哈哈，咱也有今天！”
“……”
在伤员们此起彼伏的鼓劲声里，战士们渐渐压下心头翻腾，迅速适应了这新战法。
当然，头一回砍鬼子脑袋，不少人还是手抖、反胃。
尤其是滚烫的血喷到脸上、脖颈上时，好几个年轻战士当场弯腰干呕。
可一抬头，看见营长站在那儿，目光沉静又笃定，他们抹把脸，咬紧牙关，继续上。
战士们忙得不可开交，谢清元也没闲着。
他早留意到，那个鬼子大尉中队长，已经醒了。
见状，他冷哼一声，大步朝那人走去。
俯视着藤野右耳那张惨白的脸，谢清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蠢货！”
“实话告诉你，落到我手上，你这条命，保不住了！”
“不过，死法由你挑，想留个全尸，还是脑袋搬家？”
藤野右耳被捆得结结实实，一见谢清元，又听他这话，顿时绷紧了神经。
可骨子里那股鬼子的傲慢劲儿还在，想到自己竟落得这般下场，他满心不服、满腹憋屈。
但事已至此，再不服也翻不了身。
“我……我不想砍头！”
话刚出口，他下意识扫了一圈四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无头尸体，血还没干透。
谢清元点点头：“这要求，我可以应。”
“但你得把第三大队的情报，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告诉我。”
“当然，你要是敢编瞎话，”
他脸色骤然一冷，嗓音陡然拔高：
“操！”
“骗我一句，我不仅剁你脑袋，还要一刀刀剐你！”
“三天三夜，只要你能咽气，算我栽！”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杀意如寒潮般从谢清元身上炸开，直扑藤野右耳，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此刻，藤野右耳望着眼前这个怒目圆睁、浑身煞气的男人，脑子一片发懵。
他仿佛被一头盘踞万年的凶兽盯死了，那畜生獠牙森然，爪牙俱张，只等把他撕碎嚼烂，而他自己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我说！全都说！”
顶不住谢清元那山岳般的威压，藤野右耳终于溃散，连最后一丝鬼子的架子也塌了干净。
很快，谢清元拿到了想要的情报。
但他不敢轻信，审讯时处处设防：
一面紧盯藤野右耳双眼，不放过一丝闪躲，谢清元心里有数：这人眼底澄澈，没藏谎；
另一面，他故意打乱情报顺序，反复穿插着问了两遍。
藤野右耳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谢清元这才颔首：“行，你先在这儿候着。”
撂下这句话，藤野右耳心里顿时又悬了起来。
谢清元转身走向战士们。
等大伙儿把投降鬼子的脑袋一一砍完，他挨个扫过每张脸，嘴角扬起，笑了。
接着，他抬起右手，拇指朝上，重重一比。
“兄弟们，刚才干得漂亮！”
“这点，我必须夸！”
“恭喜你们，胆子，算是真正练出来了！”
“往后仗怎么打？就靠这份狠劲儿！”
“……”
战士们一听谢清元开口表扬，再想起他一人撂倒七八个鬼子的场面，个个眉开眼笑。
第一次动手的那点慌乱和不适，不知不觉就被冲淡了。
他又逐一打量众人，笑容未减，语气却一转：
“兄弟们！”
“刚才打仗时，还顺手放倒了一批没死透的鬼子。”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把他们的脑袋，也全卸下来！”
“动手！”
令他欣慰的是，命令一出，立见成效。
战士们得了号令，再没了头回的犹豫迟疑，动作干脆利落，神情自然沉稳。
谢清元看得心头畅快。
那一刻，他脑中又浮出那句抗倭救国军的口号：
横滨街头赏樱花，富士山下醉胡姬。
是啊，对付这群阴险狡诈的鬼子，还有什么比亲手斩下他们狗头更痛快的事？
当然，他也没闲着，顺势盘算起下一步行动。
就像前任营长魏东亮叮嘱的那样，这36号人，一个都不能少。
途中难免接仗，但眼下兵力单薄，没十足把握，就绝不硬碰硬的大股鬼子。
若撞上小股敌人，那就照死里揍！
专挑人少的地方练手，就算有人挂彩，反倒能逼出骨子里的血性。
最关键的是，只要不落下重伤，好处就来了：
轻伤养好归队，立马就是老兵；
那一道道疤，就是活生生的军功章！
等战士们把第二轮砍头收拾利索，谢清元又带着他们干了一件最要紧的事。
这事，是他早想好的交代。
毕竟这一仗，第二营几乎被打残了。
上至少校营长魏东亮，下到百十号弟兄，全倒在鬼子的刺刀和子弹下。
形势太急、条件太差，根本没法把遗体运回后方好好安葬。
于是，谢清元决定，用鬼子的血，祭奠这些倒下的战友。
愿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同时，这血祭之举，也在无声地加固他在队伍里的分量。
等第二拨砍头收尾，谢清元仰头长长叹了一声：
“哎……”
随即一声断喝，震得空气发颤：
“全体注意，紧急集合！”
二十一号战士闻声即动，撒腿奔来，迅速列成整齐一排。
十二名轻伤员、三名重伤员，也都挣扎坐起，齐刷刷望向谢清元。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谢清元声音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兄弟们，咱们这就撤离此地。”
“情况特殊，魏少校和弟兄们的遗体，没法运回国统区。”
“我的意思，是就地安葬，委屈他们一回。大家，怎么看？”
战士们脸上神色各异，有怔住的，有咬牙的，有低头抹眼角的……
但没人反对，没人多言，全都点头应下。
“冯营长，我们听你的！”
“长官咋安排，我们就咋干！”
“一切行动听指挥！”
“……”
当然，大家打心底里支持谢清元的工作，可一想到朝夕相伴的战友就这么永远离去，战士们心里都沉甸甸的，脸上也难掩黯然。
谢清元默默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兄弟们，在安葬魏少校他们之前，咱们还得先收拾那个鬼子大尉中队长！”
“另外，魏少校他们的姓名、籍贯、年龄这些信息，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这样，马上动手，把每个人的这些资料写清楚，再装进他们贴身的衣兜里。”
他话音刚落，就见战士们个个面露难色，眉头紧锁。谢清元心头一亮，猛然反应过来：多数人从小种地出身，没念过几天书，提笔写字，对他们而言实在勉强。
但让他眼前一亮的是，现场有五名战士，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识文断字的底子。更关键的是，他话还没说完，其余人已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五位。
谢清元点点头，把这五人唤到跟前：“五位兄弟，就由你们来写。”
又扫了一眼剩下的十六人，他声音沉稳：“咱们其他人，立刻动手，给魏少校他们挖一座宽敞的合葬墓。”
命令一下，没人迟疑，也没人质疑。
大家都觉得，这安排既周全又实在，把牺牲战友的详细信息随身带上，抗战胜利后，方便辨认身份；更重要的是，将来家属能把遗骨迁回故土，安葬在家乡祖坟旁；若被追认为烈士，也能顺利入陵园，刻上名字，而非冷冰冰地刻着“无名氏”三个字。
可眼下人人疲惫不堪，挖墓耗力极重。身为少校营长，谢清元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带头干了起来。
这不只是任务，更是他对逝者的敬意，为国捐躯，是至高无上的荣光；哪怕他军衔再高，也甘愿俯身挥汗，亲手为战友筑一方安息之地。
此时，除了藤野右耳在泥地里瑟瑟发抖、魂飞魄散外，所有战士和谢清元一样，神情肃穆，心口压着千斤重担。
半小时后，一座宽厚结实的合葬墓已初具规模。
谢清元随即下令：两人一组，轻手轻脚，将牺牲战友的遗体逐一抬进墓穴，平放妥当。
眼看就要封土，谢清元脸色骤然一冷，大步走向早已屎尿横流、瘫作一团的藤野右耳。
见战友们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他抬手指向那人，嗓音洪亮如钟：
“兄弟们！”
“就是这个樱花军官，害得咱们这么多好兄弟丢了性命！”
“现在，我请你们，亲手送他上路！”
“活活打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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